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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而不誡,聖德有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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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妖殿內。陳元在熟悉了新增的木行靈根後,揚手凝出火陽神光。

卻見如今的火陽神光,凝實如實物,仿若晶光火焰。

狐火的威能起碼提升了三層以上,但似乎也隱患···

他心中暗念,繼而似有所覺的揮手開啟一道門戶。

下一瞬,第二神珠飛身而入,俏臉微惱的道:

“你真是會使喚人!”

“辛苦了。”

陳元笑道,抬手將她攝入懷裡後,將建木幼苗收回須彌珠,並遮蔽了天妖殿的感知。

看他如此架勢,第二神珠哪裡還不知他是何心思,臉色臊紅的道:

“我這才剛回來,你幹嘛?”

陳元以行動代替了語言,讓第二神珠滿肚子的疑問憋了回去。

過了不知多久,第二神珠趴在陳元胸膛上,臉上帶著些許回味:

“你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你突破返虛後,陰元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不是指修為,就是,就是,我不懂怎麼說,反正就是感覺不同了。”

陳元笑笑,沒有說他凝練了木靈根。

如今他與水行靈體的第二神珠雙修,當真有種水乳交融之感。

雖然有了木靈根後,狐火的威能提升明顯,但也令他有種焦慮之感。

這種焦慮並非只是心境上的焦慮,而是由身軀體魄延伸到神魂內外,令他有種自己被放在火爐上炙烤的錯覺。

雖然只是文火慢烤,但時間若久了,隱患也會不小。

例如脾性變得急躁易怒,行事思維都會有所變化。

而五行中水生木,他體內的木靈根對比火陽道體明顯弱勢,但與第二神珠的水行靈體雙修後,能有效緩解這種被炙烤感。

簡單來說,除了越發舒適外,也能壓下他的急躁易怒。

食髓知味,頗有些欲罷不能的他又將第二神珠拉到了身上。

在第二神珠的驚唿中,渾厚的仙靈力將二人身形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第二神珠終於回到萬妖國的海妖族領地。

海東波隕落,她作為新晉的海妖族返虛,要接手海東波的衣缽,接受星數之道的傳承。

另外陳元也叮囑她莫忘了葵水神雷的修行,日後對付珍寶閣還需她出力,若修行覺苦悶了,輕喚他名字即可。

對於陳元后面這句話,她臉色羞紅逃也似的離開了白玉殿堂,全然沒了當年要把陳元搶來獨佔的氣勢。

而陳元在她離開後,便解除了天妖殿殿靈的遮蔽,並吩咐道:

“若有人來尋記得先喚我,莫要隨意放人進來。”

“知道了。”

天妖殿殿靈見陳元沒有把建木幼苗放出來噁心它,也是十分配合的應下。

而陳元心念一動,讓天妖殿的仙靈力圍繞自身後,便繼續修行《五德通明》。

他積累的陰德陽德頗多,此刻一開始運轉功法,腦後的陰德藍光和陽德紅光當即顯化。

隨著時間推移,陰德陽德煉化完。

他腦後的兩層光暈如定型般形成兩道光圈,令他看起來頗有幾分神異感。

以神識看了眼自己腦後的光圈,他頗為惋惜的道:

“可惜當年強行收服伍青兒時損失太多功德,否則應會比陰德陽德更為深厚。”

自語一句,他開始煉化如今身上現存的功德。

與他料想的一致,煉化完現存的功德後,他腦後形成的金色光暈未能成型。

相比陰德和陽德的光圈,金色光暈顯得有些稀薄。

“也不知何時才有機會再積攢一筆拯救世界的功德。”

嘆息一聲,他開始煉化福德。

三日後,他腦後多了層橙色光圈。

而他也恰時睜開眼,以神識檢視腦後三層實質般的光圈:

“福德能凝練出光圈,看來我運道也不差,剩下便是聖德了。”

自語一句後,他又看了遍《五德通明》中關於‘聖德’的篇章。

但上面只寫了‘聖德’言之渺渺,難見其蹤,似乎是撰寫此書之人也不知要如何獲取。

有四德在身,應當也能修持《五德通明》中的福緣神通了,但缺了一德,總感覺不太圓滿。

沉吟片刻,他看了眼天妖殿殿靈的光暈,見其沒有什麼動靜後,便閉眼開啟降界。

下一瞬,他神魂沖天而起,跨越星海降落到山神世界中。

磅礴的香火海洋湧來,令他神魂感到一陣舒適。

看來除了要勤奮與水行靈體的女子雙修外,山神世界也要常來。

他心中暗念,繼而便檢視青源山上下。

卻見這青源山及不遠處的城鎮裡,都有星星點點般的白光飄向他。

“這是?”

