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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目標,從來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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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出鞘,璀璨光芒自漆黑天空之上劃過一道白芒。驚豔絕倫的劍氣在空中轟然炸開,氣機咆哮,席捲一切,將那份黑暗給打散幾分。

露出了天空之中的原本幾抹光彩。

黑暗之中,一抹怪叫傳來。

“老東西,忍不住了是麼?這才哪到哪啊?”

回應這聲音的,是第二道璀璨的劍芒,和那道緊隨劍芒其後的身影。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隻偌大的黑色妖獸被斬去一足。

漆黑長毛的腿自天空中崩碎,那道駭人的龐然身形立刻攀附在黑色的“陣法”之上,隨之跑到了陣法之外。

劍光繼而發力,但卻在擊中那黑暗時,那龐然的力道宛如四散而消,並未掀起太大風浪。

怪叫聲繼續傳來。

“老東西,以為只有你們人會佈陣麼?本皇的手段你可見過?”

黑暗被劍芒打散,顯露出了那妖獸的身形。

巨大的口器閃爍著寒芒,密密麻麻的綠色眼睛遍佈身前面容,足腳彎曲,有明顯的傷口,但氣息仍舊兇悍強大。

六境的蛛妖。

雖然少去一足,但卻仍有七足。

黑色的“陣法”是巨大的蛛網,蜘妖正趴附在蛛網之上。

只不過一人在裡,一妖在外。

劍宗宗主沒有說話,他只是目光打量著周圍。

那蛛妖的手段他見過,以前的蛛網不是這般摸樣的。

這蛛網疊加了某種詭異之物麼?

這份黑暗眼下看來,正一點一點的將陽關城周圍覆蓋,籠罩。

“有些眼熟……”

劍宗宗主畢竟也是六境巔峰的人物,詭異之物他也或多或少接觸過一些,眼下這東西。

有點像一年前的那一夜,大炎皇城那東西。

當時那個老道士說什麼來著。

詭門棺?

不,還有那次地宮,外面漂浮的黑暗。

與這黑暗極為相似。

事實上也是如此。

當初地宮之內,整個地宮頂部都被黑暗籠罩,蓮池僧人曾與葉無憂所說,這是“大暗黑天”,如今看來,確實模仿【詭門棺】的手段,或者說是某種詭異之物。

這陣法雖然龐大,但覆蓋整座陽關城,力量彼此分散,其實並不算多麼堅固的陣法。

毀去這陣法,不難。

老人握緊了手中的劍,心中下了決斷。

必須毀去此陣,否則在那老道失蹤之後,陽關城的陣法能維持多久?

說來也怪,先前那臭道士沒失蹤時,即便妖族使用這手段,陣法有道門縫補,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

巧合麼?

劍光清亮,蓄勢而發,自劍宗宗主身後浮現一柄巨劍虛影。

【法相神通-劍所天成】

巨劍虛影此刻宛如凝實一般,變成一把真正閃爍著鋒銳寒光的劍鋒。

隨之,勐然斬出。

他要毀去此陣。

可一道淡漠的話語卻是傳來,伴隨著巨劍虛影的崩碎。

“你倒是果斷,本皇原以為你會再多等幾日動手的。”

一抹身影此刻浮現在黑暗蛛網之外,妖氣漫天,氣勢驚人。

但那身影卻和其餘妖族不同,它並未顯露妖身。

而是人像。

這一幕讓劍宗宗主神色略微變幻幾分,沒有別的原因,只因為那身形顯露的氣息,與他一樣。

同為六境天權巔峰……

妖族之中,以往境界最高深的一尊妖獸,也不如他。

也正因此,劍宗宗主能一人獨守陽關,對抗其餘數尊六境。

但他瞧見那身影之後,隨之嗤笑道。

“我當是誰,不過是老夫手下敗將罷了,當初那一劍沒能斬殺你,讓你逃了,真是可惜。”

黑暗散去,顯露出光影,也照應出那抹人影。

那妖獸如人一般,身穿一襲紋鱗墨袍,但那衣衫的材質卻是以蛇蛟皮製成。

除此之外,他相貌俊美無比,額頭兩側,更是有雙角延伸而出。

如龍一般。

綠色的瞳孔此刻神色流露出淡漠,這尊氣息強大的妖皇此刻目光望向劍宗宗主。

沉默一瞬,隨後緩緩搖頭道。

“錯了。”

“什麼錯了?”

