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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甲被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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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境。

  極陽手持地陽印,無聲無息的從凡俗之人身上跳躍而過。

  三陽天宮功法奇特,三陽對應人體的精氣神三火。

  極陽如今正是藉著‘氣火’挪移,藉著‘精火’觀測城中每個人。

  走走停停尋覓良久,他手中的地陽印忽然亮了亮。

  順著地陽印的感應看去,卻見人群中一箇中年男子正在採買食材。

  定睛看這男子,發現他精元空虛,似是被榨乾了精元一般,‘神火’中纏繞著淡淡的粉霞。

  “終於找到蹤跡了!”

  他心中暗喜,藉著秘術挪移到那男子的‘氣火’內。

  這男子身體晃了晃,感覺有些口乾舌燥,當即忍不住捂著酸脹的腰桿道:

  “這兩日被婆娘弄得太狠了?”

  他嘀咕一句,而後催促手下的小廝將食材搬上板車,帶著他們走向街角。

  拐過街角,穿過兩條巷子,最終停在一個院子前。

  看著院子的大門,這男子舔了舔嘴角,轉身揮退兩個小廝:

  “行了行了,這裡就交給我來吧,你們去吧。”

  兩個小廝顯然也知道這院子裡的人是誰,聞言還有些留戀的道:

  “方叔,讓我們幫幫你唄,你一個人要搬這麼多食材,可別累壞了。”

  “這點東西難得到我?趕緊回店裡幫忙去,走走走。”

  這方叔連聲催促,將兩小廝趕走後,這才整了整衣衫,上前敲門道:

  “伍姑娘,新鮮的食材送到了。”

  少頃,院門開啟,一眉目如畫,膚白如脂的貌美女子走出:

  “辛苦了方叔,搬到廚房裡去吧。”

  “好嘞。”

  看到這伍姑娘,這方叔頓覺腰桿不再酸脹,甚至像是重回十七八歲時一般,扛起食材便往廚房走。

  只是他目光停留在五姑娘婀娜的身姿上,眼裡閃著難以掩飾的慾望:

  “伍姑娘,伱們只吃些素菜可不行啊,怎麼也得吃些肉食才可。”

  不等那伍姑娘出聲,他便停下腳步道:

  “若是銀錢不夠,可以找我商量商量嘛。”

  “肉食可貴呢,我們這些尋常人家可買不起多少。”伍姑娘掩嘴輕笑。

  看著一蹩一笑都仿若仙子下凡般的伍姑娘,方叔喉結動了動,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終於,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悸動,放下肩上那筐菜,頗顯猴急的上前道:

  “伍姑娘若是肯與我共寢一宿,日後這肉食,我保證每半個月便有一頓!”

  說此話的同時,他已是忍不住伸手去抓伍姑娘的手臂。

  伍姑娘面上露出驚惶之色,腳下連退道:

  “方叔,不可這般,不可···”

  她嬌聲話語還未說完,那方叔的速度勐地加快,一塊青色火焰狀的令牌出現在他手上,朝著伍姑娘身上打去。

  同時他秘術運轉,如此近的距離且猝不及防之下,他輕易引動了伍姑娘的精氣神三火,令她氣勢暴漲如虹。

  伍青兒臉色微變,這變故太快她連挪移躲避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地陽印打在身上。

  同時她周身粉霞流轉,卻壓制不了燃燒的精氣神。

  “三陽天宮的人?!”

  她凝聲質問,抬手一掌拍向面前的‘方叔’。

  而那方叔面容變換,眨眼變回極陽的模樣。

  冷笑著擋下伍青兒拍來的掌罡,任憑粉香瀰漫周身,他也只是鎖死自身精氣神。

  只要精氣神不亂,那便不會受蠱惑。

  “伍仙子,沒想到你不僅擺脫了老祖的地陽印,修為還進展竟如此快。”

  他侃侃而談的開口,後撤拉開距離:

  “不過老夫勸你還是束手就擒,如若不然,你地陽印在身,精氣神又被老夫燃燒,不消一時半刻,你定會精氣神枯竭而亡。”

  伍青兒低頭看了眼被地陽印打中的位置,看著上面的青色火焰符印,她咬了咬牙道:

  “過去這般久了,地陽道尊還不肯放過我嗎?”

  “哼,當初地陽老祖助你從魅婉池脫離,你也應承了日後會回去相助老祖。”

  “但你是怎麼做的?暗中洗去地陽印,讓老祖尋不到你下落,說到底,還是你毀約在先!”

