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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陷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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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再拖延下去的話,很顯然時間並不是站在魏屈他們這邊的。

瓦刺人狼子野心,之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將之餵飽,可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就會捲土重來,尤其是當這邊勞師遠征,再次露出了虛弱的時候。

更要命的是,陳雲勝這邊的援軍還在源源不斷而來!雖然只是一些草原部族,可是蟻多也能咬死象啊。

魏屈並非是昏庸之君,相反他清醒得很,面對如此糟糕的局面,他只能再次在大帳當中召開又一次軍議。

當眾將齊至的時候,可以見到旁邊的青銅獸爐中煙霧裊裊,聞起來有著淡淡的沉香氣味。

魏屈半倚在龍紋軟榻上,左半邊身子蓋著錦被,右手艱難地撐在案几上,他的嘴角微微歪斜,但眼神依然銳利如鷹隼。

“諸位愛卿。“

魏屈的聲音有些含煳,卻字字沉重:

“這次是寡人誤判了局勢啊。“

他左手無力地垂著,右手重重拍在案几上:

“沒想到真正的威脅.不是三盛城裡面陳雲勝那個優柔寡斷的蠢貨.“

大殿內一片寂靜,只聽見魏屈沉重的喘息聲。他費力地抬起右手,指向旁邊的西方:

“竟然是這支趕來的援軍:葉家軍!“

驍銳軍統領拓跋洪烈大步出列,鎧甲鏗鏘作響。這位滿臉虯髯的悍將抱拳道:

“王上明鑑!末將率軍沖擊葉家軍時,發覺那些戰車竟用鐵鏈相連,車轅上還裝了三重尖刺。”

“上面有諸多弩手,射程明顯比我們繳獲來的野狼弩弓更遠,我軍還未靠近就要承受好幾波攢射。“

“等到靠近了之後,敵人居然也並不死守,而是迅速退入營中,就像是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殺生軍統帥宋文虎緊接著上前,他左臂纏著染血的繃帶,聲音沙啞:

“末將帶步兵突破車陣後,發現裡面竟挖了大量縱橫交錯的壕溝!溝與溝之間還有木柵欄分割,宛如迷宮一般。“

他咬牙切齒道:“我軍好不容易突破第一道防線,立刻就被柵欄分割,遭到兩側箭塔上的弩手居高臨下,交叉射擊!並且還專射我們的軍官。”

拓跋洪烈重重點頭道:

“沒錯,如果要再打的話,那麼我們的將官一定要重新換裝,免得被敵人輕易識別出來。”

另外一名殺生軍副統領彭卓道:

“對方用來與我們交戰的居然是八人一組的特殊陣型,俘虜的口供說這叫做鴛鴦陣,每個人各司其職,與之比起來我們功能單一的五人陣型被完全剋制。”

宋文虎道:

“還有,他們的箭塔底座十分堅固,外面是木頭構件,主體架構竟是精鐵製成的,哪怕是靠近之後也極難被破壞。”

“不僅如此,箭塔底部還是中空的,留有大量的刺孔,我的親兵沖上去想要將之撞倒,結果剛靠近就被藏在裡面的敵軍一槍戳了個透心涼。”

聽到了這些訊息,魏屈的右手劇烈顫抖起來,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軍圖上葉家軍的佈防標記,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侍從慌忙上前,卻被他用右手推開。

“真沒想到啊,這些箭塔看似無害?威脅這麼大?”魏屈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居然還十分堅固!”

拓跋洪烈抹了把臉上的汗漬:

“回陛下,那些箭塔都是用預製構件搭建的,葉家軍抵達後不到兩個時辰就全部立起來了。每座箭塔上都有三名弓箭手,還有兩名弩手,上面還有多處護板,與之對射非常吃虧。“

宋文虎補充道:

“最可惡的是他們的壕溝佈局。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暗藏玄機。我軍每次突破一處,就會陷入更密集的火力網,不僅要面對眼前的強敵,更要分心應付頭頂飛來的弩箭哎!“

他指著自己受傷的左臂:

“末將這傷,就是在突破第二道柵欄時,被三座箭塔同時瞄準所致。”

魏屈的右手突然攥緊案几邊緣,指節發白。他的目光掃過殿中眾將,看到不少人身上都帶著傷,眼中的怒火漸漸化為凝重。

一陣沉默後,他突然發出沙啞的笑聲:

“好好一個葉元敬!沒想到啊,三盛城這樣的鬼地方,居然悄然招攬了這麼多名臣勐將。”

侍從遞上藥湯,魏屈用顫抖的右手推開,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左右連忙攙扶,卻見他歪斜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神色:

“傳令,掛出免戰牌。另派使者去見雍王。”

他嘴角抽動著,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就說.寡人願與他共商大計。“

此時的宮天五已經在三盛城當中了,

他說了讓葉元敬主持大局,那麼就肯定不會插手。

這次宮天五過來,王府上下對他的態度已經異常恭敬,幾乎是將之放在了與陳雲勝對等的位置上。

因為哪怕連下人都明白了一件事,這次救援之後,這位七公子已經是無可爭議的世子,王位繼承人!甚至就連那幾個兄弟都要承認這一點。

此時的雍王陳雲勝還是在書房當中等他,司馬雲,魏永等謀士也都在場。

一見到了陳雲勝,宮天五立即皺眉道:

“父親,你這狀況可不大好,要多休息!”

他的這話倒是說得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畢竟除開了親情之外,宮天五還指望著這個便宜老爹頂在前面吸引注意力呢,自己就可以悄悄的發育。

陳雲勝擺擺手苦笑道:

“前幾日的局勢糜爛至此,你若不來,估計此處已是鬼蜮,我怎麼能休息得下來?”

宮天五笑了笑道:

“那父王接下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因為現在魏屈已經進退兩難,不過以他的性格,應該很快就能做出決斷前來和談。”

“和談?”陳雲勝聽了之後臉色頓時一沉,斷然道:“我和他有什麼好談的,到了現在這個份兒上,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宮天五笑了笑,徐徐的道:

“魏屈身邊的三支精銳當中,羽林衛損失了一半,但是驍銳軍,殺生軍實力尤存。”

“我們若是拼著付出巨大代價,是有機會將他永遠留在這裡,然後呢?”

此時宮天五將目光轉向了旁邊的司馬雲:

“久聞司馬先生善謀大局,能否為我推演一二?”

司馬雲苦笑道:

“七公子謬贊了.雲其實才疏學淺。”

宮天五笑道:

“我聽說大哥來求助司馬先生的時候,您就暢所欲言,滔滔不絕,怎的到了我這裡就才疏學淺了呢?”

司馬雲聽了之後立即嚇了一跳,這種事情可不能開玩笑!急忙道:

“哪有此事,不過七公子要我說一說,那麼我就姑且談一談吧。”

緊接著司馬雲就來到了輿圖旁邊道:

“首先,聽聞了魏屈的死訊之後,魏屈的幾個兒子肯定會立即陷入分裂狀態,相互攻擊,試圖爭奪大位。”

“但是,瓦刺人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必然大軍出動。”

“魏屈在的時候抵擋瓦刺都十分吃力,更何況處於分裂狀態?所以閬山國很可能迅速被滅。”

宮天五見到了司馬雲似有住口之意,急忙道:

“接著說。”

司馬雲苦笑道:

“瓦刺滅了閬山國以後,很大的機率就是扶植一個傀儡政權出來,讓魏屈的某個兒子來先頂上作為緩沖。”

宮天五追問道:

“這個時候我們能做什麼呢?能趁火打劫呢?”

司馬雲繼續苦笑道:

“我們.很可能什麼都做不了,因為要吃掉魏屈身邊的這三支強軍,我們必然會元氣大傷,十分虛弱。”

宮天五道:

“司馬先生,那時候若你是瓦刺的也先(首領),你會怎樣做?”

司馬雲嘆息道:

“我會先驅使閬山國的傀儡政權南下,畢竟他們與我們有殺父之仇,做這件事必然極有動力。”

“此時我方本來就是元氣大傷,再與對方拼得精疲力盡,瓦刺此時再南下的話,要對付我們必然格外輕鬆”

說到這裡,在場的一干人都看向了旁邊的陳雲勝。

畢竟明眼人都看了出來,宮天五與司馬雲這一問一答,其實根本就在委婉的對陳雲勝進行勸諫

陳雲勝哼了一聲道:

“此事容後再議。”

這時候的陳雲勝好歹也是雍王了,肯定還是要面子的。

之前才放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的狠話,馬上改口多不合適?

