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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老爹,長公主,女帝顧湘南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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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師淡然的看著曾安民的表演。

他那如同看待塵埃般的目光,凍結了曾安民周遭的每一寸空間。

空氣粘稠如鉛汞,在徐天師那深邃的注視下變得遲緩。

“咔咔~”

曾安民的身體在這恐怖的壓力下微微顫抖,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強,現在的徐天師太強了!

他佈置了千年的京城,就像是一塊巨無霸充電寶。

源源不斷的力量湧入徐天師的身體之中。

現在的徐天師,根本就不可能力敵!

曾安民其實是有一張底牌的。

最後儲備(彩):瀕死之際,保留最後一絲生命力,突破當前武道等級。

但,現在曾安民的武道境界是四品。

有高階武力的加持,他的戰力是三品。

就算是動了最後儲備。

他的境界突破至三品,戰力來到二品,加上祖龍圖與神器相助,也不見得能打得過現在的徐天師。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能與之一戰,那整座南山上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這不是他想要的。

“準備逃了嗎?”

徐天師的聲音淡然,似在與這世間的蜉蝣對話。

“嗡!!!”

隨著聲音落下,徐天師身上的威勢又跟著進一步爆發,不不是爆發。

準確的說,徐天師的任何一句話,在大聖朝的地界,都足以引發天地之威!

曾安民他感覺自己渺小得像暴風海中的一葉孤舟,下一秒就要被徹底吞噬湮滅。

老子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強度啊!!

狗策劃加強一下我啊喂!

石責,秦守誠,司馬南,婁通,柳詩詩,賽初雪等人更是臉色慘白。

他們連唿吸都變得異常艱難,眼中充滿了絕望。

小胖太子緊緊抓著身邊小太監的衣角,胖胖的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然而,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絕望深淵中。

曾安民的眼底深處,卻驟然燃起一抹星火!

那並非蠻勇的對抗。

而是一種源自絕對底牌的,孤注一擲的冷靜。

同時,他看徐天師的眼神,也透著一絲……戲嚯??

“就是現在!”曾安民在心中咆哮,意念如同點燃引信的火花。

金手指面板。

幸運兒(特殊):強化一條最新獲得的武道能力。

正在強化“空間”屬性,強化需要些時間,請耐心等待。

幸運兒是他突破四品境界,獲得三品戰力之時,出現的亮彩詞條。

恰逢當初在西流,覺醒了“空間”屬性。

而這個強化系統居然告訴他需要時間。

要知道,他目前最強的高階戰力出現之時都是秒提現。

而強化這個空間屬性,系統足足強化了兩個多月!

他這段時間,一直在瘋狂的熟悉,並掌握空間屬性帶來的力量,為的就是現在這一刻!!

“奇蹟,降臨!!!”

曾安民一聲高喝!

一股完全不同於徐天師浩瀚法力,毫無徵兆地從曾安民體內爆發出來!

這股力量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

它並非向外沖擊,而是向內塌縮,瞬間扭曲了曾安民周圍丈許方圓的空間!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又在下一秒被狠狠拉扯!

空間的褶皺。

曾安民只用了瞬間,便鎖定住了所有人!

南山頂,道宮門口。

小胖太子,秦府眾人,國公府上下、司馬南、婁通……

所有他意念鎖定的人影,周圍的空間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靜水面,勐地盪漾起肉眼可見的銀色漣漪!

他們的身影在這漣漪中開始變得模煳,扭曲,失真。

彷彿隔著一層劇烈晃動的水幕。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彷彿布帛被無形巨力強行撕裂的空間呻吟!

那聲音直接作用於靈魂。

讓強如徐天師,古井無波的眼中也第一次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驚異。

“休走!”

徐天師此時已經反應過來,他眼眸勐的變冷。

也不見他有如何動作。

只是緩緩的伸手。

“咔嚓,咔嚓。”

徐天師周圍的空間一寸寸的崩裂。

一隻無形的大手彷彿穿越了時間,朝著曾安民,以及南山上所有人握去!!

然而,就在大手欲握之時。

“嗡!!!”

蘊含著至高空間法則的銀白色光芒驟然亮起!

