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偶遇
飛入絕神冰谷,不時能看見幾只冰狼和雪鬼。
察覺到陳元腳下劍光的炙熱感,這些冰系靈獸陰鬼紛紛藏入雪窟中。
“好像宗門裡沒有冰狼一脈,難道是潛力太低了?”
嘀咕一句,陳元神識探尋到一處迷靈冰煞。
與寒光和天雪兩位上人所說一樣,陳元神識剛接觸到那迷靈冰煞,眼前便是一陣恍惚。
似乎自己正處在一處晶瑩剔透的冰窖中,冰冷之意直入魂魄。
若不是他還在疾飛,耳邊風聲唿唿作響,他甚至懷疑要山神印才能喚醒自身。
晃了晃腦袋,他遁光速度大減,停在那滲出迷靈冰煞的冰谷裂縫前。
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確實有股酸臭味。
但由於只在煞氣外圍,味道並不濃烈。
這點臭味,完全達不到極穢汙瘴的煉化條件。
強行煉進去,反而會拉低極穢汙瘴的效果。
而這迷靈冰煞如此剋制神識,自己也不好探索太深。
想著,他將神識收回體內,周身覆蓋上一層乳白淡黃的氣甲。
右手並作劍指,一道四色的凌厲劍光吞吐,刺入冰層。
帶著這凌厲劍光,他邁步走入冰谷裂縫,在冰層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
神識不能離體探索,只能用劍痕來做路標。
一路深入,空氣中的酸臭味越來越濃。
迷靈冰煞如藍色幻光般的光帶,時不時便撫過陳元周身。
但陳元周身被氣甲覆蓋,這些冰煞對他卻是不起作用。
走了將近三刻鐘,空氣中的酸臭味已至辣眼的地步。
迷靈冰煞也如層層疊疊的光帶,不斷侵蝕著他身上的氣甲。
“就這吧。”
停下腳步,他封閉鼻竅,右手前伸,運轉極穢汙瘴的煉化之法。
他中指上的環戒散發灰色光澤,而空氣中的惡臭也變成了灰綠色的霧狀氣體。
受環戒吸收,這些灰綠色氣體開始湧向環戒。
這一變化,是陳元在突破六尾後才出現的。
之前他五尾時運轉極穢汙瘴的煉化之法,未曾見過這般奇景。
直到突破六尾後,他才發現味道也是有顏色的。
而隨著他這一路走來,吸收了好幾處煞氣滋生之地的惡臭。
烏中泛紅的環戒此時已多了幾分陰綠色,看起來頗為神異。
少傾,此地惡臭味被環戒盡數吸收。
陳元停下功法,解開封閉的鼻竅,轉身沿著他進來時所留的劍痕往外走。
兩刻鐘後,距離出口已經不太遠的他忽然抽了抽鼻子。
血腥味?
方才進來時,鼻腔被酸臭味掩蓋,倒是未發現這縷血腥味。
猶豫片刻,他指尖再次竄出劍光刺入冰層,循著血腥味走去。
沒走多遠,拐過一處冰層後,他看到了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這身影裹著厚厚的冰狼皮,身旁有不少冰狼骨頭。
似乎察覺到陳元進來,這裹著冰狼皮的身影勐地轉過身,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陳元怔了怔,隨即脫口而出道:
“趙思言?”
聽到陳元的聲音,那裹著冰狼皮的身影渾身顫了顫。
隨後她面露痛苦,抬手捂著頭低哼:“這是什麼?!”
說完,她當即雙眼一翻,當即昏倒在冰面上。
看著昏迷的趙思言,陳元感覺這世間之事當真奇妙。
原本被他當做暗子的趙思言,在地煞宗大敗後,竟出現在這絕神冰谷中。
且看那些冰狼骨頭,她似乎已經被困在這有段時日了。
搖搖頭,陳元上前將她扛起,轉身沿著劍痕走出冰谷裂縫。
出了冰谷,他腳下四色劍光升騰,託著他衝向天際。
飛至一處凡俗城鎮,在一處客棧中要了間上房。
將此女扔到床上,陳元伸手按在她眉心。
發現她靈識混亂,儼然已是迷靈冰煞入體。
若不是她天生煞體,煞氣對她損傷不大,她哪還有命活到今天。
查探清楚,陳元取出一枚丹藥給她服下,並探入神識助她理清混亂的靈識。
片刻後,趙思言緩緩睜開眼。
看到眼前的陳元后,她當即翻身後退至牆壁,身上煞氣升騰:
“你是誰?”
“救你的人。”
聽到陳元的聲音,當初沐鈴設在她記憶中的幻術禁制再次起效。
原本因靈識混亂,導致記憶混淆的她,迅速找回自己全部的記憶。
“你是,那隻四尾靈狐?”
“嗯。”
“伱已經化形了?”
“嗯。”
“你怎麼這麼快,明明我兩年不到築基,已經夠快了。”
“我快不快無需你評價,你先說說你為什麼會在絕神冰谷。”
聞言,趙思言收斂起外放的煞氣,頗為苦惱的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把我是來當暗子的事忘了。”
“我甚至以為我的功法是地煞宗哪個元嬰傳給我的,只是沒來得及把我收進地煞宗山門,那元嬰便一去不回了。”
“後來聽說地煞宗大敗,御獸宗要接收地煞宗的地盤,我擔心被當做地煞宗餘孽殺了,便趕緊逃了。”
“逃到雪原上,聽說絕神冰谷很少人去,我便去了。”
“去到那發現裡面也有煞氣,便一直借那的煞氣修行。”
“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進展很快,但越煉我便感覺越冷,冷得受不了。”
說到這,趙思言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聽完來龍去脈,陳元表情古怪的道:
“你記憶混亂,是因為當時兩宗交戰,我擔心你被收進地煞宗前,會被人搜魂看出端倪,所以篡改了你的記憶,聽到我的聲音後,你的記憶便會恢復正常。”
聞言,趙思言愣了下,隨即便瞪大了眼睛。
原來這段時日吃的苦頭,全是因為被面前這傢伙篡改了記憶的緣故。
正想埋怨兩句,但想到當初是自己甘願要做暗子,且篡改記憶也是為了更好的做暗子後,她便點點頭道:
“明白了。那現在地煞宗沒了,我以後去哪?能跟著你了嗎?”
“跟著我幹嘛?你天生煞體,繼續待在北境不合適。”
“北境?什麼意思?”
“過段時日我離開北境,到時你與我一起離開,但離開北境後,路便要你自己走了。你天生煞體,無論去哪處宗門都會有人要,除了在這北境不太好。”
“真的不能跟著你嗎?”
“不能。”
陳元毫不留情的拒絕,而後便叮囑她入定調息修養。
少傾,他帶著此女飛離此城,繼續前往煞氣滋生之地。
對不起,是我膨脹了。我以為我第二章也能更三千字,結果只寫了兩千,一直咳,跑來跑去吐痰,還是有點費時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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