三天之後,

閬山軍垂頭喪氣的踏上了歸途,

為了能夠順利回家,哪怕是魏屈這樣雄才大略的君主,也只能咬著牙捨棄了巨量的利益。

三盛城這邊確實很難承受住魏屈死在這裡的後果,然而魏屈和一干心腹戰將更不想死在這裡啊。

尤其是宮天五說出的那句:“在戰場上你都得不到的東西,就不要想在談判桌上得到”的話之後,整個閬山國的君臣也都無話可說。

當然,幾家歡喜幾家愁,魏屈這一撤之後,陳雲勝立即對之前發動“叛亂”的幾個縣舉起了屠刀。

那些見到了魏屈大軍一到,立即“撥亂反正”的聰明人,立即被殺了個血流成河,人頭滾滾。

接下來毋庸置疑,雍王府這邊意識到了快速擴張的惡果,開始進入了戰略收縮階段,要將新獲得的這兩郡地盤夯實才行。

當然,雍王府內還活著的幾位公子也是意識到了開疆拓土的殘酷性,陳飛鏑為此連自己和親媽的命都一起賠上了

不是誰都可以像老七/七哥那樣,在外面混得風生水起,遊刃有餘的。

宮天五回去了之後,則是制訂了“穩紮穩打,沿河發展”的核心八個字。

此時整條焉支河的水量十分充沛,沿途已經將足足十幾個城市都連線了起來,形成了一條黃金商道。

宮天五的意思,就是藉著通商的由頭,對著這十幾個城市慢慢滲透進去,掌握其經濟命脈。

此時的人還不懂經濟戰的厲害,但是宮天五懂啊。

至於軍隊方面,宮天五則是進一步指示,只要精銳!不過又下令開始到處剿殺馬賊,山賊等等。

這些傢伙肯定是沒可能與白袍軍,戚家軍這樣的特殊兵種相提並論的,那就和大人打小孩一樣。

而這些賊子被剿的時候死了一部分人,緊接著又有一部分被甄別出來挖礦,做苦力,做奴隸。

剩餘下來那種既有能力,又有家人好控制的,就被集中了起來,統統丟進一支叫做黑風盜的盜匪組織裡面去。

這支盜匪組織建立差不多有三十多年了,被宮天五看上了之後,就成為了他用來做髒活兒,黑活兒的工具。

若是遇到那些對崔記貨棧的滲透不配合,甚至牴觸的商家,就是時候出動黑風盜了——輕輒貨物被劫,田莊被毀,重則家破人亡,連自家小命都難保。

這樣針對商家,不針對所在城市守軍的行為,也很難讓統治這座城市的當權者引起重視。

甚至做這些黑活兒的時候,也未必會用黑風盜的名字。

在理順了這些事情,讓其步入正軌之後,宮天五便對外聲稱要跟隨師尊明真子外出雲遊天下歷練一番。

至於基業這邊也沒什麼好多操心的,大事的話幾個核心成員商議一番就能做決定,若是核心成員之間出現了意見不一致就更簡單了。

現在宮天五是有老婆的,直接交給主母決斷好了。

楊千敏可不是那種被養在深閨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子。

她這邊管轄的內府生意可是蒸蒸日上,並且本身已是煉氣期二層的修士,大可以鎮得住場子。

宮天五這一次出門就很小心的隱藏了行蹤,他直接進行了徹頭徹尾的改扮,從一名翩翩公子儼然變成了一個粗豪暴躁,邋里邋遢的莽頭陀。

甚至就連乘坐巡天樓船的身份令牌,都是抽冷子殺了一名散修搶來的。

之所以宮天五做得這麼小心,便是因為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委實是異常兇險,大機率又一次要面臨浮生圖的搜捕!!

一旦它啟動神秘的巫蚩祭典進行追索,宮天五做的這些事情,很有可能為他爭取到寶貴的幾天,甚至幾個月的時間。

而對於已經被追殺過兩世的宮天五來說,可以安心茍住發育的時間這東西,是絕對絕對都不嫌多的。

在來來回回毫無目的的乘坐了好幾趟巡天樓船之後,宮天五終於來到了當年曾經來到過這裡的故地:陷空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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