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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還是欠了情(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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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元一聲低喝,心念微動,陣中睜開眼的九尾天狐立起身。

  剎那間,火蓮綻放,火龍、火鳳朱雀齊飛。

  狂暴的火浪瞬間達到頂峰,星空中仿若出現了第二輪大日,全數傾瀉在半血肉半實質的引魔臺上。

  星空被赤金火光瀰漫,引魔臺上的天魔血肉化作青煙飛散,石質融成汙穢的黑水。

  趕來的域外天魔陷入癲狂,手段盡出,瘋狂衝到赤金火光前阻攔。

  但大多都還未觸及火光,便被可怖的高溫蒸發成了青煙。

  “啪嗒!”

  引魔臺上,以天魔血肉連線破碎倒塌的彎月再次掉落。

  剛開啟的空間裂縫被劇烈的火浪燒得空間坍塌,不復存在。

  傾瀉的火光則越發狂暴,引魔臺的破碎平臺化作的汙穢黑水,此時也翻滾著蒸發成黑煙。

  太慢了!

  陳元心中暗道,遲則生變這事,在當年舉宗攻伐地煞宗時他已見識過。

  心念微動,五火七禽扇飛至九尾天狐面前,融入它眉心。

  下一刻,火行大道貫穿星海降臨此方。

  域外天魔甚至都已無法直視此地,僅是看著雙目便會燃起大火焚噬全身。

  操控戊土道符的柳清雪只覺壓力倍增,靈力如開閘的洪流般被道符抽走,恐怖的高溫令她髮絲微卷,身上的清冷氣息都被驅散。

  取出兩枚寒氣逼人的靈丹服下,補益靈力的同時,也將可怖的熱浪擋下少許。

  而遠在地仙界內的諸多返虛,此刻亦是心有所感的仰頭看向天穹。

  透過胎藏琉璃宙光大陣,可見明顯的赤金火光如水墨般渲染開來。

  相隔如此遠的距離,他們亦能察覺到那狂暴的火行大道在天外天肆虐。

  “有人在征戰天外天?”

  “莫非是那魔將捲土重來?”

  “如此大的動靜,究竟發生了何事?”

  ······

  諸多返虛面露驚疑,紛紛挪移趕往中境天崩之地。

  御獸宗的木承三人聚在一起,等了數息後一道金光激射而至,現出金風的身影道:

  “陳元那小子不在狐兒山。”

  聞言,木承臉色微變的看了眼蒼穹上的赤紅火光:

  “這天外天的動靜,不會就是他弄出來的吧?”

  “有這可能,他有仙器五火七禽扇,之前又說要琢磨火行仙陣。”金風點點頭,臉色凝重的道:

  “可他怎麼不跟我們商量商量再去?”

  “先去中境看看,也許不是他。”蘭心寬慰一句,繼而便與木承三人齊齊挪移離開。

  中境的天崩之下,趙括和李香鳶臉色凝重的看著缺口外的那片赤紅火光。

  “趙劍尊,李劍尊,這天外天發生了何事?”

  最先趕過來的是東境紫耀門的掌門,返虛中期修為,亦是經歷過天崩大戰一役的返虛道尊。

  趙括側目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李香鳶則是凝聲道:

  “御獸宗的陳元悟出火行仙陣,正在嘗試徹底毀掉引魔臺,絕了魔將修補這引魔臺的可能。”

  “火行仙陣?!”紫雲道尊面露驚駭,繼而頷首道:

  “後生可畏啊,陳靈尊不僅有斷尾之法,還悟出了這等驚天仙陣,有此天驕,當真是我地仙界之福。”

  此時陸續又有返虛趕來,也都聽到了紫雲道尊之言,紛紛出聲道:

  “陳靈尊大義,確乃我地仙界之福。”

  “若能一舉毀去引魔臺,地仙界當再無後患。”

  “若無引魔臺和那魔將,這天外天我等倒也能支撐片刻,輪番上陣的話,便有機會讓胎藏琉璃宙光大陣自行修復了。”

  “不錯,這中境荒廢如此之久,能否溯本返源,便看陳靈尊的了。”

  木承幾人此時也已挪移過來,看到天崩缺口的趙括後,金風直接傳音給他:

  “搞出這動靜的是陳元?”

