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能搞出參王這種不倫不類的狗玩意兒出來。

  這種丹藥光是傳出謠言就已經讓全天下的宗門聞風而動了。

  你還真敢堂而皇之的拿出來不成？

  河西丹的事情，幾個老傢伙也有所耳聞，特別是大長老，當日歐明東就在現場，監察司也沒有避著人，所以對於丹藥的效果還有副作用並不是一無所知。

  誠然當日三個小修士都不一而足地破入了窺神境，但前提之下那是耗費了自身氣運。

  擁有氣運者，未必都能天資出眾。

  天資出眾者，未必身懷氣運。

  然則身懷氣運者，修道之路勢必要比別人更順暢些。

  特別是那些身懷大氣運者，儼如天地寵兒，奇遇不斷，常能人所不能。

  所以修道人常說天道未必至公，很多東西都是生來註定。

  你能否修行，出生的那一刻已經決定。

  天資是上天給的。

  氣運也是上天給的。

  擁著的永遠只是少部分的人，而絕大多數人，一如那些過了半百之歲蹉跎歲月才到窺神境比比皆是，這些才是修士界的常態。

  九宗這幾位原本還對河西丹眼熱不已，可是氣運的耗散直接讓他們偃旗息鼓。

  更別說氣運丟失後引發的一連串後果。

  能提升弟子修為的方式很多，可是增長氣運的方法從來沒有。

  如果要用這種方式才能換來實力，對於天元九宗這種龐然大物來說，大可不必。

  這些事情他們知道，可別人不知道呀！

  所以眼瞧著韓煜當著那群人的面開口，一個個神色古怪。

  這豈非是作死。

  “你們要的丹藥我可以給，但是你們未必吃得了，此丹需要身懷氣運的人或者身懷天賦神通的人吃了才有效果，你們如果門下有這種弟子，儘可帶來。”

  韓煜笑意款款地看著天上另一群人，以及地面上一個個仰頭的修士。

  氣運？天賦神通？

  眾人為之一愣，心想我若是有這兩種東西，大宗都可入得，又何至於去一個小宗門。

  “如果不滿足的話會如何？”

  有個修士仰頭大聲問道。

  “不滿足的話，此丹你們就拿不了。”

  這是實話，人都沒有，又從哪裡來的丹藥。

  可偏偏卻有人不信邪了，張口表示。

  “韓藥師，可否讓我們這種普通修士試試。”

  這話得來眾多的唿應，畢竟能來這裡的哪個不是身無長處又想一步登天的人。

  “不行，那河西丹註定與你們無緣。”

  韓煜搖了搖頭，斷然拒絕。

  人群一陣喧譁，有人議論紛紛，有人神色各異。

  “聽聞南境泉臺府星辰宗百位極品弟子也是出自先生的手筆，當日先生一顆丹一囊水就能化腐朽為神奇，在下能否求先生此丹，落霞宗上下必定感激先生大德。”

  一個初初踏入窺神境的半百道人從地上飛起，離得韓煜近些後停下，半空上拱手抱拳開口說道。

  “聽聞佔州府鎮守吃了先生一顆丹藥，可以加快數倍真元修行速度，能不能求先生賜下一顆。”

  “聽聞先生有種丹藥吃下之後可獲得近乎神通的能力，監察司有人吃下後，一個聾子不僅好了，甚至可以傾聽百里之遙任何聲音。”

  煉屍一脈是真的把監察司關於他的卷宗洩露得一乾二淨，就連監察司在他這裡拿過什麼都一清二楚。

  這一群人裡，要什麼丹的都有。

  “小傢伙，我看你往後的日子別想安生了。”

  大長老等人聽得下方的吵嚷，神色古怪，乍聽之下，韓煜身上的丹藥是真的多。

  這些人的來意全都是衝著各種各樣的丹藥來的，據說其他州府還有宗門正在往這裡趕的。

  韓煜只有一人，怎麼可能滿足這麼多人的需求。

  只怕往後的日子是難以安寧。

  “不如丹藥給我，你進我無雙樓，我看哪個宗門再敢找你要丹藥。”

  大長老陡然開口。

  “在下還是那一句，誰能滿足要求，丹藥給誰。”

  韓煜斷然搖頭。

  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從未安靜過片刻，特別是那些宗門傾巢而出的，一個個交頭接耳不斷。

  “忘記告訴諸位了，在下贈人丹藥，喜歡自己做主，如果是特意為了某顆丹藥來的，只怕要失望了。”

  韓煜的話瞬間引起很多人的不滿。

  如果不是為了想要的丹藥而來，他們何至於星夜趕來。

  “我若是願意拿東西換也不成？”

  還是那個想求曇花一現丹的修士開口。

  “不成！”

  韓煜搖頭。

  琉璃瓶就沒有重複的慣例，想要那些以往的丹藥，想屁吃呢！

  那修士看著天上地下諸多的人群，兀的笑了起來。

  “先生最好改一下習慣，否則不好收場！”

——

  “你打算如何收場？”

