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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死者其實並不是死於謀殺,而是意外,但他的屍體被隱藏了,五天後才被發現。

警方順著死者身份上門尋找直系血親處理後事時,鄰居卻說早上才見過死者,警方立刻察覺事情有異常,決定埋伏在死者家周圍,活捉這個冒名頂替的人。

結果他們看著人進了房子,等警方衝進去的時候,裡面卻空無一人。

很快,相同的靈異案件再次發生,同款死而復生。死者是車禍死亡,只不過事故慘烈,屍身不完整,警方透過DNA鎖定了死者身份,找上門,死者的父親居然說死者剛剛出門。

等第三個案子案發的時候,整個安全區都進入的恐慌。受害人是被捂死的,然後被塞在床底,兇手頂著受害人的臉生活了一週,屍體腐爛的異味引起了鄰居的懷疑,繼而報警。

警察趕到發現了屍體,人已經死了七天,可鄰居確實近幾天還見過死者,而且一直能聽見死者最喜歡的綜藝節目和連續劇的聲音。

兇手在死者的屋內生活了數日,可警方卻無法再屋內找到第二個人的DNA線索,實在讓警方頭疼不已。

警方基本判斷是同一個犯人,可這個犯人神出鬼沒,還能偽裝成他人的模樣,把警察耍的團團轉。

警察設定了路障、封鎖了整個安全區,幾乎出動了全部警力搜捕,結果幾天過去還是一無所獲,他們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抓的人長什麼樣子。

民眾恐慌情緒無法安撫,警方無奈之下向軍部求助。

軍方派了一支六人小隊,其中兩名哨兵的能力與搜尋追蹤有關,另外兩名哨兵的能力以速度為主,還有兩名嚮導也用精神觸絲搜尋過現場尋找線索。

不過距離兇案發生的時間太久,嚮導的精神觸絲和哨兵的搜尋能力,都沒能找到有效的線索。

就在這個時候,第四案發生了,這次兇手嘗試拋屍,但安全區都被封鎖了,他不小心驚動了警方,被十幾輛警車圍追堵截,還被哨兵們追,可最後,哨兵們只追到了一輛被丟棄的車,和車內的屍體。

兇手再次消失了。

直到文紀靈聽說這件事情,第五位受害人出現了,警方和軍部都在派人搜查,那叫一個風聲鶴唳,民眾們已經恐慌到不敢離家不敢出門甚至不敢獨居。

文紀靈好奇就跟著一隊哨兵也去幫忙排查了。

他用共感借了S級哨兵的警戒區域,花了幾個小時鎖定了那個兇手,他才知道原來還有可以擬態變身、然後消失不見的異獸。

文紀靈和那個S級哨兵剛從深淵回來,正是殺意濃烈的時候,那擬獸沒有攻擊性、防禦也差,被哨兵一個火球炸了個屍骨無存。

當時警方和軍部都無語了,屍體也不給留一個,他們怎麼跟民眾交代?

案卷中詳細記錄了事件的經過,裡面也有文紀靈的證言證詞。他提到了關於擬獸的關鍵資訊——異核磁場、移動速度比A級哨兵更快、能隱身逃避追蹤和搜查。

這三條關鍵資訊,研究組也知道,他們看完卷宗感覺自己看了一篇短篇懸疑,就沒了。

韓霧:“……大家怎麼看?”

研究組加上韓霧、不包括文紀靈,一共十三個人,現在坐在會議室裡面面相覷,一看就是什麼都想不到。

文紀靈在這個時候打破了頹喪的氣氛,問:“擬獸既然可以隱身,逃避搜尋,行動又快,為什麼不在第一次被發現的時候就隱身逃出安全區呢?甚至在任何一次警方排查中,它都可以逃,畢竟當時也沒有嗅探器,所謂的封城,對它有影響嗎?”

“!!!”

“對啊!為什麼它不跑呢?!為什麼還要繼續殺人盜用身份呢?!”

“而且第三案的時候,擬獸把死者藏屍在床底下,也就是說它知道它要盜用死者身份,就不能讓死者已死的事情曝光,它是有智商而且行為在進化的。

倒後來它都能開車拋屍了,就更證明它是有思考的。

那麼它在思考什麼呢?又是為什麼做出那些行為呢?”

韓霧微微張著嘴看著文紀靈,這些問題他從來沒想過,畢竟他是科研人員,不是探案人員,他習慣了從資料和事實出發進行實驗,卻沒想過問最簡單的一個問題——擬獸想要什麼?

“這次擬獸跟著哨兵學生回學院,它怎麼敢時不時出現在一群哨兵和嚮導之中偽裝精神體的?為什麼裝長耳兔,讓其他人誤以為是嚮導的精神體,而不是模仿哨兵的精神體?

