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啟氣唿唿地走到教官公寓，看草坪裡的花花草草不順眼，他拔了兩根草狠狠摔在地上，肚子裡憋著火上樓去。

  “真是欠罵！”他一進門就開始甩臉，倒是讓顧洲嚇了一跳。

  顧洲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抬頭問：“怎麼了？”

  韓啟指指點點，罵罵咧咧：“你每天讓他們訓練成那副樣子是為什麼，為了讓他們背後吐槽你是魔鬼？真是一群沒心的小兔崽子，欠打！”

  顧洲笑了，“他們說我是魔鬼？”

  “氣死我了真是，對呀，不然我能這麼生氣！”韓啟抓起顧洲的杯子勐喝了一口水，罵這麼久他有點口乾舌燥。

  “挺好的，說明我的目的達到了。”顧洲不急不惱，對魔鬼這個稱號很是認同。

  韓啟看他不對勁兒，“啊？什麼？”

  “我說挺好的，說明他們已經吃到苦頭了，我的訓練目的至少起效了。”

  韓啟摸不著頭腦，“你也是奇奇怪怪的。”

  顧洲在心裡反覆琢磨魔鬼這個詞，看起來突兀，但是放在自己身上，還挺有意思。

  …

  林西西的進度有了點起色，她剛下班就給莫小年打電話通知她來看看。

  莫小年感覺撥雲見日，立刻答應。

  “我把這個程式碼進行了分層解析，函式解析，總之很多很多步驟之後，得到了大概是兩個數字，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兩個數字加密這麼多層。”

  莫小年急切地問：“什麼數字？”

  “一個是100，一個是21。”

  莫小年懵了，“只是數字嗎？”

  “對呀，如果我沒有解析錯誤的話，就是這兩個數字，你們局裡的技術部門也應該只能破譯這兩個數字。”林西西兩手一攤，做無辜狀。

  莫小年把破譯的材料收集好，她沒有辦法現在就聯絡到顧洲，顧洲一般晚上六點吃飯的時候回給她發個微信，她只能等這個時間。

  晚上六點。

  顧洲在食堂和韓啟吃飯時，他連上網，微信像是爆炸一樣，瘋狂彈出一堆訊息，提示音都卡殼到只能響一個開頭。

  韓啟呦了一句，“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可不是一句空話，這訊息都快從螢幕裡溢位來嘍。”

  顧洲白了他一眼，來信者確實是莫小年。

  “這個是林西西破譯的內容，兩個數字，一百和二十一，沒有其他的內容，這兩個數字被加密了五層。”

  “你覺得數字會代表什麼？”

  “我推算了你的郵件時間，一個半月前這個帳號就開始按照一週一次的頻率給你發郵件，林西西查詢了郵件地址，IP位置一直在換，對方隱蔽性很高，其他的還得看技術部怎麼說。”

  莫小年自言自語發了一串自己的想法。

  顧洲看過之後，把兩個數字告訴了韓啟。

  “兩個數字，毫無聯絡，還放在一起，有沒有可能是地址啊？”韓啟扒拉了一口飯，腦子裡想了想這個問題。

  地址？

  顧洲回復莫小年，你覺得是什麼？

  莫小年答，位置。

  能用數字表達的準確資訊很少，例如電話，地址，密碼。

  “會不會是位置？”顧洲抬頭看了一眼韓啟，問道。

  韓啟憑藉自己的經驗說，“如果是位置，那也只能是經緯度，光一個數字你能知道是哪兒嗎？經緯度就不一樣了，全世界每個點都能定出點，看你能不能精確找到了。”

  顧洲覺得他說的在理，而自己馬上又要去訓練，沒時間自己動手查，他把想法思路發給莫小年，讓她根據數字的搭配去查經緯度。

  “好的。”莫小年回復。

  一百和二十一就兩種搭配方式，一百、二十一，二十一、一百，兩個地方。

  莫小年開始在各種網頁查詢經緯度，如果按照經度一百，緯度二十一，準確的衛星地位是克欽邦的密支那地區，在XSBN傣園位置，如果按照經度二十一和緯度一百查詢，就是一片湛藍的海水，一小塊陸地都沒有。克欽邦是緬甸北部的自治邦，首都在密支那，地形幾乎是山地和平原，密支那周圍多山，城西和城北有飛機場，公路四通八達，南可至八莫，北通孫布拉蚌，西有雷多公路抵印度的雷多。

  她知道緬北對於顧洲意味著什麼，是他們要首先進入的地區。

  顧洲晚上訓練之後，申請拿到手機，莫小年已經將查好的資訊全盤發給他。

  “如果說這個郵件有問題，我覺得是求救郵件，樂梓的情況不明我們只能懷疑她已經被劫持，她發出這樣的郵件會不會是在暴露自己的定位點。”莫小年思前想後，只有這樣才能解釋郵件的來歷。

  顧洲心頭一暖，回復：“我的郵箱也有其他人知道，只不過能收到這種郵件說明發件人確實很緊急，我會把這件事上報的，謝謝你。”

  莫小年孤身一人在家，抱著手機緩解相思之苦，“謝什麼？”

  “謝謝莫法醫這麼靠譜，分分鐘搞定問題，直接解決我的心頭大患。”

  “怎麼報答我？”莫小年實際的人，她可不要口頭感謝。

  顧洲對著手機輕笑，“你想要什麼報答？”

  莫小年大言不慚：“怎麼著也得有點誠意，畢竟花費了本姑娘一晚上的時間，時間寶貴啊顧隊長，回來以後，把我愛吃的菜列個菜譜，按照日子做飯，差一天，延續一個月！”她這個人沒什麼格局，就是喜歡吃，能解決吃，就是至高無上的誠意。

  顧洲笑話她：“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就做頓飯的誠意啊。”

  “你覺得小？”莫小年多發了兩個輕蔑的小和尚表情包。

  顧洲直截了當，“嗯。”

  “也是，幫了你這麼大忙，光提吃也太便宜你了，我想想啊，帶我來一次周遊旅行，邊欣賞風土人情，邊全國各地吃。”莫小年偷笑，自己真是不遺餘力地吃。

  對方欣然同意。

  莫小年抱著手機笑魘如花，甜絲絲的小心思像一條小蛇遊進她的大腦。

  顧洲的手機停留不了多長時間，因為有保密措施，他無法多聊，匆匆結束後又把手機交了上去。

  莫小年轉念一想，現在的奢想都取決於他能不能安全回來，萬一出什麼事情……呸呸呸，能出什麼事情。

  兩人在不同的空間裡，想著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