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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分寶獸,險被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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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縣尉掌管三班衙役,皂班儀仗司刑,快班緝捕偵查,壯班戍衛催科。

當初來桃花村羈押鬧事流民的就是快班的捕快,而踢鬼腳的差役則是壯班的。

這些暴力機關的位置往往被縣中大族所把持,關係錯綜,彷彿一張密集的網,牢牢的蓋著整座雲水縣。

梁縣令一縣之長,又是仙人,自不願意受這些人鉗制,少不得來一番勐龍過江,試試深淺。

仙官的名號,輕飄飄一個“大餅”,就能收穫許多的投誠,何況三大家族並非鐵板一塊。

梁縣令長袖輕拂,靈山霧靄隨之翻湧,淡然道:“靈山有靈獸,名為九色靈鹿,此次秋獵當斬獲靈獸,哪一方能將九色靈鹿的靈角拿來,哪一方就勝,時限為七天。”

這靈山乃縣城的資源,對他而言,若無法得到全部的權利,留著用處也不甚大。

趙族長鷹目微眯,道:“好!”

若代表趙氏的武者隊伍斬獲九色靈鹿,無疑是給梁仙官威信的巨大打擊,對方就再也無法干涉三族安插在縣城的釘子,只能當個甩手掌櫃,被三族徹底架空!

…………

“還好我們是中立派。”

李平燦微微舒了口氣,看著胳膊上的綠色緞帶。不管是縣城三族還是仙官,都沒有過於為難數量最多的中立勢力。

只要在秋獵中維持平均水平,不惹人注目,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

他看向進山的隊伍,按照抽取的數字編號,每過一段時間在不同位置進山。最大限度的避免了前期的資源爭奪。

“在這座靈山裡,面對的不僅僅是寶獸、靈獸,最該小心的竟是同類。”

李平燦心中有感慨悵然。

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似乎亙古不變。

李平福聲音低沉:“儘量與其他隊伍保持距離,尤其是代表三族與縣令的隊伍。”

眾人齊齊點頭。

又過兩柱香時間,唱報人終於唱到他們的數字編號,李平福一馬當先,帶著隊伍踏入靈山。

‘好濃郁的靈氣!’

李平燦剛一進入,就感覺到了全身被靈氣包裹的緊緻感,往日他要等清晨天地初開之際,才能在山峰頂上捕捉幾道靈氣,在這裡數道靈氣恣意暢遊。

在德魯伊的感知中,這座靈山旺盛蓬勃的生命力盡情伸展,真有種‘萬類霜天競自由’之感!

要是能在此地修仙打坐,效率肯定比桃花山高多了。

但看梁縣令不以為然的做派,顯然靈山的靈氣,對他而言也是平平無奇,坐擁更好的靈脈。

這些仙官,真有錢啊!

強忍擷取靈氣的衝動,李平燦看向大哥等武者,他們雖然也感覺到空氣比其他地方更清新舒爽,但除此之外,也沒有更大的反應了。

李平福分配位置,“我黑虎功強勁,就在前方帶路,沈老哥的青龍手靈活多變,就拜託你在後壓陣吧。”

一個隊伍中,最危險的就是打頭陣的跟壓尾陣的。

他之所以讓沈嘯天壓陣,本質上是對其餘兩個武館主不夠信任。而沈嘯天平日關係往來親近,是最合適的人選。

雷震山與林鳳舞對此也心知肚明,但不用承擔高風險,自然沒有意見。

眾人擺好隊形小心前進。

李平燦腳踩在溼潤柔軟的枯草之上,那一層層霜霧很快沾染在鞋面,好在秦氏考慮周全,提前為他購置一雙牛皮鞋面進行改良,既合腳又舒服。

他想到了孃親,發散思維,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尋寶蜂。

保險起見,他不打算用定寶訣以及消耗氣運尋找寶獸,徒增變數。而經過一年多的培育,除了蜂王,子蜂也蛻變成了尋寶蜂,雖然沒有蜂王尋找寶物準確,但也有大致的目標範圍,可以大大的提高尋寶的效率。

現在想到尋寶蜂,並非打算拿出來給武館主們尋寶,而是想將這兩隻子蜂留在靈山,透過心靈共享,刻畫出一張“尋寶圖”!

