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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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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時狂風四起,血色流星在天邊滑落,看得御獸宗山門外等候的正道返虛面面相覷。

發生了何事,哪位道友隕落了?

他們心中疑惑,繼而便見宿峰老道突然出現在面前。

而宿峰面有恍惚,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

見他神色有異,加之方才沐鈴和安靈匆匆離開。

其他返虛心中微動,但又不敢相信自身的猜測,其中面容姣好的寒冥出言道:

“宿峰道友,你怎麼先行出來了,柳陽道友呢?”

宿峰循聲看向寒冥,不知是在消化方才所見之事,還是在想如何開口,沉默了好片刻才開口:

“柳陽方才出手,害了未徹底恢復的陳靈尊,之後柳陽被御獸宗眾人擒下,如今正在受刑。”

“陳靈尊被害?!”

“怎會這樣?”

“宿峰道友,此事可不敢亂說啊,柳陽他為何要這般做?”

一堆正道返虛雖都已有所猜測,但真聽到宿峰確認,他們還是禁不住心神大震。

“天象已現,諸位信不過老道,還信不過天道?”

“至於柳陽為何要這般做,老道卻是不知。”

宿峰苦笑,同時亦是有些後怕。

方才柳陽受伏後,御獸宗的其他人皆是盯上了他。

若非他給的清神丹沒有問題,恐怕他如今也已被困縛在裡面了。

只是他與柳陽同進,他的清神丹降低了御獸宗眾人的警惕性,他日後說不得要因此事被御獸宗眾人遷怒。

苦矣!

被這柳陽害慘了!

宿峰老道搖頭嘆息,想起被那清冷女子盯上時,好似神魂與體魄均要被凍結一般。

這般可怖的女子,也不知陳靈尊是從哪界帶回來的。

思索中,兩道劍光挪移而至,卻是滿身殺意的趙括和麵帶悲怒的李香鳶。

這二人看也不看他們這些返虛,在陣外等了數息後,御獸宗的護山大陣便開啟一道縫隙。

趙括與李香鳶遁入其中,這大陣的縫隙又再次合攏。

完了完了,陳靈尊的至交好友與紅顏知己都來了。

自己再不走,稍後怕是要被遷怒到頭上了。

衝著其他返虛拱了拱手,宿峰老道急匆匆的道:

“諸位道友,雖此事與老道無關,但老道與那柳陽一同進去,再待在這,恐怕會遭御獸宗幾位道友遷怒,便先離開了。”

說罷,他也不管這些返虛是何反應,面帶嘆息的挪移消失。

其他返虛沉默片刻,那寒冥更是咬牙切齒的道:

“這柳陽當真該死,今日縱是御獸宗的道友不殺他,我也定不會放過他!”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寒冥已是對救下地仙界的陳元有了仰慕之意。

除了她之外,在場的女子返虛或多或少亦有這般心緒。

只是一些年歲已高,距離大限已經不足百年的,更多的是欣賞而非仰慕。

又看了眼御獸宗全力運轉的護山大陣,以及內中的雷霆陣陣,靈光異閃,眾人最終也只能搖頭嘆息,紛紛挪移離去。

一代天驕就這般隕落,當真令他們感到世事無常。

就在他們離開後,已是返虛後期的秦天劍浮現。

略一感應後,他循著宿峰離開的方向挪移而去。

而在御獸宗的青木閣前,柳陽此刻渾身水腫,一個個水泡膿瘡在他體表鼓起炸開。

惡水煞和極寒之力滲入他神魂,令他再感應不到周遭之事。

‘枯木絕天陣’貪食生機的枯枝刺入他體內,瘋狂的吸收他不斷恢復的生機,令他徹底陷入昏迷。

挪移回來的沐鈴和安靈,掐訣在柳陽身上打上封禁印訣後,略略頷首看向趙括。

趙括伸手往後,抓住背後的劍影,火陽神光凝現,一劍斬在柳陽的面前。

火陽神光升騰,柳陽催動的鬼爪陰符被徹底蒸發,再無陰氣留存。

見狀,眾人臉色微松,木承面上的悲怒之色盡消:

“山門外的其他人走了,秦天劍已去跟蹤宿峰。”

聞言,眾人齊齊看向陳元的無頭屍體。

卻見這無頭屍體如水波般晃了晃,繼而便像是一副嵌入虛空的畫像脫落,露出畫像後的陳元本體。

晃了晃腦袋,陳元揉著額頭道:

“虎妞這畫卷還得再加強點,硬挨返虛一掌當真不好受。”

“不是我畫藝的問題,是我修為的問題,等我返虛了,畫出來的畫卷就不用你在畫卷後面撐著了。”