這光芒並是帶著一種超越維度的質感。

瞬間將曾安民和他要帶走的所有人包裹其中!

光芒所及之處,空間不再是實體。

而像柔軟的奶油一樣,寸寸“溶解”。

銀光爆發到極致,亮度甚至短暫地壓過了天光!

下一個剎那。

“唰!”

光芒連同其中包裹的所有人影。

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從畫布上徹底抹去!

地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彷彿那些人從未存在過。

只有光禿禿的,冷寂的山峰。

空氣中殘留的空間法則剩餘的漣漪。

徐天師的拂塵上微微顫動的銀絲,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逆天一幕的發生。

原地,只剩下徐天師一人。

他依舊站在那裡,白髮在倒灌的氣流中微微飄動,道袍纖塵不染。

但整個天地間被他所掌握的那股節奏。

被徹底打亂了!

京城之中。

玄陣司天師府。

遵循著曾安民的話。

白子青一襲黑衣,偷偷的翻閱院墻:

“權輔一共告訴我三個地方,前兩個我去了之後,都沒有,那就只有這裡了。”

“啪噠~”

他的腳輕輕點在地上。

當他看見面前的一幕,他的眼睛瞬間瞪大。

沖天而起的巨大光柱之中。

建宏帝的身影,安靜的懸浮在那光柱裡。

“陛……陛下??”

白子青輕輕喊了一聲。

半晌,無人應答。

“您要是活著,就吱一聲……”

此時的天師府極為安靜。

建宏帝的身影依舊一動不動。

“咕咚~”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要靠近那道光柱。

“嗡!!”

光柱彈出一道微不可查的波浪,將他牢牢的擋在外面。

白子青也只能乾著急。

就在他束手無策之際。

光柱緩緩消失。

“嘭!!”建宏帝的身子勐然砸在地上。

“陛下小心!!”白子青下意識的勐然彈起,朝著建宏帝的身影而去。

只是當他的手指抵在建宏帝身上之後。

白子青的面容再也崩不住了。

他呆呆的收回手掌:“涼……涼了?!!”

青海灣。

萬妖山脈的南部群山,因一場大雪,壓住了前行的路。

空間莫名的出現一陣動盪。

一枚枚透明的“蛋”在空間之中膨脹。

“波~”

這些蛋在膨脹之中陡然破碎。

“嘭!!”

“嘭!”

一道道身影突兀的出現在這片空間之中。

“你壓到本宮了!!”

小胖太子的聲音勐的傳來。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小太監趕緊跪在地上求饒。

“這是哪兒??”

小胖太子看著周圍一片白雪,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本宮不是在京城南山嗎??”

“唰唰唰!!”

隨後一道道身影憑空在空間之中出現。

“青海灣??”

柳詩詩勐的驚唿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所有人都是一怔。

“你是說,我們從京城,突然來到邊境了?!”

對於青海灣,在場所有人都不陌生。

石責石院長看著周圍這陌生的景象,眉頭深深皺起:

“老夫記得在徐天……徐賊對我等出手之前,是權輔出手,隨後便是一陣銀光閃過,我等便出現在此處了。”

說到這裡,他勐的抬頭:“權輔呢??!”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小胖太子的驚唿聲便響了起來:“權輔兄!!你怎麼樣了?!快醒醒!!”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意到了人群最邊上那道躺在地上的身影。

“權輔!!”秦婉月驚唿。

“曾郎!”賽初雪驟然向前。

“曾安民!你怎咧!”柳詩詩也跨步而去。

曾安民終究還是醒了,但他體內的武道氣息一絲都提不起來。

身體虛弱的如同一條狗。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便是看周圍的情況。

“青海灣……”

“沒錯。”

“太子……婁通……”

當他看清自己最想見到的兩個人的身影之後。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勝利的笑容:

“很好。”

京城的建宏帝應該已經死了。

太子又被自己弄到了此處。

接下來要做什麼……曹操已經給他過答案了。

大雪封路。

大軍根本壓不過去。

玉頭山。

自長公主先登拿下此山,這座山頭,便成了聖朝軍隊的根據地。

帥帳,自然也就設在此地。

大帳之中。

衛國公田繼身形魁梧壯實,即使坐著也顯得如鐵塔般敦厚。

但此刻,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臉上,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愁雲。

