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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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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境偏南,水系發達,水生精怪出了名的多。

  往日東境的各門各派,都會派出弟子治理水怪,避免興風作浪的水怪將城鎮淹沒。

  如今各支流水脈,都有樣貌各異,膚色迥然不同的化神海族在點化水生精怪。

  沐鈴眉頭緊皺,看著不遠處的水浪擂臺。

  海族的第二神珠立於擂臺上,神色睥睨的看著軟倒在地的男子:

  “下一個。”

  言罷,水浪擂臺升起水波,將軟倒在地的男子送下擂臺。

  擂臺周圍,眾多道子面面相覷,卻是無人再登臺。

  第二神珠等了一刻鐘,依舊等不到人登臺後,便清喝道:

  “明日此擂,深入百里。”

  說完,她盤膝坐下,開始象徵性的調息。

  “這第二神珠竟隱藏瞭如此實力,難道一開始海族便打著甩掉魔修的算盤?”沐鈴面帶疑惑的猜測。

  一旁的金風頷首道:

  “海族大祭司通曉星術佔卜,說不定已提前算到魔修會遭到針對。只是海族與魔修歷來都是共同進退,為何此次卻要甩掉魔修?”

  沐鈴:“莫非此次出世的大氣運,或靈寶的重要程度,遠超以往的黃金盛世,讓海族都忍不住甩開魔修,想要單幹?”

  金風:“此事太過反常,還是等宗門老祖斷決,我等盯緊海族擂臺即可,他們去哪我們便去哪。”

  沐鈴點點頭,繼而忽然想到什麼,改為傳音道:

  “有一事,之前我送狐崽子回去,途經靈霧山脈時,發現有一返虛地仙在靈霧山脈設下五階大陣。”

  “我與狐崽子誤入陣中,自報家門後,對方便放我和狐崽子離開了。”

  “當時來去匆匆,加之對方沒有露面,我便以為那是萬妖國的妖尊,如今看海族如此反常,莫非那設下五階大陣的,不是萬妖國妖尊?”

  金風聽完挑了挑眉,傳音回復道:

  “我倒覺得那設下陣法的應是萬妖國妖尊,若是海族或魔修,亦或是其他宗派的地仙,不會這般輕易放你們離開。”

  “也對,若是其他地仙,利害關係驅使下,恐怕我和狐崽子已被滅口,最好的情況也是被困陣中不得離去。”

  “或許萬妖國內部出了什麼亂子,故有妖尊出來設陣布控,避免有外敵入侵吧。”

  沐鈴略略點頭,而後好奇的道:

  “此事我讓狐崽子傳回宗門,昨日宗門傳訊回來裡,沒有提到此事嗎?”

  “沒有,可能那狐崽子還沒回到宗門。”

  “不應該啊,我送他回到中境地界,以他的遁速,半個多月過去了,理應已回到宗門才對,難道他去熘達了?”

  “也許路上有事耽擱了。”

  金風道了句,見沐鈴面露憂色,不由笑道:

  “他已是宗門執事,之前執行宗門任務也未出過岔子,可以獨當一面了,太過看護反而不好。況且說不定他已傳回此訊,只是宗門另派人去了解,所以未與我等說。”

  沐鈴點點頭沒再說話,心中卻依舊不太放心。

  她把陳元拉出來參與黃金盛世,若陳元因此出了事,她定會愧疚終生。

  早知當日便將他送回到宗門再折返了。

  ······

  御獸宗山門,靈龜一脈的歸墟地外。

  一襲黑袍,仿若青年的龜壽靈尊立於渾石上,眼神平靜的看著歸墟地深處。

  少傾,幹元真君從後方行來,雙手作揖道:

  “弟子幹元,見過龜壽靈尊。”

  龜壽轉過身,在幹元真君身上看了片刻:

  “趙括離開地仙界了。”

  幹元怔了下,抬頭看著龜壽靈尊,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

  龜壽猜到他心中所想,搖搖頭道:

  “地陽遮掩了天機,本尊也未能算出他被送到哪處界域,只知他被地陽騙了。”

  幹元真君眼中劃過一絲黯然,繼而神色微凝的道:

  “騙趙括的,是三陽天宮的地陽道尊?”

  “對,趙括未來二十年最大的劫數,便是落在地陽身上。”

  “多謝靈尊告知,弟子知曉了。”

  幹元真君恭敬的道了句,見龜壽沒有其他吩咐後,便躬身告退。

  他剛離開,臉色蒼白的靖兔便出現在龜壽旁邊,神情頗為疲倦的道:

  “幹元心性太過溫和,缺少衝勁,就算入了化神,日後也無望返虛。”

  龜壽轉過身,看著死寂的歸墟地道:

  “所以我將趙括被地陽下套一事告知他,給他點衝勁。”

  靖兔面上多了幾分困惑:

  “你應該知道,僅是這般也不夠,甚至還會害了他。”

  見龜壽沒有回應,他不禁皺了皺眉:

  “破除彩羅素雲帕的契機,真是落在這師徒二人身上?”