  “是他。”趙括意簡言駭的傳音回應,聽得金風忍不住直搖頭:

  “這臭小子,這麼大的事也不與我們商量。”

  說罷,他側目對木承幾人道:

  “就是那臭小子搞出來的,去天外天也不叫上我們,當真是心大。”

  木承搖搖頭:“他有火陽道體,他去是無事,但我們不行。”

  “可他連說都不跟我們說一聲,也太見外了。”安靈不滿的道。

  “說了也幫不上,你看趙括和李香鳶不也只能在這等著。”蘭心笑著道:

  “況且他實力已經比我們要強了,自是不用事事與我們商議了。”

  “這話說得,怎麼有種兒大不由孃的感覺。”

  安靈嘀咕一句,聽得木承忍俊不禁的笑道:

  “縱觀以往這小子也是極少尋我們幫助,有此舉也不稀奇。”

  “好了,既然趙括和李劍尊都在此等著,我們也在此等著便是。”

  ······

  容納了五火七禽扇,仿若火中精靈的九尾天狐躍到化作黑水的引魔臺上,將顯形肆虐的火行大道拖到了引魔臺上。

  引魔臺的平臺徹底融化,汙穢黑水快速蒸發。

  坍塌的彎月急劇軟化,內中魔韻似被徹底喚醒。

  一股無法無天,無拘無束,肆意妄為的魔念氣息擴散,繼而軟化的彎月雕像化作一顆眼球,直勾勾的看著陳元:

  “壞了本天子在一百零八界的佈置,膽子不小。”

  說罷,一條墨玉般的手臂從眼球中探出,倒持著古怪的手印直拍陳元。

  這手印無視火行大道所化的九尾天狐,好似索命墨光般直落陳元腦門。

  縱是陳元對此行已是警惕萬分,也想不到這引魔臺還有這等無視大道的手段。

  想避開已來不及,只能咬牙現出八尾魔狐真身準備斷尾硬扛這詭譎的攻擊。

  一旁的柳清雪俏臉微凝,體內的靈力盡數注入戊土道符中。

  黃濛濛的戊土神光在二人面前凝成土盾,橫攔在那墨玉手臂前。

  然而這墨玉手臂似乎不是實體所化,直接穿透戊土神光來到現出本體的陳元面前。

  柳清雪面露急色,想都不想便閃身擋在陳元面前。

  “別!”

  陳元瞳孔收縮,狐尾一甩便將柳清雪抽出去,同時山神印出現在他面前,現出山河社稷圖的世界幻影。

  然而那墨玉手臂依舊是直接穿透了山河社稷圖,直衝陳元腦門。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他心中暗罵,斷尾秘術發動之際,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

  “啪!”

  一聲悶響,墨玉手臂觸及血肉實體,終於變作實質,將這擋在陳元面前的身影被拍得胸腔下凹,後背凸起。

  “噗!”  

  熱血噴出之際,這身影回頭看向陳元,卻是早已飛入天外天,不知所蹤的李彤香。  她下巴被鮮血沾滿,俏臉卻蒼白得毫無血色,看起來頗有幾分觸目驚心之感。

  “想不到吧,你們在天外天挪移不了,我天魔之身卻是可以,最終你還是欠了我的情。”

  她悽笑著開口,身軀一軟倒在陳元面前。

  陳元剛收縮的瞳孔又不自覺的放大,股後的狐尾齊齊斷落,繼而鑽出九條狐尾。

  “別死!”

  他低喝一聲,張嘴將李彤香吞入腹中,縱身躍向那仙陣陣靈的九尾天狐。

  那火中精靈般的九尾天狐受其操控,返身躍起與他相融。

  陣旗插入他血肉,陣靈融入他神魂,五火七禽扇匯入體內,火行大道貫徹周身,令他好似一尊煌煌大日。

  被焚滅的危機感不斷湧現,但他卻像是察覺不到痛覺。

  股後九尾亂綻,凌厲無匹的火陽神光劍將星空斬出密密麻麻的空間裂縫,直斬那引魔臺所化的魔眼。

  同時八卦火在他上方升騰,貫徹全身的火行大道有近半融入這八卦火中,形成一面火焰八卦。

  火勢無常,卦象萬千,種種異象在這八卦火中顯化,瞬息來到那魔眼上方。

  “有意思,待你真正踏入九尾之時,本天子再親自來尋你,你可別死太早。”

  魔眼傳出神念,在八卦火和斬破空間的火陽神光劍落下之前,那股無法無天,無拘無束,肆意妄為的魔念消失無蹤。

  而這魔念剛消失,八卦火與密密麻麻的火陽神光劍便落下。

  早已軟化,只剩空殼的引魔臺眼球當即被蒸發,再無半點痕跡遺留。

  而引魔臺消失的剎那,一道空間裂縫也突然出現在遠處。

  卻見那空間裂縫中,目眥欲裂的空長恨瞪著陳元:

  “壞我魔主大事,你必死!”

  隨著他這低喝,早已遠遠逃離這片星海的域外天魔嘶吼著倒折而回,直撲好似大日一般的陳元。

  而空長恨一步邁出,卻已踏過空間裂縫,身後跟著數百上千的返虛魔頭。

  “布萬魔誅仙陣!今日縱是天仙也要死在此地!”