哨兵放出自己的精神體,它就隱身,哨兵收回自己的精神體,它就出來玩,那不就沒人會懷疑了?”

“做得到嗎?”韓霧疑惑地問道,“擬獸有可能假裝哨兵的精神體嗎?”

文紀靈微微搖頭:“我不知道。我想,先提出問題,作出假設,然後去實驗室,一一驗證。”

韓霧點頭:“這是最好的辦法。”

韓霧和研究組的人討論了許久,列了一張很長的單子,從擬獸的目的、行為模式和擬化限制等等方面,提出疑問和假設性回答,然後再寫下驗證這些假設的方法,一場頭腦風暴下來,所有人都忘記了吃飯。

文紀靈沒打擾他們,他也列了一張單子,他想的問題比研究組更多,因為他本人確實知道的更多,只是沒辦法跟研究組分享,畢竟是上輩子的事情,他現在說出來,根本找不到藉口煳弄。

上輩子文紀靈在深淵也是見過擬獸的,次數其實不算少。只不過一開始他並不知道那是擬獸,那些變成動物的、植物的、變異種的,他沒想過那些其實是一種異獸擬化出來的。

五十年前的活躍深淵情況比現在複雜的多,異獸的種類、複雜的地形、各種毒素、放射性物質全部堆疊在一起,細微的磁場變化並不會引起文紀靈的注意,而且擬獸沒有攻擊性,所以哨兵也感受不到殺意和惡意。

直到安全區的案子發生,擬獸被記錄在案。之後文紀靈再進深淵,偶爾就會注意到擬獸。

但擬獸只要不在安全區,就不會是文紀靈和哨兵們的目標,他們一般就忽略,萬一誤傷,死了就死了吧,捎帶手的事兒。

文紀靈學會分辨擬獸的磁場也是見過幾次之後才自己摸索出來的。判斷標準也很簡單,就是文紀靈“捏爆”擬獸的異核需要花多少他自己的能量,他就能基本判斷出是不是擬獸了。

每一種異獸的異核磁場都是不同的,在文紀靈的“領域”中,捏爆它們需要耗費的能量也就不同。假如捏爆成年巨型蝠鱝需要文紀靈200點能量,那捏爆擬獸只需要6點。

擬獸不是所有異獸中異核能量最小的,但絕對足夠小,所以才能藏在深淵裡難以被發現。

文紀靈現在再回頭看當年的案子,他的疑惑比以前多多了。

當年的“兇手”只有那一隻被殺死的擬獸嗎?

綜藝拍攝時,擬獸突然取代了簡綏舟和鄭瑜,文紀靈在客運站地下還抓到一隻,總共三隻擬獸。它們劫持、替換的過程絲滑得連杜竟都沒發現,甚至還留了一隻看管簡綏舟和鄭瑜。

這種團隊作案手法嫻熟,讓文紀靈很難不懷疑,當年闖入安全區的,真的只有一隻擬獸嗎?

他當時只搜查了半個安全區,找到那隻擬獸後直接殺死,並沒有繼續搜查另外半個安全區,如果它還有同夥呢?是不是就能合理解釋它為什麼裝成死者,引著警方和軍方各種圍追堵截,而不是變成透明的,直接逃走或者藏起來?

它在為同伴打掩護?

還有一個文紀靈很在意的點是,除了學院那次,擬獸是透明化藏在林琛房間裡,被文紀靈一眼看穿並殺死的。其他幾次,五十年前、還有在休眠深淵的客運站,擬獸都是以擬態出現的,只有逃跑時透明化了。

就連簡綏舟和鄭瑜被帶走,渾渾噩噩的時候,簡綏舟睜眼看到的都是擬態下的擬獸,所以他才能將自己的精神觸絲綁在了擬獸身上,讓文紀靈找到了他們。

這樣的話,文紀靈能不能反推,擬獸平時是不會以透明形態出現的,只有在逃跑或者受驚時才會用?

如果擬態才是常態的話,它們可以最長保持多久的擬態呢?

為什麼五十年前的擬獸選擇殺死並代替,而休眠深淵的擬獸,選擇藏起簡綏舟和鄭瑜呢?

文紀靈想了很多也寫了很多,直到他覺得肚子餓了,才問了助理一聲,自己去中庭吃飯。

不是他不想跟研究組其他人一起吃飯,而是他們完全沉浸在頭腦風暴裡不可自拔,討論著討論著就興奮了起來,根本不想去吃飯,甚至不想被打擾。

文紀靈把自己的想法發了一份給韓霧,讓他們參考,然後自己就出來了。

行政大樓A字結構,三棟樓中間的三角區域就是中庭,四層都是用餐區和休息區,中間有旋轉樓梯可供上下,最頂層是可伸縮式的屋頂。

今天天氣不錯,頂棚敞開,整個中庭就是個戶外空間,坐在那裡吃飯,感覺應該還挺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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