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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之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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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討回一個說法!”老太太氣勢很足,年事已高的她在這種場合下,嗓門比喇叭聲都大。

  顧洲無奈:“您到底要幹什麼?”

  “你們警察不作為,犯罪的人就站在這裡你們不抓,真是苦了我們百姓了!”死者母親猶如潑婦,信口雌黃這種本事來一套算一套。

  南江週刊來人也毫不遜色,不知是為了百姓的正義還是喜歡添油加火,總愛往火垛子上扔些易燃物,“請問警方如何調查此次街頭猝死案件?是一定按照意外死亡處理嗎?會違背死者母親的意願嗎?”

  步步緊逼。

  顧洲從容應對,“警方會調查死者的死因,屍檢也在進行中,請你們不要做無謂的新聞報道誤導大眾。”

  記者毫不退卻:“死者母親所說的犯罪兇手就是死者的妻子,你們有證據可以證明妻子無罪嗎?”

  “是否有罪要依靠證據支援,口說無憑,空口白話,我們警方不會採納這樣的意見。”顧洲神色奕奕,面對攝像機鏡頭獨當一面。

  記者追問:“屍檢的結果什麼時候可以公之於眾?”

  顧洲不滿:“死者的屍檢結果我們只會通知家屬和相關工作人員,和新聞媒體沒有曝光他人隱私的必要。”

  老太太一聽,急得跳腳,“怎麼能不告訴媒體,黑白是非都不暴露在陽光下,這是要讓我兒子死不瞑目啊!”

  “胡說!”莫小年在門口也著急,他們需要死者的病歷,可是現在亂成了一鍋粥。

  李威拉住她,不讓她出風頭:“顧洲能解決,你別湊熱鬧了,一時半會兒老太太消停不了的,這種民生媒體平時沒有什麼可拍攝採訪的,遇到群眾舉報第一時間就能趕過來,唉,我算是服氣了。”

  莫小年氣結,“我們在裡面辛辛苦苦解剖,外面說的天花亂墜。”

  “等著吧,顧洲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答應儘快給出結果,輿論力量就會逼迫我們二十四小時結案。”死者家屬警鬧是老生常談的問題,李威沒調回來之前就遇到過。

  記者的閃光燈在黑夜裡就像是地上的星星,不停地閃爍,莫小年的眼睛都快晃瞎了,可是他們還是不走,老太太開始要在地上打滾,明眼人都知道這是要逼宮。

  “我不走!我還沒見到我兒子呢!”

  死者妻子唯唯諾諾,和蠻橫的婆婆截然相反,即使被汙衊成兇手,苦澀滿面,她輕輕扯著婆婆的衣角:“媽,建生有結腸炎和胃炎,醫生給開的藥他沒有隨身備著所以才導致現在這樣,這和警察有什麼關係?您和我回家吧!”

  老太太心頭惡氣未出,眼神更加刁難:“你還好意思說這種話?我呸!黃鼠狼給雞拜年,你沒安好心啊!如今記者媒體都在,我就曝光的你的醜態和無恥行徑,讓大眾評定一下!”

  女人垂淚無果,退到一邊去聽自己的“無恥行徑”。

  控訴警方的戲碼又變成家長裡短的訴苦,記者見狀也懶得在錄下去,紛紛準備收工。

  老婦心急,大喊一聲:“不能走!”然後順勢揪到一個離她最近的記者,男記者一看就是新人,年紀輕輕沒見過這種陣仗,嚇得被扯走,兩方焦灼之下顧洲也方寸大亂,警員人手不夠,他一個人也拉不開老太太。

  男記者不小心踩空,踉蹌一步摔在了地上,老太太也沒站穩,一頭栽在他身上。

  他慘叫一聲,全場也都不敢在喧鬧。

  莫小年從醫用物品櫃中拿出了急救物品送到外面,她雖然是法醫,急救的常識還是知道的。

  “別動啊。”她把老太太扶起來,因為有男記者的鋪墊,老太太沒什麼大事,反而是記者,自己摔到了手臂,還被重壓,痛苦到面部扭曲。

  他還很年輕,忍不住痛感,不經意發聲:“嘶——”

  莫小年解開他的衣服,檢查了他的傷口,因為手臂不小心磕到了臺階,已經略有些紅印,不久後會發展成黑青瘀血,手上被劃出五釐米長的血口。

  酒精,紗布一起上陣,記者哭喪著臉,居然有點好笑。

  “忍住。”莫小年提醒他,可是手裡的酒精已經撒上去了。

  “啊——”記者哪顧得上反應莫小年是不是故意的,只能大叫。

  莫小年心裡暢快,誰讓他剛剛刻意審問顧洲,一句比一句帶針帶刺,故意抹黑警務人員。

  她不經意說:“去醫院上點藥,現在只是不會感染了,我可不能保證你這隻手能保下來。”

  記者驚唿:“我的手要沒了?”

  莫小年淡淡說:“嘴太厲害,手就受罪唄。”

  “我……”記者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

  “千萬別碰水,還有手臂,過了一夜可能就會有瘀血出現,一定要冷敷,這幾天別劇烈運動,同樣,嘴也是。”

  可就過不去這個結了唄。

  記者撇撇嘴:“謝謝警官。”

  “不客氣。”既然道謝,就得接著。

  記者的同事擔心他的安危,快速收拾了裝置,準備送他去醫院。

  臨走前,記者對著莫小年問:“警官您叫什麼啊?”

  “我姓莫,叫什麼你就別管啦!”莫小年已經背過身向他揮手。

  記者打碎了牙自己咽。

  顧洲默默在心裡笑她,莫小年的小孩兒脾氣真是一如既往,當初給他包紮也是,臨走總要損一句大豬蹄子才順心。

  “媽,你沒事吧?”老太太的兒媳婦關切地看著婆婆,生怕她出什麼意外。

  可是老婦人並不領情:“不用你關心我!你還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呢,管好你自己!”

  死者妻子難過地低下頭,“媽,你為什麼非要治我的罪啊?我什麼都沒有做!”

  “就憑你進我家的大門,就憑你對我兒子不好!”老婦信誓旦旦地大喊大叫,即使記者走了也絲毫不減力度。

  顧洲不耐:“有問題回家說,別在這裡說,我們不管家長裡短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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