‘子蜂,哪怕在修仙者看來,也不過是一隻掉隊的普通殺人蜂,引起不了太大的關注。’

密茫茫的靈山,梁縣令一個練氣中期的修士,神念不出,怎麼可能發現一隻殺人蜂的特殊?

‘現在無法突破靈山的禁制,但將來修了仙可未必,說到底靈山禁制更像是一層障眼法,並非護山大陣,防備的是普通武者以及一些窮苦散修,有機可乘。’

‘先讓尋寶蜂尋寶畫寶圖,靜待時機成熟,將靈山所有寶物,囊括袖中!’

‘哪怕子蜂出了意外折損,也不過損失兩隻尋寶蜂而已。’

只要有蜂王存在,時間足夠,就能源源不斷的培育出尋寶蜂。

雖這般想著,李平燦沒有急著放出子蜂,決定穩健一手,再觀察一段時間。

…………

第一天當夜。

看了一天的綠色林木,眾人都有些眼花,山中情況複雜,任何風吹草動,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過度的謹慎與興奮消耗了太多的精神,除了李平燦裝出來的,大部分“隨從”都顯得有些疲憊。

“分明看到那隻金猴了,怎麼就被它跑了呢?”雷震山有些懊悔。

他們一行人的目的就是寶獸,那靈獸不敢沾染。

“金猴行動快捷,能在樹上蕩躍,又對環境熟悉,捉不住也尋常。”李平福道:“我們的目標,是那些體型大的走地寶獸。”

體型大,價值高,血肉夠分。

而走獸不像飛禽,很難突破地面的包圍網,狩獵成功率更大。

“啊!”

忽然有女聲尖叫,眾人陡然神情緊繃,“咔嚓”數聲,刀劍齊出,看向尖叫聲處的林小舞。

“一條蜈蚣在我腳上爬!”

林小舞“嚇得”花容失色,往李平福的懷中靠去,嬌聲道:“平福哥,我害怕!”

眾人沉默。

就見一條手指長的黑色蜈蚣被動靜擾動,慌慌張張的鑽入枯葉之中。

原本還以為氣血種的蜈蚣,咬人疼痛,可看起來,分明是一條普通小蜈蚣,對武者而言毫無威脅。

“這是今日第幾次了?”李遠不高興嘀咕。

這林小舞為了引起平福哥的注意,指甲蓋大小的蟲子都要大唿小叫一番。

李平福不動聲色的撥開林小舞的手,警告道:“林小姐不要一驚一乍,耽誤大夥兒休息。”

“人家害怕嘛!”林小舞水汪汪的眨著眼睛,“有平福哥在就不怕。”

眾人皆無語。

林鳳舞也是無言,她早些年性格強勢,對女兒疏於管教,平日裡耍小性子也就罷了,如此緊張之際還要惹點事來,實在愚蠢。

心底有些暗暗的後悔,要不是看在她還算有些天賦,有心撮合閨女與李平福。

早知這般上不得檯面,定要將其關在家中。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

經過此事,所有人都不敢讓林小舞晚上守值,倒是讓她舒舒服服的睡了個好覺。

…………

第二日晨。

隊伍一路向東,越發深入,隨著林深,野草漸高,視野遮擋。

李平燦腳步一頓,動物親和的被動傳來了新的資訊。

【名稱:紫牙撩豬】

【心情:狂暴】

……

與此同時,雷震山指著一處漆黑的丸泥般的物體道:“這是大型走獸的糞便。”

他靠近,細細分辨,當看到蟲蟻都要繞過這坨糞便,神色興奮起來:“是寶獸糞便!”

“沒錯。”李平福伏低身形,於腐葉層間發現兩排蹄印,低聲道:“是蹄行式獸類,觀這周圍樹幹的痕跡,此獸性情兇勐,體型龐然,或有三百斤到五百斤區間。”

李平燦不由佩服,他有動物親和可以直接得知獸類的部分資訊,但大哥與雷館主依靠生活的經驗判斷出何類兇悍寶獸,相當了得。

‘看來不能完全依賴技能,會養成思維慣性的侷限。’

他暗暗警醒,悄悄將此寶獸的名字以及位置寫在大哥的手掌心中。

李平福瞭然,思考片刻,按照戰力強弱制定此次合圍的方案。……

“吼!”