  “我實力低微,實是怕回去後會壞了道尊的大計,所以···”

  “不必說了!”極陽大手一揮打斷伍青兒的話,雙目微眯的瞪著她道:

  “老夫最後問你一次,你跟不跟老夫回去?”

  精氣神燃燒如沖天火炬的伍青兒沉默片刻,忽然展顏笑道:“不跟。”

  “哼,那你便去死吧!老祖已說過,你若決計不回來,那便不用回北境了。”

  極陽面上獰色一閃,掐訣引動地陽印。

  下一刻,青色的陽炎將伍青兒的身影吞噬。

  然而火光中的她嬌笑一聲,身形迅速枯萎,最終變成一株異花。

  看到此幕,極陽臉色微變,正想停下手訣時,那異花卻已被焚燒成了灰燼。

  “賤人!”

  他低罵一聲,收回之前打出的地陽印,脫離這‘方叔’的身體挪移離開。

  而被佔據了身體的‘方叔’,則是直挺挺的掉落在地,氣息全無。

  南境的另一處城鎮內,巧笑嫣然的伍青兒剛將個身穿斗篷的女子送走,臉色便沉了下來。

  在她身後,豐腴柔美的李彤香緩步走出:

  “怎麼了?這人脅迫你?”

  “她倒沒有脅迫我,只是我以前的一個仇人尋到我一個分身上了。”

  伍青兒黛眉微蹩,轉身攬著李彤香的手臂道:

  “還好有彤香姐姐你傳的秘術,否則青兒我已經著了那仇人的道了。”

  “你那仇人是返虛地仙?”

  “嗯。”

  “那你怎麼想?”

  伍青兒頭靠在李彤香肩上,皺眉想了片刻道:

  “彤香姐姐,要不我們便加入剛才那人的勢力吧?”

  “那個珍寶閣?”

  “嗯,這珍寶閣也不簡單,暗中已經吸納了不少返虛地仙,雖然不一定能請得動他們出手,但有個名頭在,也算有個靠山。”

  李彤香聞言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既已想好,那便隨你吧。”

  “嘻,彤香姐姐最好了。”

  伍青兒嬉笑一聲,而後歪頭看著李彤香道:

  “彤香姐姐,你修為還是無法提升嗎?”

    “唉。”提起此事,李彤香面露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不然姐姐你換個功法?那元辰也不是什麼好人,姐姐你可別在他身上吊死啊。”

  “我都已是這般修為,哪還有更換功法的可能。”李彤香輕笑著搖頭:

  “姐姐這功法,若能兩情相悅,提升得自然是快,但若被卡住,卻也是將自己牢牢的困在其中。”

  伍青兒默然,片刻後她像是想到什麼,豎起蔥蔥玉指道:

  “誒,珍寶閣不是想吸納我們嗎,那我們便提個條件,讓他們查清這元辰的身份,然後我們再去找他怎麼樣?”

  “能行嗎?”李彤香聞言有些遲疑。

  “我能提供一個線索,那元辰既然知道我以前在北境的事,那他肯定是北境的人!”

  “把範圍縮小在一境之地,那珍寶閣若是還查不來,那他們也太沒用了,不加入他們也罷。”

  聞言,李彤香點點頭道:“那便依你所言。”

  ······

  三陽天宮的地陽宮,青色地火徐徐燃燒的大殿的中心。

  沙盤內的沙子翻滾遊離,變幻不定。

  沙盤前,一道佝僂的身影盤膝而坐,看起來仿若死人一般。

  驀然,沙盤中的沙子停下,形成一株異花的模樣。

  而佝僂的身影也緩緩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異花冷哼一聲:

  “當初便該讓她立下道誓才是···”

  “也罷,有趙括在也夠了,雖未滿十年,但八年侵蝕,已足夠影響其心神。”

  “至於那隻狐狸,之前突然能推衍到其蹤跡,加之其運勢如此低迷,很難不懷疑是龜壽在故意做局。”

  “哼,此次本尊不再入局,但魅婉池與御獸宗已撕破臉多時,由她們動手···”

  他低沉的話語在大殿迴盪,良久後,他面前的沙盤再次開始翻滾。

  少頃,沙盤停下,形成一副繁複的卦象。

  佝僂的身影看著卦象輕笑一聲,翻手掐訣點出兩片青葉。

  這兩片青葉遁入地下,沿著地脈迅速遁向青竹道院和罡氣門。

  青竹道院山門緊閉,門人弟子從上到下都被禁足不可外出。

  而面有愁容的青行道尊這段時日一直在琢磨術法,看能否提升此地的靈脈品階。

  可惜,術法沒琢磨出來,門人卻被魅婉池的妖女魅惑得越來越少。

  再這般下去,無需他人攻打,他青竹道院便要沒人了。

  現在再搬山門,還來得及嗎?