他面露疑惑的看向這些白光,卻見這些白光並非香火,而是與另外四德性質相似的東西。

莫非這便是‘聖德’?

他心中驚喜,繼而循著感應看向這些白光的來源。

卻見白光自一頭頭精怪,及城鎮中走了體修之道的人族體內升起。

這些是修行了‘青木靈書’和體修之法的人族···

他心中明悟,隨即便反應過來,聖德的來源是教化!

教化他人,可得聖德。

反應過來後,他忽地看到這些白光中,有兩點赤紅色的光點。

隨著這兩點赤紅光點飛入他體內,一個男子欺男霸女,辦事強取豪奪的畫面在他腦海中浮現。

又有精怪奴役凡俗之人,讓凡俗之人供養血食,否則便隨意傷人的畫面湧現。

而已經飛到他體內的光點中,隨著這赤紅光點的出現,有將近二十點白光消散。

教而不誡,有損聖德?

他眉頭一皺,合身至山神廟中的雕像中。

“傳修了青木靈書的精怪和萬靈化聖章的人上來。”

偏廟中,山靈耳中傳來陳元的聲音,當即心頭微驚的應道:“是!”

以他山神護法的權柄,他心念一動便輕鬆召集山中精怪。

又以明源天官的權柄,通知山神世界中的修行者:

“山神老爺宣,速至青源山。”

做完這一切,他急忙挪至主廟中,躬身作揖道:“拜見老爺!”

“唔。”

陳元閉目應了聲,聲音分不出喜怒,也不讓山靈起身,令他心頭一陣打鼓。

老爺向來都是和顏悅色好說話的,今日突然召集這些精怪和人族,定是他們惹了老爺不快。

自己身負明源天官一職,統管青源山上下和人族修士。

若當真是他們犯了事,便是自己督查不力。

想到這,山靈心中一陣叫苦,垂著的頭越發低了。

而他心中忐忑之際,封神時被封了正神和偏神之職的地方神祇也相繼挪移而至,就連海底王庭的蛟王也趕了過來。在出聲拜見陳元后,便面面相覷的看了眼,繼而又好奇的看著躬著身不敢起來的山靈。

少傾,青源山中的精怪駕風趕至,走體修之道的人族則踏空而來。

看到保持著躬身作揖的山靈和諸多神祇,以及閉著眼不怒自威的山神老爺。

這些精怪和人族頓時心中微凜,齊聲開口道:

“拜見山神老爺!”

陳元睜開眼,視線落在其中一頭山貓精的身上。

這貓精氣血渾厚,體魄甚至比旁側的虎精更甚數分,但卻沒有吃人後的血光,當下他冷哼一聲道:

“你倒是會耍滑頭。”

聞言,這貓精渾身顫顫,跪伏在地驚恐的道:

“小的不知何處惹了老爺不快,還求老爺恕罪啊。”

陳元冷哼一聲,香火神光形成畫面。

卻是這山貓精仗著能架風,又不再擔任巡山使一職。

在青源山頗為清閒,它便架風前去遠處的村鎮中,逼迫村鎮中的凡俗之人上貢牲畜血食。

吞食這些未開靈智的牲畜血食,它既不用沾染血光,又能享受口舌之慾,更能加快體魄氣血提升。

村鎮中的凡俗之人苦不堪言,但又驚駭於它是從青源山而來。

稍有異議,便遭其動手打傷,這才不得不竭力滿足它。

而青源山懸於半空,這些凡俗之人想來青源山告狀都做不到。

至於直接向陳元祈念,不是修行者或精怪的祈念所提供的香火願力太低。

加之當年陳元擔心香火中的雜念太多,便隔絕了大部分祈願,被山神印過濾後,更是無法傳至陳元耳中。

而山貓精看完香火神力凝現的畫面,面如死灰般的癱軟在地,口中喃喃道:

“求老爺慈悲,小的以後定不再犯。”

它旁邊的虎精則是恍然道:

“怪不得你體魄比俺還兇,原來是做了這等腌臢事!”

