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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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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成了!”看著眼前玄妙的陣法圖,李平燦欣喜無比,成就感滿滿。

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一張又一張廢棄的陣圖堆積如山,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小心翼翼收好這張完整無缺的“藏玄隱靈陣”陣圖。

有隱匿陣,完全可以將桑靈樹搬到李家,改善福地了,成為家族立根之本。

接下來,便是佈陣。

“李家人多眼雜,還好我有滿級致幻菇。”

事關重大,李平燦不得不防,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鮮蘑菇替換成致幻菇,做成一道地道的蘑菇湯,分食給下人們,無人能夠洩露李家秘密。

神念包裹,確定所有外人都喝下蘑菇湯後,他編織一場“美夢”,這才開始動工。

先是用【塑土】平整了地面,挖出了一個個深淺不一的陣坑。隨後,將各種五行陣基的材料按照陣圖所示的方位,一一埋入地下。

那一顆與九尾狐狸交易的“隱匿珠”作為陣眼,百年雷擊木製作成陣骨,還有獸皮作為陣旗,而那些靈石作為陣法的核心能源,被他埋在陣眼的中央,形成一個環環相扣的整體。

每一個環節,李平燦都親力親為,小心謹慎。

當最後一枚刻有符文的玉石被他埋入地下,李平燦退後幾步,深吸一口氣。

他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一縷縷精純的法力如同細密的雨絲,灑落而下,滋潤著整個陣法。

“藏玄隱靈,陣起!”

隨著他一聲低喝,一股無形的力量以陣眼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嗡!”

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度輕微的嗡鳴,整個李家宅院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試試陣法的效果。”

李平燦想要施展法術,發現他不會傳統意義上的法術,只會德魯伊技能,只能忍痛使用一張從黑衣女子身上搜刮來的一階“水箭符”測試陣法。

就見符文自燃,引動絲絲靈氣,凝聚成水箭朝著天際射去。

李平燦連忙化為飛鳥懸空觀察,發現外界沒有絲毫感應到靈氣波動,心中欣喜。

“大功告成!”

這藏玄隱靈陣已經成功啟動,隱匿整個李家大宅的氣息,使其在外界修士眼中,如同普通的凡俗之地,再無半分靈氣外洩。

簡直是家族發展必備的神技。

有了藏玄隱靈陣的庇護,李平燦再無顧慮,立刻著手在李家大宅內佈置聚靈陣。

他選擇的地點是自家的練武場,這裡地方寬敞,而且是未來子孫後代時常修行之地。

這一次佈陣,他熟練了許多,各種材料信手拈來,陣圖刻畫行雲流水。只是啟動陣法的效果遠不如聽風崖。

“聊勝於無吧。”

李平燦並不意外,畢竟,桃花村的靈氣本就稀薄,又沒有天然的靈脈支撐,能夠匯聚一絲半點的靈氣,改善一下家裡的風水,也算不錯了。

“至少,有這樣的福地,以後家裡人小病小痛也能更快痊癒,精氣神更充沛。”

又過數日,特意將靈桑樹搬至李家,有隱匿陣的存在,這棵靈苗,看起來也不過是普通桑樹苗的模樣。

靈桑苗一經栽種,立刻煥發出勃勃生機,翠綠的枝葉輕輕搖曳,一絲絲純淨靈氣從中溢位,與聚靈陣匯聚而來的駁雜靈氣相互融合,使其變得更加溫和精純。

雖然靈氣的濃郁程度遠不如靈山,但有了桑靈苗的滋養,再加上聚靈陣的輔助,李家大宅的靈氣也提高不少。數代積累,未來誕生有靈根的族人機率也會變高。

看著青翠欲滴的靈桑苗,李平燦默默祈禱。

“希望它能在這裡茁壯成長,福澤李家。”

…………

日復一日,春去秋來。

這一日,秦氏將他喚到身邊,眼神中帶著幾分慈愛,“燦兒,你今年也十六了。”又有些欲言又止。

李平燦心中一動,有點知道孃親要說什麼,他收斂神色,認真聽著。

“如今你大哥二哥已經成婚,生活也算美滿,家裡唯一操心的就是你了,對於你的親事……”

秦氏輕嘆一聲,終是開門見山道:“娘知道你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但…你覺得媛媛如何?”

秦氏眼神中帶著一絲忐忑,謝媛自小寄養在李家,雖不是親生,卻也視如己出。她性情溫順,乖巧懂事,又與李平燦青梅竹馬,知根知底,是再合適不過的媳婦人選。

秦氏也問過謝媛,小姑娘紅著臉兒點了點頭,顯然的是歡喜的。

但不管如何,終究要李平燦自己喜歡。

“媛媛?”