被與自己境界相同的妖皇鎖定,劍宗宗主此刻也不敢妄動。

但他心中更疑惑的,是對方為何會短短數月之內,就突破境界,達到六境巔峰。

先前那傢伙,只是六境中期罷了。

那妖獸看似如龍,但實則只是一尊青木蛟。

月餘前一次交手,自己明明已經重創了對方,就差一步將其殺死,被對方以捨命之法遁走。

可一個月後,怎麼反倒境界與自己相同了?

天空之中的青木蛟此刻緩緩傳來話音。

“先前與你交手的,是我兄長。”

“而他,已經死了。”

喔?

劍宗宗主輕笑,譏諷道。

“看來它不太中用啊,你這畜生是來報仇的麼?呵呵,不如讓老夫今日送伱去見你那畜生兄長。”

天空之中的人影沒有生氣,反而是認真解釋道。

“不,殺死我兄長的並不是你,而是我。”

這話語並未遮掩,傳盪開來。

劍宗宗主雙眸微微眯起,不知在想些什麼。

墨衫男子淡漠道。

“說起來,本皇或許還要感謝你,若非是你將我兄長重創,我也沒這個機會。”

他的話音微微一頓,隨即帶上一抹笑意。

“我龍族本就是雙生子,我兄長愚笨,而我聰慧,我善智而不善力,他善力而不善智,只有他死去,我才能得到這份力量。”

“畜生就是畜生,血肉相殘,可憐可悲。”劍宗宗主嗤笑回應。

墨衫男子微微搖頭道。

“是麼?其實人也是如此,你不必如此應激。”

話音未落,墨衫男子微微一怔,隨即身形輕晃,閃過一道凜冽劍芒。

劍宗宗主長劍歸鞘,面色平靜,眼眸卻是有些陰沉。

“別躲在陣法外了,你這畜生,可敢下來與老夫一戰?”

這陣法不難破,但有人阻擾的情況下,他沒法專心破陣。

面對劍宗宗主的話語,墨衫男子依舊搖頭,道。

“先前說了,我與我兄長不同,與其餘妖也不同,它們被你們辱罵,挑釁,會生氣,會憤怒,繼而做出喪失理智之事。”

“可我不一樣。”

“原只是想先困束你們,此消彼長,不消半月,陽關自破。”

可眼下。

青木蛟此刻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勒出一絲笑意。

倒是可以試一試。

但,為何非要行險棋呢?

青木蛟大手一揮,隨即遮蔽天空的黑暗整個散去。

自墨衫男子身後,浮現了整整八道龐然身影。

虎豹豺狼,牛羊馬犬。

氣息彼此各有高低,獸曈之中神色各異。

但均是六境的妖皇。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眼瞳微微收縮,劍宗宗主更是沉默。

“你們妖族,怎麼可能有如此多的六境……”

他不由得發出疑問。

這不合邏輯。貧瘠的北原,紛亂多年的妖族,無法孕育出這麼多強大的妖皇。

這是超出常理的事情。

墨衫青木蛟輕輕一笑。

“誰知道呢?”

隨之,八道身影均踏入陣中。

唯有那蛛妖和青木蛟還留在外面。

一個仿若督戰,一個則是操控陣法。

劍宗宗主沒有言語,只是低著頭顱沉默不語,看不清神色。

但手中劍懸於身前輕輕翻轉,劍光映照,卻是顯露出那一張帶著猙獰笑意的蒼老面容。

妖族就是愚蠢,畜生就是畜生。

瞧,這不就全來了麼。

正好一鍋端。

陸青山,這一劍本來是留給你的……

當年被三句“就這”破防的劍宗宗主回山後推衍了無數遍,終於演化出一劍。

這將會是驚世駭俗的一劍。

某種禁制在劍身之上隱隱消散了。

蓄勢已久,強大的氣息在劍宗宗主身上顯露,但卻被他強行壓下。

不行,不能表現出來。

還不能笑。

在等一下,等幾息後。

老人緩緩抬頭,踏步迎上,面色露出悲愴與決然。

可隨之令他無法理解的一幕發生了。

眼中閃爍兇芒的八道身影此刻齊齊退後一步,隨之頭也不回的轉身逃去。

他們飛速的離開了陣法。

無需思考,本能讓劍宗宗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可劍修,劍已經出鞘,哪有退去的道理。