山靈暗罵這畜生找死還要拖累他,腰卻不由得彎得更低了。

而陳元沒有理會這山貓精的求饒,目光轉向人族中的一個男子。

那男子頭髮已全白,但修行了萬靈化聖章的他滿面紅光,肌體更是飽滿有力。

看到陳元目光落到他身上,他十分坦然的上前跪下道:

“小的自知犯了禍事,便不勞山神老爺顯露神通了。”

說罷,他一掌拍向自己的額頭。

然而他的手還未拍到額頭,便被一股沉重的威壓壓得動彈不得。

陳元目光漠然的看著他道:

“犯了事還想這般輕鬆死去,你想得未免也太簡單了。”

這男子臉色微變,想說什麼時,陳元卻直接封禁了他渾身上下,轉頭看向幾乎已經拜到地上的山靈:

“山靈,你可有話說?”

“小的監察不力,求老爺責罰!”山靈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陳元失望的看著他:“老爺讓你擔這山神護法和明源天官的權柄,便是讓你代老爺監察天下。”

“如今才多少精怪,多少修行了萬靈化聖章的人族,你這就監管不住,日後老爺教化天下,你又該如何自處?”

山靈磕了磕頭,不敢再言語。

而陳元也不再看他,而是沉聲道:“雷神何在?”

“小神在!”雷神臉色微凝的上前一步。

“命你以雷霆日日噼罰二者,廢此二者體魄,煉其魂魄,但十五日內不可斷其生機!”

“小神領命!”雷神頭皮有些發麻的躬身應下。

他自誕生起,每逢爭殺便是以雷霆全力出手,得了封神權柄後雷霆之力更是強盛。

要連噼十五日不斷這二者性命,對他來說當真是有些為難。

“山靈,你監察不力,領雷罰三日,以儆效尤。”

“小的領罰!”跪伏在地的山靈顫聲道。

而在宣判完後,陳元環顧全場沉聲道:

“除了蛟王,爾等皆可算出自青源山,一言一行皆代表吾。”

“今日吾勸爾等行事思慮再三,否則拆骨焚身是小,魂飛魄散是大。”

說到這,陳元看向蛟王:

“蛟王,海底王庭由你管轄,你當以身作則。”

“小神領旨!”蛟王知道陳元此刻正在氣頭上,當即躬身應和。

陳元略略頷首,抬手點向山神廟外的空地。

青源山中溫養多年的靈石與精鐵從祖脈中飛起,經過香火之力凝練後迅速軟化為液體狀。

而陳元掐訣打入諸多煉器固化陣紋,又加入保家仙煉製鐐銬時的手段。

不多時,一座鎖神臺落地,沉沉的砸在山神廟對面的空地處。

被封了神位的神祇看著那座鎖神臺,心中不由得一陣打鼓。

僅是看著,他們便覺鎖神臺上的鐐銬有封禁他們全身之力的感覺。

“行刑吧。”

陳元揮了揮手,被他封禁的山貓精和那男子頓時被鎖到鎖神臺上。

雷神欠身拱手,飛至那鎖神臺上空,遲疑的看了眼陳元后,小心的使出半分力,噼落兩道雷光。

“轟隆!”

他被封神後修為已至化神後期,噼在還未化形的山貓精身上,頓時便將山貓精噼得外焦裡嫩,屎尿齊崩,險些直接身死。

山貓精口中慘嚎,但卻掙扎不得。

而雷神見山貓精沒有被直接噼死,頓時鬆了口氣,又收了些許神力後,凝出新的雷霆。

“轟隆!”

這一次,有了經驗的雷神直接將雷霆噼入山貓精魂魄中,令它慘嚎生越發悽慘。

山中的其他精怪下意識的夾緊了尾巴,被封了神祇之位的正神亦是面露凝色。

而被鎖在山貓精旁邊的男子,此刻已是臉色發白,面露懼色。

他本以為犯了事就算東窗事發,也不過一死了之,不想竟還要受此劫難。

心中驚懼間,被噼了十三道劫雷,渾身血肉焦黑外翻的山貓精徹底昏死過去。

這一刻,恐懼在此人心頭急劇放大,下意識就要開口求饒時,一道雷霆已是噼到他身上,將他噼得渾身顫顫,口齒不清。

劇痛和麻痺感傳遍全身之際,又一道雷霆噼入他神魂,令他慘嚎出聲。

看得此幕的陳元收回目光,目光看向山靈:

“之後你自行領罰,如今先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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