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應該被犧牲
萬迪忽而黯然,他輕輕拍拍那人肩上本沒有的灰塵,“你知道欺騙我的代價是什麼嗎?”
負責運輸的人驟然變了臉色,痛心疾首道:“老闆,我不可能的,我又不懂這些東西,我只負責傳達樂小姐的指令,其他的給我十個膽子都不敢啊!”
“滾下去。”萬迪心寒意冷。
兩個手下架著他雙臂離開。
萬迪的助理納林提步靠近他,理智地說:“樂小姐從不會私自逃走,會不會是裡應外合,有人故意放走了她。”
“你覺得是誰再外合?”
“哈克。”
“那裡應的人呢?”
“……”
萬迪暴吼:“說!”
“老太太。”納林知道自己犯了忌諱。
“開車,去工廠。”萬迪沒有生氣,他坦然面對這一切。
實驗工廠已經停工,新生產的貨品送到了指定出口點,大家都被聚集起來等著萬迪。
萬迪修長筆直的腿邁進工廠時,寒氣直逼眾人,他已經忍無可忍了。
“老闆。”
他來回踱步,眼神凜冽,血紅的舌尖舔舐過牙齒,猶如開餐的吸血鬼,他咬牙切齒道:“你們誰看見樂梓製作安定了?”
眾人的目光不敢直視他。
“讓我一個一個撬開嘴才說話嗎?”
一個研究員神色淡定,說:“老闆,我們沒有見過樂老師製作其他藥品。”
“她哪來的安定?你們這麼多人,沒有人知道安定的配方?沒有人告發她?藥粉就在抽屜裡藏著,別和我說你們不敢做這些。”
“因為樂小姐值得信任。”他絲毫不畏懼萬迪的威嚴。
萬迪一頓,“什麼?”
“因為她,值得我們信任。”
“說來聽聽。”萬迪覺得新奇,居然有人對她產生了信任。
“樂老師從來沒有出過錯,她把所有研究成果都調節到最完美的狀態,不管處理任何緊急情況,她比我們都值得你信任。”那人不像是在為誰開脫,而是在為樂梓正名。
萬迪漸漸消氣,“可是她逃跑了,做了安定給我外婆,然後逃跑了。”
“她該做的都做到了,她不該被囚禁在這裡。”
這人居然膽大包天地指責他的決定。
萬迪一腳踹在他的臉上,那人應聲倒地,萬迪腳踩他的臉,腳下的臉已經被迫扭曲鼓起。“我在問你們話,不是讓你來指責我,她是我的人,由此說來,你就是那個背叛者吧?”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他從扭曲的口腔裡擠出幾個字。
“她怎麼能逃離這裡,因為你們其中有人背叛了我,我最厭惡背叛!”萬迪把腳送開,那人大口大口唿吸新鮮空氣。
萬迪知道這個研究員的身份,他是小組組長,兩年前因為國際化學物理比賽作弊被禁止出賽十年,他心裡不服氣,乾脆被萬迪收入麾下,做起了利慾薰心的營生。
納林覺得事情不對,為了避開這些人,他畢恭畢敬地請求道:“老闆,請隨我出來一下。”
“怎麼了?”萬迪氣在心頭,怒火焚心。
納林指出疑問:“就算老夫人裡應外合,她的目的是什麼呢?”
如果真的如萬迪所想,樂梓現在在哈克手裡,外婆的所作所為是為什麼。
“你也覺得不可思議?”
到現在,萬迪都不知道樂梓的去向,對方殺了十幾個精兵搶人,氣勢洶洶,來者不善,所以只能是哈克,和那條忘恩負義的狗。
樂梓是死是活都一無所知,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萬老故意設了一個苦肉計,給樂梓逃跑的間隙。
納林搖搖頭,“老夫人怎麼會下這麼大的功夫送她離開?”
萬迪心裡一緊,突然生疑,萬老大費周章怎麼會設計一個漏洞百出的苦肉局讓她逃跑。
“是他動手了。”
外婆,有事瞞著他。
萬老一臉絕望地看著天空,烏雲密佈,只露出一點點間隙和潮溼。
萬迪跪在她的腳邊,淡淡說:“您為什麼要把她拱手送給他?”
“我有我的苦衷。”
“他會利用她報復我,您不清楚嗎?”萬迪不解。
萬老淚眼婆娑:“孩子,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一代一代恩將仇報,你永遠都是復仇的傀儡,阿佤已經得到了懲戒,他的兒子也受到了懲戒,你放下吧!”
萬迪癲狂:“您知道什麼?我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要達到我的目標,而您為什麼要做我的絆腳石。”
“我給過她選擇的機會,那天晚上,我帶她進了避難室,如果她決定不下藥,我會帶她進避難室,哈克絕對不會得逞,可是她沒有,她一意孤行要離開,我早就派人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了,樂梓不屬於你。”
“我可以送她回去,可是您把她推到了絕路。”萬迪眼底冰霜層層。
萬老說:“你真的有想過送她回去嗎?”
“您總是在揣測我的心思,我有自己的想法!”
“哈克得到樂梓後,不會在限制你的,我們出國,我們離開這個地方,你已經辛苦了這麼久了,好好過以後的日子不好嗎?”萬老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萬迪漠然,“您一直是這樣想的?想讓我離開這裡重新開始?”
萬老恨恨地點了點頭,“是,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你過正常的生活,不作惡,不勾心鬥角,簡單生活,我一輩子都盼著這樣活,誰都沒有給過我機會,你難道也要違逆我的想法嗎?”
她老淚縱橫,像一直洩了氣的皮球。
“外婆,你壓抑了這麼久,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來告訴我?”萬迪眼眶紅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心臟,有點痛。
萬老一語道破:“因為你執迷不悟,沒人拉你一把,你反反覆復讓樂梓進入你的生活,習慣有你的生活,對她公平嗎?”
“讓哈克得到她對她更不公平!”
萬迪被戳破了心事,他咬破自己的嘴唇,血腥氣流進嘴裡。
萬老心碎,不知道怎麼解釋:“你是我的孩子,我也不惜一切代價。”
“好,那我告訴您,我從十歲那年心就死了,人也死了,您所謂的生活,對於我來說,不想得到。車已經備好了,我讓他們送你離開。”萬迪站起身,不管萬老怎麼哀求,他使勁兒掰開她蒼老的手指,固執地走了,只剩下萬老不願離開的掙扎聲。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