  他抬手丟擲一杆魔旗,陣紋投射而出。

  他身後的諸多返虛魔頭迅速交換過眼神後,紛紛投入這魔旗所投射的陣紋中。

  而陳元毀了引魔臺後,體內靈力已是被抽乾,再無力維持仙陣和操控五火七禽扇。

  身上異象盡消之際,他股後的九條尾巴也接連脫落,身形急劇縮小。

  口中止不住喘息的同時,他取出一株九曲還靈花塞入口中胡亂咀嚼。

  之前被他抽飛的柳清雪也在此時飛身趕回,大袖一甩便將他收入袖中,轉頭朝地仙界退去。

  “這天外天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空長恨怒極暴喝,翻手取出一副黑白棋盤。

  “星海為羅,群星為棋!”

  他執棋落子,星海中的大星應機而來,將柳清雪上下前後左右封死。

  “讓我出來。”

  陳元的聲音從袖中傳出,柳清雪卻充耳不聞,抬手丟擲手中的玉玲瓏。

  卻見這玉玲瓏似在燃燒靈韻,一脫手便引落了冰雪大道,將飛砸而來的隕石凍結在原處,並蔓延出一條直通地仙界的冰雪通道。

  陳元氣機尚未完全恢復,知曉想強行衝出返虛後期的柳清雪袖口是不可能之事,當即將趙括給的劍令抖出:

  “用這個,趙括感應到會來接應。”

  柳清雪探手握住抖出來的劍令,卻見那萬魔誅仙陣的陣紋迅速蔓延,眨眼便已將他們所在之地籠罩。

  沒有絲毫遲疑,她點出一絲靈力注入劍令,抬手打向覆蓋他們的陣紋。

  “咻咻咻···”

  淒厲的破空聲響起,十道陰陽太極劍圖旋轉而出。

  無物不斬的陰陽太極劍圖掠過,陣紋被斬出缺口。

  好幾個坐落這方位陣點的返虛魔頭躲閃不及,被當場斬成了兩截。

  替死之法都用不出來,便被陰陽劍意湮滅生機,想攔下柳清雪二人都做不到。

  而趁此時機,柳清雪從缺口中飛出,循著冰雪通道迅速掠向地仙界。

  “星海為羅,妙棋盡隕!”

  空長恨低喝,燃燒手中魔寶靈韻,令這星海出現一方虛幻的棋盤,明亮灰暗的大星仿若隕星般唿嘯而來。

  冰雪通道被阻隔,且此次巨型隕石般的大星數量太多。

  柳清雪那玉玲瓏所喚的冰雪大道難以凍結全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前後上下左右被堵死。

  且隨著不斷砸來的大星,他們能活動的空間也越來越小,仿若被巨石困鎖其內。

  “我好了,讓我出來。”

  陳元再次出聲,柳清雪神識掃過,當即將他放出,語氣微凝的道:

  “這棋盤的封禁之力過於霸道···”

  “無事。”

  陳元應了聲,狀態盡復的他右手虛握,建木幼苗出現在手中的剎那,壓抑許久的劍意如火山爆發般灌入其中。

  舉木平刺,重重疊疊的大星當即被洞穿,就連那虛幻的棋盤都被刺出了個巨大的豁口。

  空長恨手中一痛,託著棋盤的左手已被洞穿,鮮血滴落之際,他怒極反笑:

  “建木?!好好好,只要有此木,就算沒有引魔臺,我亦可將魔主接引至此!”

  說罷,他朝之前丟擲的魔旗招手。

  卻見那已經設下魔陣的魔旗落入他手中,被他雙手持著旗杆低喝:

  “一揮斷生!”

  隨著他的低喝,魔氣揮動之時,這方星空寂黯,好似被斷去了所有生機,倒湧而回的域外天魔慘叫出聲,生機迅速脫洩匯入陣中。

  “二揮滅魂!”

  魔旗再揮,域外天魔們的慘嚎頓止,魔魂被抽出投入陣中。

  而一劍洞穿重重疊疊大星的陳元此時正拉著柳清雪遁向地仙界,周身被戊土神光和山神印的山河社稷圖所籠罩。

  只是有這兩種神異之物護體,二人依舊感覺體內生機和神魂在不斷被抽走。

  若是再給自己佈下仙陣的時間,這萬魔誅仙陣也不是不能碰一碰,但現在···

  陳元眉頭緊皺,看了眼身旁的柳清雪後,忽然抬手敲向她的後頸。

  然而柳清雪像是早已料到他會這般,抬手一阻便將他的手擋下,眼圈微紅的道:

  “今日不管如何,我都要與你一同面對,我已經等了你一世,沒法再等你下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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