  龜壽笑了笑,滿是的滄桑雙眼看向靖兔:

  “天機不可洩露,有些事,一旦說了,脈絡走勢便會變了。”

  靖兔略略點頭不再多問,身形消失,徒留龜壽在原處。

  ······

  東境,晏亭郡的一處村落,村民們圍在一處茅草屋前。

  “水伯,今日的供奉,河神還是沒接納呀。”

  “是啊,這般下去,水越衝越大可如何是好?”

  “連續三次供奉未接吶,難道是我們村裡有人犯了忌諱,惹怒了河神?”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中,茅草屋的房門開啟。

  一氣色紅潤,頗顯富態的中年男子走出,朝著聚在他門前的村民道:

  “大家都別慌,待我去看看。”

  聞言,眾村民紛紛讓開路,跟在這男子後面前往河邊。

    來到村邊的河道上,發現水位又上漲了些許,標註水位的浮杆已越過紅線。

  “水伯你看,這水越漲越高,再過兩日莊稼都要被淹了。”

  “是啊,水伯伱快想想辦法吧。”

  “若再這般下去,我們田龍村都要遷徙了。”

  眼見水位再漲,村民們當即忍不住再次開口。

  而水伯看了後片刻,狀若為難的道:

  “恐怕村中有人犯了忌諱,惹惱了河神。”

  “啊?!那可如何是好?”

  “是啊,要把那犯了忌諱的人拉出來獻給河神嗎?”

  “對,敢犯河神的忌諱,當真是不要命了,拉出來獻給河神!”

  水伯此言一出,當即群情激憤,紛紛喊著要揪出犯了忌諱的人。

  而那水伯嘴角微勾,回頭看向眾多村民。

  隨著他視線移動,被他看到的村民紛紛轉過頭,不敢與其對視,生怕被水伯指認說是犯了忌諱的人。

  見眾多村民無一人敢與自己對視,這水伯心中冷笑。

  抬起手,他指向人群外圍的一女子:

  “葉青,你夜裡在河邊祭拜葉老頭,犯了河神的忌諱,大家說,怎麼辦?”

  被稱為葉青的女子臉色發白,手足無措的搖頭道:

  “我,我不知道這會犯忌諱。”

  “哼!河神日夜幫我田龍村分流河水,你來河邊祭拜,這不是給河神添晦氣麼?”

  聽到水伯之言,周圍的村民頓時也露出恍然之色。

  紛紛出聲指責葉青,葉青緊咬下唇,雙手下意識的捏著衣角道: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哼,世間之事,哪是一句對不起便可解決的?”

  “就是,把她扔進河裡,獻於河神!”

  “對,扔到河裡去!”

  水伯一開口,當即便有兩人回應。

  而剩下之人,稍作猶豫之時,被水伯視線掃來,當即連連點頭。

  “既是犯了河神忌諱,一人做事一人當,葉青,你自投於河吧。”

  “對啊,你自己跳進去,省得我們把你扔進去。”

  葉青嚇得滿臉淚花,但在村民的催促推搡之下,不得不走向河面。

  就在她即將被推進河裡時,那水伯忽然出聲道:

  “慢著,葉青水性不錯,若是她潛入河底逃走,還要河神費功夫抓拿,先將她手腳綁起來再扔下去。”

  聞言,之前猶豫的幾個村民面露不忍,但也沒出聲。

  而之前最早響應的兩人,則是立即去取來麻繩。

  在眾村民複雜的眼神下,將葉青綁縛手腳,甩手扔進了河裡。

  葉青眼中淚水不斷,但卻知道自己掙扎不得。

  加上本就心中有愧,此時竟是連半分怨言也沒有。

  整個人被砸入水面,手腳被縛的她沒有太多掙扎的餘地。

  撲騰兩下,口鼻被灌了河水後,便開始下沉。

  而就在她下沉之時,她竭力擺動的雙腿踢到了某物。

  這物體頗硬,但又沉浮於水面上下,不像是石頭,反而像是隨波逐流的生物。

  是河神?!

  她心中一驚,隨後便覺腰肢被一隻手環抱住,繼而便飛出水面。

  空氣湧來,葉青貪婪的唿吸著空氣,完全沒注意到岸邊眾多村民面帶驚恐的低頭跪拜。

  “這是哪?”

  一個聲音傳來,葉青側頭看去,卻見一個高大的男子正攬著自己,懸空飛在河面上。

  “田,田龍村。”

  她下意識回答,而後好奇的道:“您是河神嗎?”

  河神?

  看著岸邊跪拜的眾多村民,陳元頓時反應過來,這幫人在用人來活祭河神。

  若不是被這女子砸醒,自己還不知道要順著河道飄到哪去。

  不過自己怎麼會在河裡?那條魔蛟到哪去了?

  心中思緒紛雜,他靈力流轉。

  用了個簡單的清體術,長髮束起不再遮掩面容。

  “我不是河神。”

  簡單的應了句後,他帶著葉青落到眾多村民面前:

  “你們用她砸我?”

   12點前還有章3000字的,大傢伙困的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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