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枯萎的玫瑰3
顧洲和莫小年看到了這個可疑的身影,就打算和吳伯宇他們匯合去調查這個環衛工。
“等下,你的褲子……”顧洲指了指那片潮溼。
莫小年感覺自己的發現了重點人物,哪顧得上褲子,拉起顧洲的胳膊就往外跑,“再等褲子幹了,人都跑了。”
顧洲的大腦突然短路了幾秒,胳膊上覆蓋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萬海公園的環衛工並不是公園本身招聘的,而是萬海路上的環衛工,他職責的一部分是清理萬海公園的環境衛生。
“也就是說,嫌疑人可以在萬海路上行動,並不是只在公園。”
“所以他可以潛伏,尾隨,逃跑,這些路線他可以摸到門清啊。”韓啟的思路逐漸清晰。
“死者的脖頸部位有很深的指甲印,而且非常分散,兇手一定是在很緊張的狀態下做出掐的動作的,預謀性的殺害不會這麼沒有條理。”莫小年想起來死者的脖頸,黑青的掐痕依舊觸目驚心。
環衛部門。
環衛所道路衛生管理辦公室。
“這個招聘環衛工人,是人力資源部的事情,我打個電話,叫她來一下。”辦公室主任用他的座機電話,叫來了人力資源的負責人。
“這位是南江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的總隊長,顧洲。”主任簡單介紹了一下。
負責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懵懵地點了點頭。
“我們來是想問一下,上個月招聘的負責萬海公園附近衛生保障的環衛工人你還有印象嗎?”
負責人想不起來,從手機暫存文件裡查了查,“上個月就招了三個人,其中胡四海是負責萬海那邊的。”
顧洲又問:“有照片嗎?”
負責人從簡歷檔案冊裡拿出來一張一寸照。
胡四海的眼睛很小,眼皮耷拉著,似乎沒精打采的樣子,唇邊有些黑色的鬍子,整個人很強壯,五大三粗的。
“他是什麼時候應聘來的?工作時間集中在哪個時間段?”
“上個月三號,正式入職,萬海路沿路是他負責的,公園外沿的廣場他也會清理,大概是早晨五點到十點,下午三點到晚上八點,是他的工作時間段。”
“這人有什麼特徵嗎?”
“他挺沉默的,幾乎安排工作都不會說什麼,看起來是個老實人,其他的資訊不知道。”
從環保所出來後,顧洲看了看錶,下午一點五十。
“如果三點他準時上班的話,我們就可以在萬海路路口看見他。”
顧洲通知局裡的人手,下午三點在萬海公園集合,抓捕嫌疑人。
兩天前,晚上十點半。
秦曉溫收拾書包的速度極慢,她好像有點不太情願回家,書本裝進去又拿出來,反反覆復,她的同桌看出了端倪。
“已經十點半了,最後一個走的要關燈哦,你……想什麼呢?”
秦曉溫深唿吸一口氣,“你先走吧,我再等等。”
心跳的速度已經證明她慌亂了,校門口的孩子帶著睏意坐進了家長的車,從車來到車往不過十五分鐘的時間,她沒有時間再耗下去了,已經十點四十分了。
同桌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也離開了班級。
她盯著牆上的表,心裡計算著時間,如果把時間點避過去,是不是那個人找不到自己就走了。
學校裡的保安開始清人,他們一層一層掃樓,秦曉溫沒有時間了,她揹著書包終於衝了出去。校門口從人來人往到空空蕩蕩只需要十五分鐘的時間,
寒風凜冽,發了瘋地往她的衣服裡鑽。
如果跑起來呢?
秦曉溫邁起了雙腿,冷風更加刺骨,夜晚的風像刀片一樣在臉上肆意橫行,她不敢聽,直到,身後響起了同樣複雜的腳步聲。
她來不及多想,衝進了還沒有關門的便利店。
秦曉溫假裝在裡面挑挑選選,實則盯著外面夜幕裡的一切,沒錯,還是他。
他就是黑夜裡的獵豹,一身黑色的衣服,帽簷壓的很低,在門口的角落處徘徊,低垂的夜幕擋不住對方的來勢洶洶,她在明,他在暗。
收銀員坐在一邊玩手機,太可惜,她也是一個年輕女性,秦曉溫拿了東西靠近收銀員,這時,他走進來了。
他也若無其事地挑選東西,可秦曉溫沒辦法再和收銀員說話了。
“一共三十五,掃碼在牆上。”收銀員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一切正在緊張地進行,她把裝好的東西麻利的遞給秦曉溫。
“姐姐,錢錯了,應給是一百一十元,你怎麼收我三十五呢?”秦曉溫把裝好袋的東西又倒出來,讓她重新再裝。
一百一十元,麼麼零。
“這……”收銀員看了看她的臉,突然覺得氣場不對。
剛進來的男人還沒有出去,他遊走於貨架之間,彷彿在等待狩獵的好時機。
“姐姐,是不是算錯了?”秦曉溫的眼神愈發緊張,在櫃檯前用手指輕輕畫著“SOS”,可惜收銀員沒看到。
“是,我再給你重新算一遍。”收銀員也開始慌亂,她拿起電話,準備撥通報警電話。
一根手指伸過來,摁了結束通話按鈕。
他站在了兩個人的面前,帶著口罩,眼神裡砌著冰,“先給我結吧。”
那一刻,秦曉溫的唿吸靜止了。
“一共二十,您掃碼。”收銀員快速遞給他一個二維碼,男人掃了,也離開了。
秦曉溫和收銀員同時向門口看去,發現人早已離去,兩人都鬆了一口氣。
“你趕快回家吧,太危險了。”收銀員主動到門口探出身子瞧了瞧,確定沒人,“他走了,你現在就回家,如果發現不對,再跑回來。”
“好。”
秦曉溫一刻不停地跑著,她覺得只要不停,就不會有事。
前面有個路口,一個人推著垃圾車,佝僂著背,忽然倒下,她剛好經過。
“您沒事吧?”秦曉溫停住了腳步,試探性地走過去看了看。
老人擺擺手,又佝僂著爬起來,扶著自己的垃圾車,什麼也沒說。
“您沒事就好。”
她剛要離開,老人一聲慘叫,不知那條腿骨折了一般,秦曉溫又轉回身。
“需要我叫救護車嗎?”
老人低著頭,彎著腰,看不清臉,他捂著自己的腳踝,低聲呻吟,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秦曉溫掏出自己的手機,靠近了老人,撥通急救電話,老人勐地一抬頭,是他。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秦曉溫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拖走,手機墜落地上,螢幕四分五裂。
夜深人靜的道路上,只有孤鳥在低聲哀嚎,唱著孤單邪惡的讚歌。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