  全曉通桌上的急報一封接著一封，全都是各大州府火速傳來的。

  各地宗門都已經派人前往東陵城了，如此多的修士匯聚一地，到時候整個東陵城怕是擠都擠不下。

  高楓對他的不聞不問放任自由的決策終究是表現出了不滿。

  這再如此下去，是要出大事的。

  到了如今，全曉通連個命令都未曾放出去過。

  那一堆急報上，光東陵城那邊鎮守發來的就有三份，全都是上奏請示監察司求援的。

  這兩日裡，那位鎮守估計膽子都要被嚇破了。

  “再等等！”

  全曉通頭也不抬，一份份急報在他眼前飛快瞥過後，一份份丟進了對面的火爐之後付之一炬。    他看得極快，幾乎是掃過之後，只要是事關東陵城的，閱後即焚。

  “那麼多宗門，韓煜容易玩脫了，哪怕不為人情，東陵城你也不該不管。”

  高楓再次皺眉開口。

  如此海量修士匯聚，自監察司建立以來，就從未出現過。

  由不得他不怕，這要是一個處理不好，整個東陵城都要賠進去。

  “全曉通，你交個底，你到底想幹什麼？”

  高楓終是忍不住氣唿唿地拍向桌子。

  此時，全曉通這才一臉疲倦地抬頭，一雙充滿血絲的雙眼通紅無比，揉了揉眼睛後，無奈地搖頭。

  “不可說。”

  “監察司還能有我沒資格知道的事情？”

  高楓一陣愕然，隨即瞪大了眼睛，氣沖沖地說道。

  “您附耳過來。”

  全曉通無奈，只能輕聲開口。

  在高楓狐疑地坐過來後，這才聲若蚊蚋，“車大炮去東陵城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昨天分明還拉著風不平正在整頓崇明樓，今天就已經跑到那邊去了？

  為什麼整個崇明樓沒有一絲的訊息傳出來？

  “您老既然知道了，索性再幫我一件事情。”

  全曉通突然神秘地開口。

  “何事？”

  高楓雖然心中詫異，但還是立刻正色道。

  “調兵！”

  全曉通嘴裡緩緩道出兩字……

——

  收場？

  韓煜就沒想過收場。

  這群狗東西想道德綁架不成，到時候掏完丹了，了不起拍拍屁股走人了。

  到時候這些個玩意兒愛搞什麼搞什麼。

  所以對方的話當即引得他一陣發笑。

  “蜉蝣丹如果沒人有興趣，這顆不知道如何？”

  韓煜伸手入懷，又是一顆堪奪造化的丹藥顯露出來。

  積善祛厄丹：服藥者服下後可得功德助力恢復除死亡外任何一種狀態，耗時一年將身體逐漸溯源到最佳的狀態。副作用：溯源過程需不斷行善，一旦中斷必死。

  一群老鬼神色震驚，緊接著一個個面色通紅。

  “這顆我也要了。”

  眾人異口同聲，旋即互相瞪上一眼。

  “這顆什麼條件？”

  大長老搶先出聲，由不得他不急，這就是一顆各種意義上都能救命的丹藥。

  韓煜想也不想，開口。

  “同上，現吃。”

  “你他孃的到底是個藥師，還是個廚師，就知道現吃。”

  脾氣火爆的大長老終於忍不住地開口罵了起來。

  “就是保護你，還有現吃就可以嗎？”

  天際外，一道身影由遠及近不過瞬息，來時飄渺不帶半點聲息，來人已過了六旬，保養卻是極好，儼然一副中年鼎盛的模樣，一身黑色蟒龍紋繡獵獵作響。

  “忘憂宗主！”

  底下紛紛嚷嚷，一群東陵城附近的修士爆發出一片驚唿。

  “齊白！”

  一眾老頭眉頭一陣緊皺，對於來人隱隱帶著敵意。

  “你們不至於九個打一個如此不要臉吧！”

  齊白輕輕咳了幾聲，面帶嗤笑。

  “你還沒死吶！”

  大長老翻了個白眼，對來人一陣反諷。

  “我算了一下，能撐著走在你們後頭。”

  齊白開懷大笑，可笑不過片刻，又立刻捂著嘴不斷咳嗽。

  “肺癆鬼！”

  大長老語帶譏諷後，便不想理他。

  “小傢伙，我能滿足你的要求，你丹藥是不是也能給我？”

  齊白遠遠駐足後，好奇地打量了韓煜幾眼，本來他收到傳聞之後，只以為是誇誇其談，後來這些個正道宗門一個個來了之後，倒是引起他的興趣。

  到了後面連九宗的幾個老傢伙都出現之後，他也勾起了好奇心來看看。

  不成想對方這個小傢伙的一顆丹藥直擊他的心懷，他也顧不得藏身暗處，當即就主動跳了出來。

  其他丹藥他不感興趣，但唯獨這一顆丹藥，他拒絕不了。

  “你是想治療道傷？”

  九宗中，飄渺城的老頭當即就想通了對方的來意。

  “我就說你這肺癆鬼怎麼敢在我們面前出現，原來是想用丹藥治療當初強行用邪法破入超脫境留下來的道傷。”

  琅琊山長老冷笑道。

  “這丹藥你拿不走，回吧！”

  大長老更是直接擺手。

  “這就笑話了，丹藥的主人還沒開口，輪不到幾位做主吧！”

  齊白抬眼看了韓煜一眼，再度問道。

  “我若是能滿足你的兩個要求，你丹藥也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