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放端正啊，去九蘇幹什麼去？”

  杜豪像一個打了霜的茄子，拼命解釋：“我去九蘇開會啊，出差，這難道也犯法嗎？”

  顧洲：“不犯法，為什麼要坐客車？”

  杜豪撇撇嘴：“因為便宜。”

  老謝站在審訊室外的監控器面前一頭霧水，“他家住青海國際，這種家庭了還貪圖火車票那點錢嗎？”

  顯然在找藉口推脫。

  韓啟的筆尖在本子上胡亂的劃了一下，“你意思為了省點錢就買了客車票，為了更省錢就買了黃牛票，那你的假身份證怎麼解釋？”

  杜豪的眼睛滴熘熘地轉，半天也沒想出個合理的理由。

  “我來幫你解釋一下吧！”

  韓啟站起身：“你坐客車是因為一般只有客車的司機不會查票，所以買黃牛票和正規票都能上去，第一層身份資訊就不容易暴露，第二，坐客車更隱秘，我們找你的速度就會更慢，如果不是管理員上去查票，你或許現在已經在九蘇了吧？”

  杜豪沉默了良久。

  “別不說話！”

  “人不是我殺的。”

  韓啟無奈：“我說是你殺的嗎？”

  “你們就是懷疑我，懷疑我是殺人兇手，懷疑我因為和龐娜是朋友關係不當，於是天天在我家門口盯梢。”

  門口的吳伯宇有些心慌，原來被發現了啊。

  顧洲臉色沉鬱，他按下了韓啟的語言暫停鍵，自己開問：“和龐娜認識多久了？”

  杜豪悶悶地回答：“兩年零九個月。”

  “記得還挺清楚。”韓啟不自覺說了一句話，隨後迎上了顧洲呵斥的眼神。

  顧洲：“龐娜受害當天，監控錄影顯示她去了你家，在青海國際那站下的車，你為什麼向我們隱瞞她去找過你這件事？”

  杜豪聽罷，搖了搖頭，“那天我沒見到她，我妻子和孩子都在家，她要來看我，我拒絕了。”

  韓啟繼而開口：“不是好朋友嗎，怎麼拒絕了？”

  “警官，不要把我們的關係講的那麼齷齪，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回答他的問題。”顧洲補充了一句。

  杜豪又癟了氣：“她才是個初中生，隨便來我家不太合適，更何況我太太還在，她會誤會的。”

  “很好，那再講一講你們的關係吧。”

  杜豪欲言又止，“沒什麼可講的。”

  韓啟的怒火又上心頭，“你看看你周圍，你現在在警局接受審查，不是來扯閒篇的！”

  杜豪的氣勢又被壓了一頭，他重新整理了語言邏輯：“我們是在網上認識的，當初覺得她很可愛，就聊著聊著認識了，我帶她出去玩兒過，所以慢慢也熟悉了，互相說說生活的悲哀，她講學業的辛苦，我講工作的困難，就是互相的樹洞吧。”

  顧洲給技術科發了資訊，指明瞭查查杜豪的聊天記錄。

  “繼續。”

  “真沒了！”

  顧洲把偵技科送來的資料全攤在了桌上，抬眼問：“用我給你念念你們的聊天記錄嗎？”

  杜豪驚慌的說：“什麼？”

  “2019年七月，我覺得我們就是純天然契合的異性，出來見見我嗎？好啊，在哪裡。七天連鎖酒店。為什麼去連鎖酒店呢？私人安逸的地方比較適合我，你呢，你來選擇一個？我跟著你哪裡都行。”

  杜豪面色微慍，不知道怎麼解釋。

  “2020年十月十五號，我不想再承受這種關係了，我們見一面吧。怎麼見。就像曾經一樣。別傻了，我有工作，過幾天再說。”

  韓啟一共整理了十六份聊天記錄，顧洲只念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七天連鎖酒店？你來說說你們做了什麼？”

  杜豪：“什麼都沒做，她去了做了一晚上作業。”

  顧洲沒有說話，也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他隨便拿起一張都是非常複雜露骨，隱含性很強的聊天記錄。

  “憑這些，你就有誘拐未成年少女的嫌疑。”

  杜豪心裡一驚：“怎麼會？我就是普通的……談心啊！”

  “談——”韓啟剛到嘴邊的髒話，硬生生的又吞了下去，他真想直接動手抽死他，誘拐女孩還被說的這麼理直氣壯。

  “好了，你先坐下。”顧洲第一次見他這麼憤怒，韓啟怒不可遏的樣子讓他不置可否。

  杜豪悻悻地閉了嘴。

  “我建議你說清自己的目的，不然你的嫌疑是最大的，我們現在可以依法拘留你，說不清楚你別想走出去這個門，聽清楚了？”韓啟冷靜下來。

  杜豪點點頭，他心裡應對著。

  顧洲問道：“你到底為什麼跑？”

  杜豪絞盡腦汁想理由，最終還是敗下陣來：“我怕你們查我。”

  “查你是必然的，為什麼第一天不跑，非要等到一週後才準備跑？”

  “那我也不想跑啊，警察在家門口天天盯著，擱誰誰不害怕？”杜豪心虛，他早就發現小區門口每天都停著一輛相同的車，幾乎出發時和回來時都可以看見，他懷疑是有人在盯他。

  老謝的汗水都從腦門上流下來了，寒冬臘月的天氣，他緊張地都流汗了，第一次監察如此失敗，能讓嫌疑人看出來。

  “早知道就從局裡換一輛車了。”

  吳伯宇也後悔，一週都開同一輛，不暴露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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