虎妞從他袖口飛出,雙手抱肩的看著他額頭道:

“不過你這體魄也真誇張,雖然有靈畫擋了部分威能,但能硬扛返虛一擊,你這頭是真硬啊。”

陳元嘴角微勾,目光看向其他人道:“諸位,依計行事。”

說著,他起身看向柳清雪和李香鳶:

“你們兩個為了此次計劃匆匆出關,後續之事便不用參與了。”

“我無事了,昕怡劍意已凝,又有師尊幫忙看著,只是她整天嚷嚷著讓你教她陣道。”李香鳶搖頭道:

“我與你的關係在地仙界不是秘密,後續之事我若不參與,某些人反而會起疑心。”

聞言,陳元捏了捏她的柔荑,目光柔和的道:“那你萬事小心,切莫託大。”

“知道了。”

李香鳶應了聲,而後像個懂事的大夫人一般,拍了拍陳元的手背,主動走到旁側去。

看著李香鳶那豁達的模樣,柳清雪不禁抿了抿嫩唇。

到現在為止,她還做不到像李香鳶那般無謂陳元有其他女人,總有些心氣難平。

而陳元伸手撫了撫她臉頰,寬聲道:

“雖有雪鬼替你護法,但也莫要大意,早日把傳承吸收完,到時再來助我。”

感受著陳元手掌上傳來的溫熱,柳清雪心頭一暖,輕輕的應道:“好。”

溫存片刻,他回頭看向趙括:

“今日起,你要衝在最前面,萬事小心。”

“放心。”趙括點了下頭,接過虎妞遞來的靈畫後挪移離開。

而沐鈴則拉著安靈走到旁側道:

“行了,我們就不用你多說了,太肉麻了,先走了。”

說罷,二女齊齊挪移消失。

陳元笑著搖搖頭,轉頭看向木承和蘭心,木承揹負著雙手道:

“去吧,宗門我們會看好的。”

陳元略略頷首,捏了下柳清雪的小手後,他投身飛入李香鳶袖中。

李香鳶看了眼柳清雪,也沒說什麼,化作劍光消失。

戲已演完,陳元又不在,柳清雪自不會繼續在這待著,身形一轉化作寒光消散。

眨眼間,方才聚攏在此的返虛便只剩木承和蘭心,以及被封禁了感知的柳陽。

而蘭心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掐訣將柳陽收入其內後,轉頭看向木承:

“走吧,若事情當真如陳元所料,我們的壓力也不小。”

木承點點頭,與蘭心一同挪移離開青木閣。

······

十日後,璀璨日光自西境佛門林湧現,牽引大日神光照徹地仙界。

好似日光菩薩當年轉生而來時一般,日光照徹出地仙界隱藏的全部秘境。且這次日光菩薩不知是動了真怒,還是修為有所恢復。

縱有無盡鬼霧遮天蔽地,日光卻依舊洞徹了隱匿的洞天秘境。

而陳元身死的訊息,也由當日那些返虛傳遞迴了各境。

魔劫之後,除了北境和西境,其他兩境的頂尖和一流大派都被滅盡。

二流和三流門派的修士修為太低,沒有被魔道看上,反倒留存了下來。

而這些二流和三流門派雖驚異陳元隕落,但在洞徹秘境的日光出現後,依舊紛紛趕向那些隱藏的秘境。

畢竟高人死了便死了,與他們關係不大,但秘境中的機緣卻是實打實的。

只是在探索秘境時,有不少人得見天劍山的趙括劍尊,逮到個返虛高人便逼迫其起道誓。

要求別人發誓沒有加入珍寶閣,如若有人不肯起誓,這位趙括劍尊便直接痛下殺手。

除了這位趙括劍尊,天劍山的李香鳶,御獸宗的沐鈴和安靈兩位仙子亦是這般手段。

一時間,整個地仙界都知道,與陳靈尊親近之人都瘋了。

而這照徹天地,持久不散的日光,亦是日光菩薩在幫御獸宗,讓那些想躲入秘境的珍寶閣之人無處可藏。

未加入珍寶閣的人自無感覺,但加入了珍寶閣的,心中不免惶然。

不過所幸這些與陳靈尊親近之人,並未尋返虛之下的麻煩,都是逮著返虛發難。

這日,魔氣盡散,靈氣漸漸復甦的中境,一道渾身是劍傷的身影徒然浮現。

不等他再次挪移逃遁,三千紅塵如牢域般降臨,將這身影困在其內。

滾滾紅塵亂心,令這身影只能祭出法寶護住神魂,並沙啞著聲音道:

“李劍尊當真要這般趕盡殺絕?!”