枯枝斷裂聲隱約傳來,前方百丈處,一頭鬃毛似鋼針的棕黑色野豬正低頭啃食菌菇,背嵴隆起,嘴巴處兩根深紫色的獠牙猙獰恐怖,彷彿兩根三叉戟的利刺。

“竟然是一頭紫牙獠豬。”

林鳳舞面色微變,她的火舞身法應對這樣的狂暴生物最為吃虧。

雷震山面色沉凝,看向李平福背後的弓箭,“這種皮糙肉厚的寶獸用遠端兵器就沒有什麼用了,除非弓箭能射中眼睛。”

遠距離,目標小,又在環境複雜的山林中,這豈是能輕易做到的事?

百步穿楊的神箭手也未必能精準射中。

“先試試,試試不吃虧。”

李平福將後背的弓箭取下,握在手中,又道:

“等我射箭完,不管情況如何,沈老哥繞後鎖退路,雷館主左翼佈網,林館主策應我們!其餘人攔鐵網。”

說罷,他掌心向地三壓,示意眾人屏息緩進。隨著靠近,紫牙撩豬似有所覺,不安的哼哼兩聲,陡然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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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在一個即將被發現的距離,李平福將弓箭拉成滿月的形狀,一箭射出,“咻”得射入紫牙撩豬的眼睛,正中紅心。

“竟然真的射中了。”

雷震山不可思議之餘,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習慣,畢竟李平福總能給他帶來出乎意料的感覺。

“趁著這個機會,趁他病要他命。”

無需多言,武館主們一擁而上。

沈嘯天足踏“青龍九折步”,貼著巖壁滑至窪地,探雲手蓄勢待發。

雷震山雙掌運起白虎勁,眉發須張,拳掌聲勢駭然。

林鳳舞手持浸過麻沸散的寒鐵飛鏢,隨野豬頭顱微抬而緩緩偏移。

一瞬間,枯葉碾碎的脆響驟然炸裂!

野豬吃痛之下勐然衝撞,四百斤軀體重炮般轟向包圍缺口,而那裡站著李平福攔路!

就見紫牙撩豬前面兩隻雙腳高高抬起,紫牙寒光凜冽,竟似是打算直接將李平福踩死撞死。

李平福眯了眯眼睛,以力量著稱的他竟不進反退,腳步遊動前後晃出虛影,凌空輕躍,竟以一個斜跨步旋轉撞到紫牙撩豬的後腰,虎皮般的厚實手掌抓住了右邊那隻紫牙,隨後按住整個豬頭用力一撥一甩!

紫牙撩豬身形一頓,原本衝撞的力道因被改變了方向成扭轉狀,龐然的身軀根本剎不住車,它四蹄打滑,竟像失控的車馬,滾倒在地,餘勁未消,狠狠的連撞四五棵樹,才堪堪沒有後力。

“李賢弟好手段!”

沈嘯天大讚一聲,抓住機會縱躍而起,青龍探雲手直取野豬頸椎要害,不料那畜生兇性不減,竟扭身甩頭,獠牙擦著鐵護腕濺起一串火星。

見此情況,李平福輕盈一跨繞過大半豬頭,手臂帶動著全身的勁道全力轟擊嵴椎,骨裂聲清晰可聞,野豬抽搐哀嚎。

就在此時,雷震山白虎內勁激與指尖,一掌掏出了紫牙撩豬的心臟。

“不要浪費心頭血!”

林鳳舞丟擲特製銅壺,雷震山短刀精準刺入心室接血。眾人動作嫻熟如庖丁解牛,珍貴材料分類裝袋。

“收穫不錯。”沈嘯天滿臉喜意,物以稀為貴,寶獸本就不多見,尋常小獸都要百兩銀,更別說在靈山生長、體型龐然的一頭紫牙撩豬了。

四家武館,除去不能吃的部分,每人都能得到五六十斤肉。

而體型越大的寶獸,身上越容易誕生“異寶”,那一對紫色獠牙,略微打造,就是一對上好的武器!

所有人都露出輕鬆之色。

見戰鬥有驚無險的結束,大哥平安無事,李平燦也略微放鬆,忽眉頭一皺,根據動物親和的提示,有人正在靠近!

“警戒!”