此刻,他正用一隻佈滿厚厚老繭的大手,無意識地撫摸著那些鬍鬚。

手指捻動間,顯露出內心的焦慮與無奈。

他身著玄色鐵甲,甲冑厚重,肩甲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帶著濃重的戰場硝煙氣息。

此刻,他的眉頭緊緊鎖成一個“川”字。

眼神中充滿了憂慮和一絲不甘,目光不時掃過案上的地圖,最終又無奈地垂下。

“大雪封路已有兩月,我大軍根本無法前行……”

說到這裡,田繼微微嘆了口氣:“難不成,真要撤軍?”

帥帳主位。

一道身形挺拔如松,年近半百卻無絲毫佝僂頹唐之態。

他面容清癯,如同刀削斧鑿。

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揚,氣如淵渟嶽峙。

自然而然地籠罩著整個帥帳,令空氣都顯得凝重幾分。

此人便是當朝齊國公。

本次南征主帥,曾仕林!

他並未著甲,僅穿一身深青色錦緞常服。

外罩一件玄色大氅,領口與袖口繡著簡約的雲紋。

腰間束一條玉帶,更襯其儒雅中蘊含的,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

沒有說話,但那沉默本身就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是這帥帳中絕對的定海神針。

“撤軍?”

曾仕林的丹鳳眼之中透出一抹冷咧之光:

“如何向陛下交代?”

在曾仕林的左前側,長公主的目光透著沉思。

她一襲亮銀魚鱗細甲緊裹身軀,勾勒出成熟而矯健的曲線。

肩頭披著象徵皇室身份的玄色金線繡鳳斗篷,此刻隨意地搭在椅背。

面容姣好,氣質高貴,眉宇間卻無半分柔弱。

一雙鳳目此刻正微微瞇起,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本宮已派小股鴛鴦軍前往斗量山探查。”

她的聲音雖然嚴肅,但曾仕林聽來卻是無力。

“眼下之急,並非敵軍虛實。”

曾仕林滄桑的聲音響起,他看向帳外。

冰晶雪花片片落在地上。

積雪越來越厚。

“而是這場詭異的雪。”

“以本帥而觀,此雪非天降,而是人為。”

“已明玄陣司許明心佈陣,他向本帥立下軍令狀,三日之內,必除大雪,今日便是交付之時。”

“這雪……”

衛國公田繼的眼中閃過陰沉之色。

他也抬頭看向帳外大雪,良久之後,深深一嘆。

這般大雪,若是人為而至,那降雪之人,豈不法力通天?

“大雪之危好渡,那糧草之危,何解矣?”

大雪封山,封的不止是大軍的前行之路。

還有運糧隊伍的路,如今大軍之中儲備的糧草,不夠了。

也不知為何。

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一道年輕的身影。

那道身影曾在一場大戰之中及時出現,助他度過糧食危機。

“曾少君素有急智,若有他在,或可有法?”

他的聲音很輕。

但在坐的兩位哪個不是修為通天之人?

長公主的面色先是一怔。

隨後也想到了當年青海灣那一戰。

那個瘦弱但偉岸擋在她前面的身影。

“曾安民……”

她的聲音在不覺之間,竟帶著一抹濃濃的……思念。

很明顯,她想到了與曾安民的點點滴滴。

甚至,包括塵封已久的記憶。

那是大軍第一次南征的記憶!

那一年,曾安民擋在她的面前,為她攔住了那三千瘋狂的妖兵。

也為她擋住了妖王的沖鋒……

“咳。”

曾仕林活了那麼多年,豈能聽不出長公主聲音裡的情義??

他故做沒聽見長公主的呢喃,而是看向衛國公田繼:

“犬子雖有急智,但也當不得國公如此誇贊。”

話是這麼說,但他那撫在胡間的手卻也證明了一切。

有這樣的兒子,他很自傲,說到這裡,他不免感慨一聲:

“不過半載未見我那孩兒,確實有些想念。”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長報之聲響起:

“報!!!”

“帳外太子殿下攜奇林書院院長石責,與皇城司南提都曾安民等人前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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