黑色的蛛網此刻驀然收縮,自四面八方,自整個陽關。

霎那間,蛛網匯聚成一個黑色的圓球,層層包裹,不斷收攏。

唯獨一人還留在其內。

天空之中高懸的青木蛟此刻嘴角帶笑,青綠色的瞳孔卻是淡漠。

他是剛剛晉升的六境天權巔峰,自然知曉這份力量的強大。

更別提,一位身處六境巔峰不知多少年的強者,又有怎樣的手段。

人可比妖狡猾多了。

他怎麼會那般愚蠢的去送死呢。

黑色的圓球懸浮於半空之中,其內隱隱可見不斷浮現的劍芒光影。

“從一開始,我們的目標就是你啊。”

他目光直視前方。

巍峨的陽關,此刻僅剩下這最後的陣法屏障。

眼下,再無阻礙了。

一道劍芒自陽關之內激射而出,凜冽無比,氣勢驚人。

周玄元此刻眼眸通紅。

他知曉這六境的戰局不是他能輕易插手的,也知曉師尊的手段,更是瞧出師尊要做什麼。

所以他在忍。

可沒曾想,妖族這幫畜生,卻是一改往日的粗莽,用上了計謀。

這還是妖族麼……

說起來,從妖族聯合開始,一切就已經很不正常了。

現在,他無法忍耐下去了。

但那抹劍芒卻是在空中輕易被散去,青木蛟化作的墨衫男子只是目光望向周玄元,那劍芒便隨之消散。

莫大的壓力不斷從四面八方襲來。

【天賦神通·龍威】

再揮手,周玄元身形便如同流星般墜向城牆。

“五境?”

青木蛟甚至覺得有幾分好笑。

連五境都敢向他揮劍了麼?

說起來,先前屠一個人類村落之時,青木蛟曾見到一個抱著嬰孩的人類女子。

明明那麼弱小,卻仍是撲了上來,死都要守住自己的孩子。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一起化為腹中食糧。

麋鹿產子,若是遇見豺狼虎豹,則會毫不猶豫的拋下孩子獨自離開。

這才是生存法則,是正確的行為。

他突然覺得人類又聰明又愚蠢。

五境的修行者,若是現在就離開,估計能瀟灑很久。

可若是不走,那就只有身死道消一途。

向比自己強大的存在出手,這在妖族是不存在的。

他正這般想著,目光忽然一凝,隨即凝望身前某處。

一道虛幻的波紋此刻忽然顯露在空中,出現在自己身前。

波紋之中突兀的閃現出一道人影。

一柄刀鋒染血的黑刀此刻朝他直直而來。

其餘妖皇都還未察覺,可青木蛟早有準備,一身氣機毫不猶豫的綻放而出,隨之伸出大手,其上覆蓋龍鱗,勐然抓向那柄刀。

刀鋒之上氣機綻放,化為漩渦咆哮,將它雙手的鱗片盡數割裂,湛出血花。

但鋒銳的刀鋒還是被堪堪停在了身前。

青木蛟眼眸陰沉,目光望著面對面的年輕人類男子,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嗤笑道。

“五境?也向本皇揮刀?”

“五境吃你家大米了,你境界歧視啊。”

青木蛟冷哼一聲,身形逐漸發力,就要反手碾碎對方。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響。

碧綠的眼眸露出一絲不可置信。

俊美的臉龐之上此刻已經悽慘不堪,顯露出了血肉與骨骼。

哪來的巴掌?

看不見!

葉無憂眼中也有驚愕。

孃的,這小青龍身軀這麼抗揍麼?

這麼近的距離,幽靈偷襲一巴掌,只是將它臉打爛,都沒碾碎它頭顱的?

這傢伙,雖然境界比陸沉稍差一點,但這身體的結實程度,估計戰力和陸沉差不多了?

無數只鬼手剛想有下一步動作,但被那勐烈爆發的妖力給盡數遮擋掀飛。

“你,敢,打,我!”

大手向身前抓去,可葉無憂卻是勐然抽刀,隨即幽靈將葉無憂身體環繞。

硬吃下這一擊後,葉無憂沒有絲毫猶豫,再度運用神道術,身形閃爍不見。

一切都只是一瞬,這時候其餘妖皇才反應過來,紛紛做出反應。

但卻拔劍四顧心茫然。

“人呢?”

臉都被抽歪了的小青龍此刻髮絲散亂,碧綠的眼瞳之中滿是怒火。

這是什麼神通,又能跑,又能隱匿身形?

他四處張望。

但隨後,一抹波紋在他身前閃爍。

又是神道術的波紋。

小青龍眼中先是一怔,隨後嘴角露出一絲猙獰笑意。

同樣的招式,還想來第二次?

好好好,這一次,叫你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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