收到弟弟的暗中提示,李平福忽低喝道。

武館主們微愣,雖不明白為何,但在戰鬥中形成的默契,讓他們瞬間站到各自的身位,形成彼此互助的戰陣。

靜待片刻,山林有虛影靠近晃動。

沈嘯天青龍手驟然一探,抓住一身材矮小的武者,對著山林隱秘處喊:“藏頭露尾之輩,還不快現身!”

“沙沙沙”。

數道身影不再掩飾,紛紛顯露身形,為首之人手拿大刀身穿軟甲,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傲然:

“蟠桃鎮彈丸之地,武者倒是感知敏銳,還不快將我們的人放了?”

那被捉住的矮小斥候叫道:“我們可是趙家的人,還不快恭恭敬敬把你爺爺放了?”

李平燦心念微動,這些武者裝備精良,盛氣凌人,帶著權貴特有的傲氣,莫非是趙家核心子弟?而非趙家招攬的武者。

難怪有此底氣,想要偷襲埋伏不成,還敢大大咧咧要求他們放人。

沈嘯天面露憋屈之色,看著那幫人衣服上的“趙”字繡紋,像是吃了一口屎般難受。

在蟠桃鎮威風半輩子,今日竟被一無毛小兒威脅,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不放又能怎麼辦?

不然真跟趙家發生衝突嗎?

權勢,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沈老哥,放了吧。”李平福面不改色,對著趙家人拱手道:“今日多有得罪,還請趙少爺海涵。”

趙雲波嘴角勾起弧度,滿意的看了李平福一眼。

他本在尋找九色靈鹿,途中發現這些人剛剛擊殺一頭紫牙撩豬,心裡起了想法,打算偷襲奪寶,速戰速決。

可既然被發現了,那先前的打算自然落得一場空,不能將精力浪費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你小子人不錯,給你個機會,來我雲水趙家報我趙雲波的名字,讓你當護院總頭。”

趙家門檻高,護院總頭,都是普通武者求而不得的職位,他自認是施恩。

“多謝趙少爺抬愛。”李平福一如既往,既不拒絕,也不急急忙忙的答應,謙遜而平和。

這份姿態,不由讓幾個趙氏人都高看一眼,覺得這鄉下小子怪有意思的。

只可惜還是不夠機靈,沒有將紫牙撩豬獻給他們,前途有限。

“走吧。”

趙雲波沒有太多關注,擺了擺手,見無利可圖,就帶著趙氏族人快速離開此地。

…………

“這趙家人,未免欺人太甚了!”

等趙雲波走了許久,沈嘯天才壓低聲音抱怨。

很明顯他們就是差點被偷襲了,只是因為李平福的提前警戒,才化解了這一場無形中的危機!

“多虧了李老弟,虎目炯炯,任何‘邪魔外道’都無所循形!”

一直被後輩壓著,倘若先前些不情不願的“認命”,安慰自己“習慣”,雷震山這次是真的服氣了。

雷雲雲滿眼崇拜,對李平燦道:“你哥哥也太厲害了!”

“那當然。”李平燦不遺餘力的誇讚自家大哥。

李平福有些無奈,他厲害什麼,真正厲害的是小弟才對,只是這話不能宣之於口。

他轉移話題,“先離開此地,然後就地將寶獸瓜分吃掉吧。”

雷震山認同。

他們都是打算划水的,沒有想要爭奪前十的名次,狩獵的寶獸原地分配就行,這也是為何雷震山要帶著“骨境巔峰”小女兒的原因。

近水樓臺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

多幾道轉手,就多幾道變故。

眾人連忙換了位置,升起篝火,將豬肉烤熟。

李平燦吃了一口豬五花,大哥刀工好,用匕首也能削得薄薄一片,卷著微微焯水的野菜吃,肥而不膩,滿口生香。

就只微微撒了些鹽,就比尋常酒館招牌好吃許多。

他一口一個,胃口極大,寶獸的血肉逐漸滋養著身體,內勁生成,力量湧現,渾身暖洋洋的。

一時間,只有胡吃海喝的聲音,就連想要維持“淑女”形象的林小舞,也在大口啃食著寶肉。

勞累了半日的武者們,難得靜謐,享受這份歡喜豐收的大宴。

等吃飽喝足,沈嘯天忽而看向眾人道:

“此次狩獵,李賢弟出力最多,這對紫牙給他,不知大家可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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