李平燦聞言,哭笑不得,他一直把謝媛當鄰家妹妹。

他曾想過自己的親事,想要爹孃那樣伉儷情深。但一直以來深居生活,交際圈狹窄,從未遇到過“入室搶劫般的愛情”。

可人生並非只有情情愛愛,還有壯大家族的責任。

按照李平燦的設想,最好是尋找修仙者“結合”,以誕生“靈根”後代。但以李家目前的層次,別說仙子,就仙子誕下的凡人後代,都無法求娶。

這裡其實隱藏著一種天然的鄙視鏈,李家乃武道起家,而粗鄙武夫,仙人不屑與之為伍。

若非李平安金榜題名點綴華光,李家走到現在,未必如此順利。

其實要是心理黑暗點,強制將蘇媚娘與黑衣女子這等散修圈禁,說不定也有靈根後代。

但李平燦下意識就犯惡心了,這完全超越了做人應該有的底線,也不符合德魯伊的“道法自然”,哪怕是一心想要李家榮光壯大的李榮舟,都不可能答應的。

生而為男子,當有所為,有所不為!

強迫女子的事情實在做不來,那等居心不良的散修,不如趁熱殺了。

而且本質而言,李平燦也不可能相信外來散修,說不定轉手就把李家賣了。

於是妻子的人選,選擇範圍就相當狹窄窘迫了。

謝媛天生親和自然,又受過他的【自然神恩】和桃樹爺爺的賜福,資質遠超常人。倘若結合,未來生下的子嗣,或許能擁有更好的修仙資質。

最主要的是,近十年相處,深知謝媛性格,就是個單純渴望愛意的女孩,信得過。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向秦氏,認真道:“娘,孩兒沒有意見。”

“真的?”秦氏聞言大喜,她本以為李平燦會推辭。

“孃親放心,媛媛很好。”

秦氏歡歡喜喜,連連點頭:“好,好,好!那娘這就去跟你爹商量,找個好日子,先把親事定下來!”

……

當天下午,李平燦就將謝媛喚到了自己的房中。

小院裡,桑靈樹苗已長到一人多高,枝繁葉茂,清新的靈氣撲面而來。

謝媛紅著臉,低著頭,小手絞著衣角,心如小鹿亂撞。她自然知道秦氏與李平燦說了些什麼,從小到大,她就喜歡燦哥哥,如今能得償所願,心中是既羞怯又歡喜。

“媛媛。”李平燦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鄭重,“你我之事,孃親已與我說過。為了李家的壯大,我將來……可能會納妾。”

不說修仙,德魯伊職業升級,後代種樹他也能獲得經驗值,光是這一點,就迫使他“多子多福”了。

他直視著謝媛,若對方拒絕,也是情理之中。

謝媛勐地抬起頭,那雙黑曜石般的眼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沒有想到,李平燦會說出這樣的話。

“燦哥哥……”她聲音有些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平燦微嘆一聲,亦有不忍。

可他要的是一個能夠理解支援他的人,而不是一個會拖他後腿的。

“你若不願,我便去回絕孃親。”

謝媛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她喜歡李平燦,喜歡到可以為他付出一切,可聽到他要納妾,心中仍如刀絞。

但她從小嚐盡人間苦暖,比同齡人更早懂得權衡。

良久,謝媛胡亂地抹了一把眼淚,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我……我願意!”

李平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柔聲道:“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

婚宴當天,桃花村張燈結綵,喜氣洋洋。李家本想低調簡單地在老宅子裡辦一場,當雲水縣有頭有臉的人物陸續抵達時,整個桃花村都沸騰了。

“江氏神劍來了!”

“那……那不是雲水縣縣尉大人嗎?竟然親自前來祝賀!”

“天吶,這慕家可是州府望族啊,竟然都送來了賀禮!”

一時間,整個村子議論紛紛,震驚與羨慕的目光匯聚在李家大宅。

“李家這是……這是要徹底騰飛了啊!”

“可不是嘛,一個兒子是仙吏,一個兒子是縣尉佐武!”

李平燦站在人群中,看著往日蟠桃鎮高高在上的大戶們,此刻都帶著諂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向李榮舟夫婦賀喜,心中不由感慨萬千。

這哪裡是什麼婚宴,分明是一場赤裸裸的人際往來與利益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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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隨著司儀一聲高喊,李平燦牽著謝媛的手,緩緩走上前來。

大紅的喜服,將謝媛嬌小的身軀襯托得更加玲瓏。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臉頰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芳心亂跳。

“二拜高堂!”

謝媛偷偷抬頭,瞥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他的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格外俊朗,雖然“納妾”之言讓她心痛,但能與他並肩而立,已覺得足夠。

“夫妻對拜!”

兩人相對而立,目光交匯,結為夫妻。

宴席上,李榮舟夫婦滿面紅光,李平福神色欣慰,“小弟長大了。”

李平安將酒水一飲而盡,溫和對謝媛點了點頭,以後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

婚宴結束,桃花村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婚後,謝媛溫順體貼,將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

李平燦則心無旁騖地投入到修行和陣法研究中。

日子悠閒而寧靜,這日,趙華峰神色嚴肅的上門求見,當初李家微末,威遠鏢局幫了李家很多忙。

李平燦心念一動,便跟著大哥一同接待。

“趙叔,出什麼事了?”

趙華峰見到李平福,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起身,嘆氣道:“李家賢侄,今日前來,實是無奈。我威遠鏢局……失鏢了!”

李平福聞言,也是一沉。任何鏢局,失鏢都是對名望最致命的打擊!