“廢話少說,起誓,否則便死在這。”

李香鳶臉色冷然的從虛無踏出,身上紅塵劍域翻滾如潮,其內有各種女子劍客閃過。

被三千紅塵困住的返虛咬了咬牙,仍舊不死心的道:

“若今日被迫立下道誓,日後極易成為心魔,李劍尊這是在斷吾道途!”

李香鳶絲毫不為所動,冷冷的道:

“最後一次,斷道途,還是斷你性命?”

這身影咬了咬牙,終於還是開口道:

“本尊蒲坤,在此立誓,從未加入···轟!”

他話未說完,整個人便化作靈氣潮汐爆開,不僅將三千紅塵轟開,也將李香鳶逼得倒飛出去。

李香鳶眯起眼,身合紅塵劍域籠罩方圓,其內正是天崩地裂的天災之象。

一道清逸出塵的身影手持長劍,身形閃爍間,每次都恰好踏在靈氣潮汐最薄弱的位置,逆著潮汐中心而去。

一息間,這身影走到靈氣潮汐中心。

潮汐的中心,替死靈物散發靈光,令方才那自爆的身影再度浮現。

不等他挪移逃離,劍光一閃,那清逸出塵的身影已揮劍將他腦袋削下。

三千紅塵劍意灌入其神魂,將其神魂斬成三千道。

此人神魂怒吼咆哮,但最終還是扛不住三千紅塵劍的洗練,趨漸於無。

血色流星自天邊滑落,手持長劍,清逸出塵的女子閉了閉眼。

紅塵劍域收回,她身上的氣息也逐漸變回與李香鳶一致。

輕吐一口凌厲劍氣,她自言自語的道:“也不知何時才能殺同境之人如殺豬狗。”

說罷,她身形挪移消失。

而她輕吐的那口劍氣,則在靠近天妖殿所隱匿的位置後,緩緩逸散不見。

天妖殿的主殿內,陳元從李香鳶吐出的那口劍氣中飛身而出。

再次踏入這滿是仙靈力的白玉殿宇,他一落地便出聲道:

“莫走漏我行蹤。”

不等天妖殿回應,他直徑走向殿宇盡頭的女媧聖人像。

本還對陳元態度有些不滿的天妖殿,見狀頓時不再出聲。

與上次嘗試不同,這一次,陳元一連走過三對天妖的雕像,身上才開始浮現九宮陽神通天陣的陣紋。

而藉著九宮陽神通天陣的加持,他又走過三對天妖的雕像,距離女媧聖人像已不足一半的距離。

在這裡,他停頓了一息,搖身現出八尾魔狐本體。

仗著本體之利,他又走過一對天妖雕像。

到了這裡,仙靈力已被左右兩側的天妖雕像壓成實質,如一塊塊仙磚擋在面前,天妖殿殿靈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可以了,在這個位置將你的精血打出,讓女媧聖人像吸收即可讓吾認你為主。”

陳元充耳不聞,離火八卦劍符與五火七禽扇一左一右懸起,替他分擔了部分壓力。

藉此,他又往前走了一步,停在第八對天妖雕像中間。

看著近在咫尺的聖人像,恐怖的威壓已成實質,壓得他渾身顫顫,體內的骨頭咯咯作響。

“何必這般強迫自身,都說到了此地便足夠了,在此打出精血便可。”

天妖殿殿靈諄諄善誘的聲音響起,一副替陳元著想的語氣。

“閉嘴。”

陳元目光斜視,看著殿靈的那團光暈:

“你當我還是當年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六尾靈狐?”

“你···”

天妖殿殿靈還想說什麼,陳元股後的八條狐尾齊齊斷落,繼而九條烈焰般的狐尾勐地竄出。

磅礴的靈力在體內翻滾之際,陳元爪中多了建木幼苗。

舉木輕劃,劃出一道洞穿萬物的劍氣。

“不可!”

天妖殿殿靈出聲,聲音中盡是驚惱。

然而陳元沒有停爪,體內瘋狂爆發的靈力盡數灌入建木,讓這劍氣破開身前一尺的位置。

下一刻,他踏入建木幼苗噼開的這一尺範圍,另一爪按在女媧聖人像上,磅礴的靈力與神識灌入其中,開始煉化此物。

“八尾之身也敢妄圖煉化吾,當年多少天妖都不敢有此妄想,你當真找死!”

天妖殿殿靈惱怒至極,但似乎礙於某種規則,無法將陳元傳送出去,只能勉強調動殿中的仙靈力擠向陳元。

然而一尊神山虛影顯化,將擠來的仙靈力隔絕在外。

“神道?!你竟還走了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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