  御獸宗和天劍山地闊山廣,登門訴說的話,有沒有可能讓他們勻一條四階靈脈的地段出來?

  又或者,直接搬離北境,去東境或者南境找找?

  正想著,他忽然心頭一動,掐訣虛點地脈,一片綠葉憑空浮現,地陽的神念從中傳出。

  青行道尊凝神聽完,面上露出躊躇之色。

  考慮良久,他將這片青葉捏碎,而後傳音道:“藏夜,你來為師這一趟。”

  下一刻,一個身影挪移到青行道尊洞府外,拱手行禮道:“師尊。”

  “進來。”

  藏夜拾步進來,不等他出聲詢問,青行道尊便出聲道:

  “藏夜,你那曾孫,如今還與魅婉池的妖女有所聯絡吧?”

  聞言,這藏夜臉色漲紅的跪伏道:“弟子管教無方,讓師尊失望了。”

  “唉,魅婉池妖女的功法使然,也怪不得他。”青行道尊擺擺手:

  “不過他被逐出師門還與那妖女有聯絡,那也證明他確實不會回頭了,你可明白為師的意思?”

  藏夜面露難色的沉默片刻,最終咬了咬牙道:“弟子明白!”

  “明白便好,在他洩露本門秘術前,需要他幫忙傳遞一個訊息。”

  藏夜愣了下,繼而低頭道:“還望師尊明示。”

  ······

  罡氣門。

  自從知曉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做那擄掠之事後,罡星道尊便經常用神識巡視他罡氣門管轄的範圍。

  除了把和魅婉池女子有勾結的弟子廢了修為逐出山門外,也打殺了幾夥劫修。

  這日他照例神識迅速四周時,卻見一片青葉沿著地脈迅速蔓延過來。

  他一眼便認出這是地陽的傳訊手段,短暫的思索後,他出手將那青葉打散,連聽都沒聽地陽的神念傳音。

  他罡氣門剛被木承找上門來,短時間內卻是不能再出麼蛾子。

  所以不管地陽此次有什麼手段,他都不打算參與。

  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當初地陽尋他和青行道尊合作,最終也沒見掀起什麼風浪。

  反而是聽說地陽被斬那龜壽斬了一道分身,到如今都未曾再踏出過地陽宮。

  這等情況還敢算計御獸宗,當龜壽不在了麼?

  地陽宮內,佝僂著身軀的地陽眯了眯眼:

  “罡星,嘿嘿···”

  陰鷙的低笑迴盪,他抬手點出兩團青火,落在面前的沙盤上。

  沙盤上的沙子變成一隻神駿的七尾靈狐,一番模煳變換後,又變成個‘辰’字。

  “辰?陳元?元辰?呵,本只是想推衍其之後運勢,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收穫。”

  地陽冷笑兩聲,繼而傳出一股神念。

  當初在黃金盛世時,因地陽失言而被趕出天妖殿的三陽天宮道子怔了怔,而後對著地陽宮方向低頭道:

  “是。”

  說罷,他挪移離開三陽天宮。

  不多時,他來到就近的一處大城,筆直飛入城中的珍寶閣。

  稍稍散發出他化神期的威壓,他看向迎上來的築基期小廝:

  “掌櫃可在?”

  “在在在,這位前輩不知想採購些什麼?”

  一面有富態的元嬰男子快步走出,吩咐小廝沏茶的同時,領著三陽天宮道子往雅間走去。

  進了雅間,這三陽天宮的道子便出聲道:

  “掌櫃可曾聽說過元辰之名?”

  “元辰?”掌櫃不動聲色的頷首道:“不知前輩因何問起此事?”

  “看來掌櫃是知道,那本座也不多繞圈子,本座知曉其真實身份。”

  面有富態的掌櫃微微坐直身子,端起茶杯抿了兩口後才道:

  “不知前輩想以此訊息,換些什麼?”

  “換珍寶閣地仙客卿出手一次。”

  “不可能,這訊息不值這等價值。”

  “值不值,掌櫃不先問問出手後,珍寶閣能獲得什麼再做決定?”

  “···能得到什麼?”掌櫃沉默片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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