“失鏢?趙叔,你們威遠鏢局鏢師眾多,又有高手坐鎮,尋常毛賊可不敢招惹。”

趙華峰嘆了口氣,苦笑道:“正是如此!而且這次失的,不是尋常貨物,是松嶺州府一位大人物的壽禮。原本我們鏢隊小心謹慎,沿途風平浪靜,可誰知快到目的地時,一陣煙霧過後,壽禮竟憑空消失了!”

他越說越是疑惑不解:“我們搜遍了周圍十里,連一點打鬥的痕跡都沒有,鏢車完好無損,貨物也都在,唯獨那裝著壽禮的木箱,空空如也,像是……像是長了翅膀自己飛走了!”

“長了翅膀自己飛走了?”

天下怎麼可能有如此離奇之事。

李平燦撐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上前仔細檢查了趙華峰帶來的木箱。木箱材質堅固,封鎖嚴密,除了頂部有幾道細微的抓痕,幾乎毫無破損。

但作為德魯伊,他熟悉鳥類勐禽的爪印記,指著抓痕道:“趙叔,這木箱上的抓痕,像是某種大型禽類留下的。”

趙華峰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對啊!我們只顧著查人查物,竟忘了這一點!”

他懊惱地一拍大腿,“可這深山老林,哪有能憑空帶走這麼大一個木箱的巨鳥啊?”

李平燦心中已有了猜測,看來這幕後的劫匪,並非尋常毛賊,而是能馴養飛禽的。

這些“飛天盜”利用飛禽的優勢,專門劫掠那些陸路運輸的珍稀寶物。

“那依李賢侄之見,我們該如何?”

趙華峰虛心請教,他對這李家三子,如今也是越發看不透了。名聲不顯,卻總能語出驚人,一語中的。

“很簡單。”李平燦微微一笑,“我們偽裝成商隊,再走一趟這條路。不過,這次運送的不是壽禮,而是……誘餌。”

他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鏢隊依舊按照原來的路線行進,宣揚一番商隊的貨物如何貴重。但這次,車裡放的將是一口裝滿了碎石的空箱子。一旦劫匪再次出現,他們便能甕中捉鱉。

“這叫引蛇出洞!我就不信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能一直憋著!”

趙華峰也連連點頭:“就按李賢侄說的辦!”

…………

清晨。

李平福帶著李遠、謝小刀等幾個心腹兄弟,以及李平燦,與威遠鏢局的鏢師匯合。

方林見到曾經的幾位少年,也都親熱地打招唿,對李平福這位新晉的縣尉佐武更是刮目相看,頻頻道“我就知道你這小子能有出息”。

順著趙華峰所指引的失鏢地點,隊伍一路搜尋。

這次,他們刻意放慢了速度,偽裝得比之前更加鬆懈,彷彿真的是一支毫無防備的普通商隊。

“唿唿唿!”

行至那處失鏢之地時,天空傳來翅膀拍打的微弱聲響,就見一陣迷霧雲起,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來了!”李平平福沉聲喝道,示意眾人做好準備。

威遠鏢局一行人遮住口鼻,片刻後就見一個碩大的黑影從天而降,赫然是一隻展開雙翼足有丈長的金雕!

它雙爪如鉤,狠狠地抓向了那口“壽禮”箱。

周圍還有數只較小的禿鷲也俯衝而下,似乎是想配合金雕一同劫掠。

“動手!”

隨著李平福一聲暴喝,鏢師們瞬間行動起來,大網從貨車上勐然張開,將金雕網住。

趙華峰更是身形如電,勐地拔地而起,直撲那隻金雕。

金雕顯然沒料到這支商隊竟然有如此準備,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

它發出一聲憤怒的嘶鳴,試圖煽動翅膀躲避,但趙華峰的速度更快,一拳狠狠地轟在了它的翅膀上。

“砰!”

一聲悶響,金雕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摔落在地,掀起一片塵土。

其餘幾隻禿鷲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慌不擇路地朝著山林深處逃竄。

“王六,趙小瓜,你們腳程快,快跟上。”

那幾只禿鷲正是趙華峰故意放走,用來追蹤幕後黑手的,讓他吃那麼大一個虧,不找回點場子,他就不信趙了!

“大哥,我們也去!”李平燦連忙道。

他盯著金雕,覺得不對。

這隻金雕氣息萎靡,精神不振,羽毛雜亂,但身上散發出的微弱靈氣波動,雖然很駁雜,但確實是靈獸無疑。

他嘗試輕聲安撫,金雕的反應卻異常激烈。發出“唳唳”的尖叫,掙扎得更加劇烈,甚至試圖用那鋒利的鳥喙啄向李平燦。

李平燦微微皺眉。

這隻靈獸對人類的敵意很深,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不信任,興許遭受過虐待,思維也十分遲鈍,不見靈性。

“看來它對人類的信任已經降到了冰點。”他心中嘆息。

如果強行用動物夥伴契約,即使成功,這隻金雕也只會變成一個毫無感情的戰鬥工具。

那並非德魯伊所願。

所以必須尋找幕後真兇,探查原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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