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突破口

2,20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老謝在鑑證科把死者的證物都一一歸類,從內到外,邊邊角角都不放過,終於在每件衣服的細微之處看到了一個手寫的單詞“Venus”,單詞寫的歪歪扭扭,老謝用放大鏡觀察了很久才認出來這是個單詞。

  “兇手手寫的單詞,兩件衣服的材質都不同,但都是用碳素筆寫上去的,你看這個V就缺一半,這個u的小尾巴幾乎沒有,他寫的倉促。”老謝將物證照粘在了物證板。

  莫小年知道“Venus”的意思,解釋道:“維納斯是羅馬神話中愛與美的女神,羅馬十二主神之一,小愛神丘位元的母親,對應希臘神話中的阿佛洛狄忒。”

  顧洲疑問:“維納斯?兇手信奉古希臘的神靈?”

  吳伯宇開始搜尋相關資料,顯而易見,兇手是有備而來。

  “維納斯的畫像多是裸體的,幾乎一絲不掛就是古希臘維納斯畫像的畫風,還有維納斯斷臂雕塑,也是如此。”

  顧洲:“可以理解成兇手把古希臘的畫風作用到了殺人上,死者被發現時都是沒有穿衣服的,而衣服上都刻寫著維納斯。”

  老謝打了一個響指,順著思路說:“對的,我覺得這個思路沒有問題,我們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屍體內部,其實屍體外表才是兇手的態度,他殺人是有挑選性的。”

  話說回來,殺人的目的是什麼?

  “劫財和劫色的目的都不是很明顯,龐娜的性侵痕跡不明顯,馬天齊的錢包沒被清空,笑笑的肚子裡被塞滿了石頭,這更像是一場儀式,用殺人來滿足自己的尊崇的信念。”顧洲把問題更加深入了一下。

  班萱查明:“相信宗教的人說,都是因為古希臘人信奉神靈,認為人間一切都是由神靈主宰,古希臘人醉心於神靈和神話在世界上是頂峰造極的。而古希臘的神靈多得遍地都是,有愛神、戰神、酒神、智慧之神、文藝之神、命運之神、復仇之神,甚至還有山川河流之神、風雷日月之神,等等。古希臘人對神靈的崇拜和祭祀是十分虔誠的,因此,在祭祀儀式上,古希臘人總是赤裸身體,情願向神靈坦誠地表達自己的所有,因此,裸體藝術自然而然地盛行起來。”

  莫小年大驚失色:“所以他真的在祭祀,用別人的生命祭拜自己信奉的神靈!”

  線索串聯成一條線,大致方向被確定,五個字母組成的名字開啟了另一扇大門。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祭祀,那麼死者還會增加,但我們不知道祭祀的期限就沒辦法推斷他殺人的時間。”顧洲眉頭鎖緊,日歷上的時間顯示,快要過去一週了,按照死者死亡時間的頻率,下一個死亡的人應該在兩天後。

  而目前為止,他們甚至還沒有一個嫌疑人出現。

  莫小年深思熟慮後,說:“兇手會不會從事於藝術行業,才懂得古希臘的美術風格,並且崇拜這樣的東西。”

  藝術行業。

  “信奉神靈需要限定行業嗎?”謝之道不贊同她的思路,“只要是古希臘祭祀就會和裸體的東西聯絡起來。”

  莫小年垂下眼簾,她有些草率了。

  顧洲:“她也不一定錯,藝術領域和目前的拓展思路比較吻合而已,下一步我們還是要找一些目擊者,看見過死者見過什麼人,一點細枝末節都不能放過。”

  這無異於大海撈針,大家都明白工作量的多少,無望大於有望。

  ——————————————————

  吳伯宇預約了醫院的牙醫下午看牙,他的智齒野蠻跋扈地穿過了牙齦,把下排的牙齒擠的七扭八歪,為了案子他已經推遲了一週,可是現在他的口齒不能吃飯了,下午和顧洲請了一個假就直奔醫院。

  一套流程走下來,時間已經過半。

  吳伯宇摸著腫大的牙齦,半邊臉已經麻木了,從小到大都沒拔過牙,反而二十幾歲了,被智齒欺壓到失去神志。

  “啊!”

  身後驚唿一聲,一箱針管落地。

  吳伯宇下意識回身,牙痛,胳膊又不痛,秉持著人民公僕樂善好施的選擇,他把箱子搬了起來。

  “吳伯宇?”女聲又一次驚唿。

  吳伯宇也嚇了一跳,箱子剛開始擋住了女孩的臉,等他降低了箱子的高度,才看見一個熟悉的面龐。

  吳伯宇欣喜:“孫一靜?”

  因為牙齒的疼痛,他說話的靈敏度降低了很多,把孫一靜念成了“順一哼”。

  “你拔牙了啊?”孫一靜輕輕將他的下巴抬起,看他牙齒的情況。

  吳伯宇頓時垂頭喪氣,“智齒。”

  “太可憐了,回去要好好保養啊。”

  孫一靜是吳伯宇的高中同桌,兩個人關係還不錯,吳伯宇後悔今天來看牙,形象最不好的時候被她看見。

  吳伯宇頻頻點頭:“是是是。”

  此時,孫一靜的目光從他身上挪到了前方,歡愉的神色減弱了幾分。

  吳伯宇順著她的視線一路向前看,在走廊勁頭看見一個病人在和醫生告別,臉色沉鬱,剛返身就帶上了黑色的口罩。

  “看誰啊?”吳伯宇含煳不清地問。

  孫一靜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回答:“好像是王華傑的弟弟。”

  吳伯宇一緊:“你見過他弟弟?”

  “王華傑之前來看哮喘的時候,經常是他弟弟陪同的。”

  王華傑被害後,這個名字成為幾個朋友之間的難言之隱,肉裡的一根刺。

  “那個醫生是什麼科室?”

  “心理科。”

  吳伯宇疑惑:“他弟弟有什麼病?”

  孫一靜木然搖搖頭:“不太清楚,他和他弟弟性格完全不一樣,他這個弟弟沉默寡言,來了也不和我說話,好像是小時候出過事,王華傑沒說過細節。”

  “弟弟學什麼的?年齡多大?”

  孫一靜反應過來了什麼,警惕地問:“你在調查什麼?”

  “職業病,職業病!”吳伯宇雙手交叉搖擺,瞳孔惶恐,趕快和自己的內心想法撇清關係。

  孫一靜只是隨口一問,也沒有太在意他的內心活動,“學……雕塑學傳統研究的,總之很冷門啦!”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