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那可是小年的師哥
顧洲的手像千萬只螞蟻在爬一樣,發酥發麻,他看看手,又看看睡眼惺忪的莫小年,“幾點了?”
莫小年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九點……十八!”
今天並不是週末,是工作日,重中之重的星期二。
她衝進衛生間開啟瘋狂洗漱,顧洲身上還軟綿綿的,但至少退燒了,他強撐著爬起來,換了衣服。
莫小年迅速換好衣服就要出門,被顧洲攔了下來,“坐我車。”
她沒有拒絕,畢竟以最快的速度到局裡,用時還是顧洲開車耗時的五分之一。
一路飛馳後,他們一前一後進了各自的辦公室。
韓啟就在痕檢科門口等著顧洲遲到。
“嘖嘖嘖,遲到了半個小時。”韓啟看著腕錶,分秒不差把報了時間,然後跟著顧洲進了辦公室。
顧洲從入行以來就很少遲到,近幾年更是零遲到,今天能晚來半個小時,一定有大事發生。
“我看莫小年剛進隔壁刑技科,怎麼回事,你倆一起遲到啊?”韓啟話裡有話。
顧洲:“你有事嗎?沒事去檔案室整理一下檔案?”
韓啟:“別介呀,逃避可不是你處理問題的方法,外面都看著呢,八卦難平,我這是為民服務。”
顧洲:“昨天我發燒了,所以今天遲到了,因病晚到,你有意見?”
韓啟擺擺手,臉上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沒有沒有,你怎麼樣我不關心,隔壁怎麼和你前後腳進門啊?”
“她昨天晚上幫我出門買藥了。”
韓啟一拍大腿,“早說不就行了,費勁兒。”
顧洲滿臉黑線。
“我這兒有感冒藥,哥們兒剛好,給你拿來吃吧。”
顧洲從兜裡拿出來一盒感冒通,“我有,不勞您大駕。”
“得,怪我,甜甜的藥和苦苦的藥還是有區別滴~”
韓啟陰陽怪氣地出了門,他的心裡是開心的,至少顧洲的狀態要比他剛回國的時候恢復了不少。
刑偵技術科。
“李法醫請假回家了,今天有人來替他,不知道到了沒?”任子俊把保溫杯放在桌上,裡面泡著胖嘟嘟的枸杞。
莫小年剛從火急火燎裡脫離出來,才聽到李崇光請假的訊息。
莫小年:“師父為什麼請假啊?”
蔡文斌抬頭回答道:“沒說,可能是有事吧。”他含煳其辭,沒等莫小年問下一句,就出門取化驗試劑了。
李威是中午飛機落地的,他放下行李後,直奔南江市公安局。
莫小年在辦公室裡就聽見了師兄的笑聲,以他爽朗的笑聲,能穿透好幾層承重牆。
“我回來了!”李威給眾人從九蘇市帶回來了美食特產,雖然兩個城市離得不是很遠,在美食文化上還有一些不同點。
莫小年驚訝:“你怎麼……”
“不可思議吧?我上週拿到的調令,直接調回南江,開不開心?”
李威喜笑顏開,臉上洋溢著相見甚歡的笑容。
莫小年的第一反應不是李威回來有多驚喜,而是繼續問她的師父,“那我師父呢?還回來嗎?”
李威:“這……肯定回來唄,我叔去出差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莫小年若有所思。
“幹嘛?我回來你不開心啊?”李威佯裝質疑,引得莫小年連連擺手。
“今晚,給我接風洗塵啊,我請大家去酒吧。”
李威之前在南江市公安局工作過兩年,被調離崗位,如今回來了,看見的還是熟悉的面容,他提前找好了酒吧,晚上去嗨一把。
李威搭著莫小年的肩膀,讓她帶他去痕檢科見一見熟人,兩個人就像親兄妹一樣。
“吃個飯就行了,幹嘛還去酒吧啊?”
“你不懂,生活這麼枯燥,老做宅女嫁不出去知不知道,多玩兒玩兒刺激的場所。”
莫小年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還是警察嗎?”
李威不滿,“誰說警察不能有自己的私生活,刻板印象害人啊!”
他們正往痕檢科走,正巧碰到出門的顧洲。
顧洲看到李威和莫小年勾肩搭背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他不認識李威。
“顧隊。”莫小年畢恭畢敬地站好,顧洲隨後點了一下頭,又快步離去了。
一瞬間,李威把胳膊從莫小年肩膀上拿了下來。
“這個就是你和我說的室友上司啊?”李威悄咪咪地問道。
莫小年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好像知道你的生活有多慘了。”
李威知道顧洲的名聲,但只聞其聲未見其人,今天第一次見,著實有些冰冷。
莫小年覺得他說的不太對,“也不是慘,工作場合當然要嚴肅一點了。”
“你還給他說好話。”李威一臉不可置信。
莫小年甩開他的手,假裝正經:“李法醫,我覺得你不嚴肅了,這是工作場合,態度端正點。”
“行行行,走走走吧。”
下午下班前,韓啟偷摸熘進了顧洲的辦公室。
顧洲:“鬼鬼祟祟的幹什麼?”
韓啟狡猾一笑:“隔壁來了一個大帥哥,你有麻煩了。”
顧洲不解,“什麼帥哥?”
“刑偵技術科調來一個新法醫,聽說在這兒工作過兩年,今天晚上他請大家去酒吧玩兒,我們都去,你去不去?”
“不去。”
顧洲回答得乾脆利落,他又不認識新人,何必去湊熱鬧。
韓啟早就猜到他不去,“這位是年哥的師兄,你確定不去?”
他盤算好了,顧洲要是去了,那就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不去。”顧洲頭都沒抬。
韓啟感覺自己有點自討沒趣,於是假惺惺地失落,“那好吧,酒吧挺亂的反正,小年一個姑娘喝了酒也不知道誰送回家呢?”
他慢慢轉過身,欲走還留,給了顧洲選擇的時間。
“幾點。”
韓啟等了幾秒,顧洲的聲音就從背後響起。
哼,他就知道。
“晚上七點,MOKA酒吧,不見不散。”
說罷,一熘煙跑了。
顧洲腦海裡隱約想起白天和莫小年勾肩搭背的那個男人,穿著陽光,笑意盎然,渾身上下都是清新的少年感。他不自覺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雖然也不差,但是總少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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