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沒有底線
所有人都知道萬迪在自娛自樂,他用一個女人來調戲眾人,然後白白送五百萬美金給凡卡家族。
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已。
凡卡家族在當地是最有聲望的一族,和軍閥勾結,圈養地頭蛇,買賣軍火,拍賣奇珍異寶,只要和利息相關的勾當他們都沾染一二,無惡不作,無利不往。
萬迪的目的就是接近他們,用軍火生意換取剩餘市場。
凡卡家族一般不接受家族外人的合作,家族內部從上往下管理嚴格,但凡是背叛家族者,不管是誰,都殺無赦,萬迪靠自由拍賣環節把錢送給了族長,聰明人都會明白這個意思,如果有合作的希望,他自然會聯絡自己。
樂梓幾乎精神渙散了,她坐在車上,一言不發。
“樂小姐,這只是一場小遊戲。”萬迪悠然地抽著雪茄。
樂梓一口銀牙幾乎快要咬碎了:“你就是個魔鬼。”
萬迪滿不在乎,“你第一天認識我?我沒有底線。”
他好像在計劃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夜晚降臨之時,凡卡家族派人送來了一封秘密請柬,邀請萬迪去共進晚餐。
萬迪很滿意這個結果,一切盡在掌握,他又帶上了樂梓,樂梓彷彿他搶回來的陪襯品。
“我不想去。”樂梓面無表情地回答他的詢問。
“這個地方隨時可能被攻陷,活著和喪命就在一瞬間。”
“我已經被你限制了人生自由,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萬迪從兜裡掏出來一張照片,上面有一個男人,抱著書,坐在輪椅上。
“我想,你會希望他安度晚年,對吧?”
“帕丁老師!”樂梓瞳孔微顫,她搶過照片,“你怎麼——”
“很容易啊,不過我只是拍了一張照片而已,別害怕,現在你可以選擇走不走了。”
樂梓被他拿捏地死死的,他捏死他們就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簡單,不容否定。
“去。”
“希望下次你可以讓我少說一句勸你的廢話。”
萬迪頓時變得冷漠,他不可能讓一個女人破壞任何計劃的進行。
凡卡莊園已經不像白天那樣繁華,只是留了兩隻燈籠在門口。
“萬迪老闆,請進。”
管家不允許萬迪的私人僱傭兵進入莊園,他便讓他們都留在了原地,只帶著樂梓出席。
大廳內金碧輝煌,穿過大廳是巨大的餐廳,白色的鵝卵石鋪成的地面,大理石餐桌,檀木擺件。
凡卡家族信佛,隨處可見擺著金佛。
一個老者被攙扶著走出來,他老態龍鍾,但氣宇不凡,走路還有一股子幹勁兒。
“萬老闆,來遲了,請見諒。”
見到老者,一向驕傲自負的萬迪居然跪下了,衝著老者俯身磕了一個頭。
“八公,給您請安。”萬迪恭恭敬敬地說。
老者喜笑開顏,“多禮了,快站起來,這位是?”
萬迪起身,帶著樂梓走進八公,“這是萬某的夫人,特此來拜見。”
“幸會。”
老者伸出手,意欲和樂梓握手,樂梓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但看得懂八公的手勢,她勉強伸出手和老者握了一下手。
“今天你在拍賣會上可大顯威風啊,白白送進來五百萬,這裡沒別人,你想說什麼?”老者開門見山,沒有多客套。
萬迪坐畢,拿出了桑恩的照片。
“萬某隻想問,能不能解決了他。”
老者眯著眼睛看著照片,若有所思,“他?”
萬迪:“聽聞八公和軍隊來往密切,我初來乍到還需要您引薦一番,您需要的軍火渠道,我也可以提供。”
八公沉聲道:“凡卡家的家規是不與外界合作,您有些為難我了。”
“之前,您與養父不也通力合作打通佤邦市場嗎?”
老者皺著眉頭,反覆看了看照片。
“只許一次。”
“敬您。”
萬迪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拉起樂梓的手就離開了席面。
八公望著他的背影,不經意說:“他父親是一隻蟒,他更像一條蛇王。”
樂梓在緬語面前就是一個白痴,她任憑擺佈。
“樂小姐,我把地下工廠交給你,三個月之內,我希望我的貨可以更加完美。”
樂梓:“三個月做不到。”
“那就五個月,你是致幻化學劑和麻醉醫藥科技的專家,如果時間太長,我會對你失望的。”
樂梓:“我研究科學,不是製作毒品。”
萬迪突然返身,整張臉逼近樂梓,手掌用力牽制住她的手腕,他用最惡毒的眼神給她施加壓力,“在北緬,你只能研究我給你的東西。”
“把她帶到外婆住的地方,最近我不回來,注意她的安全。”
萬迪把她扔給了僱傭兵,他快步走進自己的房間,不再出來。
牆上掛著兩個男孩的照片,一個偏高,一個偏瘦小,兩個人都露出難以捉摸的笑容,萬迪撫摸著其中一個男孩的臉龐,“他很快就會找你了,你要親手拔了他的皮,喝了他的血,就像我教給你的那樣。”
莫里的笑容還是那樣僵硬,萬迪撫摸著就陷入了沉思。
十二年前,莫里骨瘦嶙峋地乞討,外婆好心收留他,他從小在死人堆里長大,渾身一股活死人的味道,萬迪帶他在各處打架鬥毆,莫里慢慢學會了發狠,眼神裡沒有屬於人的氣息,而是隻會機械性地殺人。
“你才不是狗,你是蛇,蛇會用毒液切斷獵物的喉嚨。”
莫里痴痴地看著萬迪,聽萬迪講生存法則,隨後萬迪用短匕刺中了一條眼鏡蛇的七寸,黑色的血液噴濺出來,莫里聞到了血腥味,學會了發狠。
樂梓被安排到一個小莊園裡,這裡古香古色的,外面的招牌是茶舍,裡面全是綠油油的植物花卉。
“老夫人。”萬迪的手下把樂梓帶進中廳。
一個老婦人走出來,手裡捧著一束花,“怎麼了?”
“這位是樂梓小姐,萬老闆讓我帶她回來。”
老婦人笑盈盈地說:“你好。”
樂梓聽不懂緬語,沒有接話。
“你能聽懂中文嗎?”老婦人彷彿看出來她不是緬甸本地人。
樂梓疑惑:“你會說中文?”
“是的,我會,我是外嫁到這裡的,母語還是中文。”老婦人沏好一杯茶,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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