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信兒的凌無策心情大好，旋即又想起來一事。

他自然不是平白無故的問這個，監察司那邊傳回來的訊息倒是看不出那鎮守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唯獨高楓吩咐下來的事情有了眉目。

“他吃過我的丹。”

韓煜信口說道。

這一點監察司應該也能查得到才對，凌無策明知故問，不會是連蕭水也有古怪吧？

“古怪倒不至於，就是本地鎮守與他似乎交往甚密了些。”

蕭水的事情監察司自然也能查到，他與天水宗的恩怨以及與韓煜的接觸這些都有。

唯獨缺失的是蕭水失蹤大半年後的行蹤，迄今為止也只查到他回了閩州城就是超脫境修士。

“你覺得這位蕭公子是什麼樣的人？”

凌無策問著韓煜。

這就真把他問住了，左右就是兩顆丹藥的交情，接觸的時間比去顏色樓裡哆嗦那幾下的時間還短，他哪裡知道對方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你問我還不如問前任鎮守。”

朱胖子可能才是跟他接觸深的那位。

“你們不會是被煉屍一脈整怕了吧？如今看誰都可疑。”

韓煜嗤笑道，按理說一個是城中有頭有臉的家族，一個是當地鎮守，私下交往有什麼奇怪的。

“是沒什麼奇怪的，可是……閩州城出了個超脫境修士的事情，他並沒有上報。”

所以哪怕這位鎮守履歷乾淨，可唯獨這點說不過去。

不過韓煜的話倒真是給他個方向，連忙揮手喊來一個修士安排囑咐幾聲。

“現在我相信你們五樓被掏空了。”

韓煜看著凌無策一本正經安排事情的模樣，突然莞爾一笑。

“你們現在乾的活可不就是監察司該乾的，現如今你們連這活也要攬下來。”

五樓雖然職權多有重疊的地方，但職能還是分得比較清楚，修士院還得幹著監察司的活，明顯真的已經沒多少人了。

“誰說不是，我一來不就告訴你了，老哥我還被拉去幫監察司與墨家做買賣了。”

算上剛剛厚著臉皮討要壽元丹促成合作，這本來就該是全曉通他們自己的活兒。

再不濟高楓也能出面……

說到高楓，韓煜突然桌上桌下一陣翻找。

自從高楓成了錦毛鼠後，一個不小心就容易把他給遺漏了，好像晌午過後就不見他了。

“高老爺子呢？”

韓煜好奇的發問。

凌無策神色有些古怪，一張老臉表情一言難盡。

“說來你可能不信，高老都一把年紀了，晌午後說牙齒有些癢好像要長牙，爪子也有些癢，到城外啃樹皮打洞去了……”

“你這丹藥會不會還有什麼奇怪的副作用？”

凌無策有些擔憂，鼠肖有些咬東西挖洞的毛病還行，別到時候虎肖犯病了咬人或是蛇肖犯病了吃人就行。

“應該不會，終究還是人變的，就算有點習性不至於是壞毛病。”

韓煜說得有些不那麼自信，畢竟這是實打實的變成靈獸啊！

……

“完犢子，我這是什麼臭毛病。”

城外的荒山一隻錦毛鼠從地上地下竄了無數個來回，肉眼看去是一個個坑洞，實則底下已經被他挖出一條四通八達的地道。

高楓難過的發現，自己似乎變了個“人”似的，精力旺盛得可怕，牙齒到現在都還是有些發癢，更別提爪子了。

造孽呀！老夫臨老了還能遇上這麼無稽的事情。

旋即他又想到其他五肖該不會也有各自的習性吧？

虎肖習性不能是吃人吧！

還有蛇肖，蛇肖似乎也挺兇的。

另外幾肖還好一些，至少吃素。

“韓小子的丹藥真的是一言難盡。”丹藥是真的好，副作用也是真的強。

只有吃過才能切身體會到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

哪怕在感慨，高楓化身的錦毛鼠嘴裡也沒停下來過，一直抱著一根藤蔓不斷啃著。

不多時就已經啃完了一整根，那憨態可掬的臉上幾根鼠須還時不時的動了動。

……

等他再回城中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下來。

回了城北的時候正看到一群人翹首以待，圍著石頭打轉。

“這差不多快過去一天了，火靈怎麼說也該找上門來了吧？”

洛長老不耐煩的開口，今天他等了整整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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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幾宗不也同樣如此，誰也不想失了先機。

一群高人愣是陪著這破石頭待了一整個白天。

“老衲面壁苦修都沒這麼難受。”

伽藍寺老和尚搖頭無奈的嘆氣。

一群人就這麼等到了半夜，石頭依然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出現，更別提火靈的鬼影了。

石頭上那股暖洋洋的溫熱始終沒有斷絕，若不是如此，他們都要懷疑是不是找錯了。

“東西肯定是沒錯的。”

凌無策拿回了那塊老樹皮，見其依舊劇烈的抖動，這股反應作不了假。

旋即一群人只能繼續等候，到了亥時，沒等來石頭的動靜，卻先等來了高楓的。

天知道一隻那麼小的錦毛鼠是怎麼扭來扭去給扭出一個大活人來的。

但高楓的身影卻是實實在在出現了。

依然還保持了當初服丹時的模樣，看上去依舊如此蒼老，可聲音卻變年輕了許多。

“還是當人舒服些。”

高楓邁了邁步伐，四肢爬行了一整天了，現如今兩條腿走路都生硬了許多。

“小友，你說你要找的火靈會不會是找不著這裡。”

畢竟從二十里外給找到這裡，是個修士都得懵，更何況是一隻靈體。

“不可能，靈體與本體之間感應是存在的，莫說搬到二十里，你搬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器靈當即在韓煜的識海中反駁。

可現如今的情況又是怎麼回事，遲遲見不到火靈出現。

本體都被人搬走了，怎麼也應該找上門才對。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後，高楓這次變成了月寶，一隻雪白大兔子。

可那顆大石頭依舊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這就很不尋常了，這麼長時間都沒發現本體被人帶走，從常理上來看是說不通的。

“靈體都有歸巢的習慣，根本不可能長時間在外面遊蕩。”

器靈此時臉色深沉，一如當初的木靈，哪怕天天在外頭蹦躂，可卻每日都會回去本體在的地方。

火靈自然也不會例外。

出現這種情況，那就剩唯一一種可能了。

“火靈可能不是不來，是來不了。”

對於一隻靈體來說，無法迴歸本體就只有一種可能。

它被人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