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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之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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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洲暗自驚歎她的心思縝密,於是也和她一起搜查資料。

  “吳伯宇和我說死者前一夜吃的是紅燒茄子,而且我在死者的胃內容物裡看到了茄子的成分,你說毒物會不會就夾雜在食物裡?”

  顧洲細品,“你的意思是他的妻子有下毒的嫌疑?”

  莫小年把自己的想法如數告訴顧洲,“我也只是懷疑,畢竟死者家屬連續上訪,我們還沒有特別直觀的證據,這樣下去案子永遠都結束不了。”

  顧洲想起來吳伯宇剛通知的新證,“死者生前有賭博史,也是去年開始的,時間和胃病發展時段吻合。”

  “賭博?”

  證明死者有不良嗜好。

  莫小年惴惴不安,手也不自覺地翻到筆記本的最後一頁,那是毒物化驗章的最後一頁,上面留有最後一種植物,叫顛茄。

  茄?

  她想起來大四實習的時候,老師擺放郭幾種毒物進行現場化驗,其中就有顛茄,它的介紹過程很倉促,幾乎是一帶而過。因為老師把大段的學習時間貢獻給了鈴蘭和馬鈴薯葉這樣的典型案例,所以她對顛茄沒有固定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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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顛茄:多年生草本植物,葉子互生,一大一小,夏季開花,鍾狀,淡紫色,果實為漿果球形,成熟時黑紫色,其葉和根有毒。

  成熟的顛茄就是黑紫色,和一般普通的茄子相差無幾,它的根莖葉毒性很大,同時葉子上還會分泌毒液,皮膚沾染到都會中毒,尤其是未成熟的顛茄,毒性強烈。

  “顛茄,我找到了。”莫小年把手機上的圖片遞給顧洲看。

  黑紫色,雷同於普通茄子。

  顧洲疑惑:“她會如此明目張膽地下毒嗎?而且顛茄的毒性不小。”

  “任何東西拋開劑量談性質強弱,都是耍流氓!”

  顧洲一愣,他耍流氓?

  莫小年一著急就會變得口無遮攔,她連忙捂住嘴躲閃,“不是說你不是說你……”

  要想根據食物中毒這個關鍵點去查,靠食物殘渣是萬萬不行的。必須找到可以證明顛茄存在的事實。可是他們已經晚了,死者妻子早已搬家,原住處空空蕩蕩,只剩下幾個舊櫃子和幾盆花土。

  寂寥昏暗的房間,彷彿從未有人住過。

  吳伯宇蹲下扒拉了幾次盆裡的餘土,愁容滿面,“早知道有這檔子事,我就不該掉以輕心。”

  “她帶走了很多東西啊,廚房裡也空了,什麼都沒留下。”韓啟拍拍手上沾染的灰塵,一臉失望。

  莫小年為了驗證自己的觀點也來勘察現場,卻發現根本沒有自己想得到的證物後,她也落寞極了。

  顧洲見狀,先給了韓啟一顆暴慄:“勘察的重點在“細”不在“有”,我們還是不夠細緻,來來回回多檢查幾次。”

  莫小年餘光掃視但窗臺上的幾盆土,土質已經乾結,裡面的裂縫張牙舞爪令人心碎,她用筷子發洩般地戳了戳,突然想到了什麼,繼而興奮地大叫:“把這幾盆土帶回去化驗!”

  吳伯宇茫然:“為什麼?”

  “一般人不可能靠正規途徑買到顛茄的果實,也不會有人去主動賣顛茄果實,網上能購買到的顛茄幾乎都是陣痛藥品,比如維U顛茄鋁鎂片用來治療胃酸過多,因此她花錢一定買不到新鮮的顛茄果實。唯一的辦法就是購買顛茄種子自己種植顛茄,而顛茄的根部是有毒的,毒性最濃烈,一盆土養了這麼久的顛茄植株,毒素早就深入土質之中,只要化驗土質就好了。”

  短短幾句話,開啟了所有人的天窗。

  吳伯宇轉哀為喜,“可以啊你,絕地救生啊!”

  韓啟已經擼起袖子準備挖土取樣。

  “別動土,畢竟含有毒素,最好可以全部帶回去。”莫小年阻止了他。

  顧洲用乾淨的袋子把花盆包裹起來,一人抱了一個放在車後備箱。

  韓啟依舊不解:“那她老公不知道這玩意兒有毒嗎?”

  莫小年胸有成竹,自然應接流暢:“去年冬天開始,死者有了賭博的不良嗜好,如果嗜賭成性他回家的次數也會變少,滿心賭博,自然不會觀察到妻子的種植植株的品種,他連去世的那天都是剛從地下賭博場出來。”

  顧洲贊同:“他的賭博也虧損了家庭財產,所以不去醫院治療也合情合理。”

  “唉,黃賭毒哪個都不能碰,偏偏有人要抱有僥倖心理。”韓啟無奈地將後備箱關好。

  ……

  莫小年馬不停蹄地檢驗土質元素含量,土質的檢驗成分含有顛茄生物礆、莨菪礆等微量元素,大概就是顛茄根部留下的毒素,因為長時間的種植多多少少會遺留下一些,兇手只知道將顛茄整株扔掉,殊不知百密終有一疏。

  她喜形於色,活蹦亂跳地把化驗單送到顧洲辦公室,一蹦一跳地姿態不由得引人注目。莫小年自動遮蔽了這些眼神,滿心澎湃。

  “顧隊!結果出來啦!”她必須親自讓化驗單出現在他面前。

  顧洲目光如炬,立刻接過化驗單,喃喃道:“顛茄生物礆,莨菪礆……”

  莫小年鬼馬一笑,驕傲地揚起小臉:“看吧,我說的一字不差!”

  她的神色和小孩子期待表揚一般,盈盈笑意不自覺從眼角滑落。

  “確實不錯,那我們就可以直接抓捕犯罪嫌疑人了。”

  從前是他小看了這個姑娘,莫小年小小的身體裡蘊藏著難以估計的力量和信念,年紀不決定態度,一顆裹挾暖流的萌芽在顧洲心裡生長。

  趙慧臨時搬到了火車站旁的青年旅舍,再過一天,她就會乘坐火車離開給予她無限鄉愁的城市,多年的一腔愛意千百次被磨損,容顏將逝,她打算遂願回到故土。

  而在離開之前,顧洲找到了她。

  看到顧洲再次站到她面前,她恍惚了一陣,明晃晃的銀色手銬最終鎖死了她的虔願。

  “趙慧,我們懷疑你是殺害吳建生的第一嫌疑人,請配合我們調查。”

  趙慧明白抗爭無用,於是沒有反抗,安安靜靜地被顧洲帶走。

  案子順利結束,莫小年獲得首功,顧洲替她向上級申請了一個獎狀證書,而南江週刊新聞媒體的口風也以讚頌公警工作謹慎完成為主,長篇大論報道了案件的前因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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