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吃錯的話倒是可能，兩個人都吃出來這就有問題了。

一群人還在懷疑蕭言、洛汾的時候，韓煜反而懷疑起器靈來了。

“怎麼回事？”

韓煜在識海中問器靈。

“我又不是丹師，我怎麼知道。”

器靈沒好氣道。

丹藥的產出者是瓶子，它提供的是許可權。

換言之，河西丹的產出不經它的手，但瓶子用的是它的能力。

“但未免太離譜了，就這些藥能煉出河西丹這種丹藥？”

韓煜怔怔道。

“雖然我不懂丹藥，但我懂點邏輯，你憑什麼認為幾顆花花草草加起來就能夠抵得上別人付出的巨大代價。”

器靈翻著白眼冷笑。

河西丹的代價是氣運或者天賦本源，世界上能有什麼東西可以來代替的？

“換言之，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賦予作用的不是丹藥，而是你和瓶子的能力，丹藥只是個媒介……”

媒介也不對，更像是一種形式，如同買賣精神一樣，吞服之後即判定付出，隨即你就能得到收穫。

“有那麼點道理。”

器靈頗為贊同韓煜的觀點，這樣形容確實貼切。

“那我偶爾拿瓶子的藥強行喂丹算什麼？”

韓煜大惑不解。

器靈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笑呵呵說道，“算強買強賣。”

“你沒有什麼要說的嗎？”

韓煜面色古怪，按道理不應該是器靈來給自己分析一下它自己來的嗎？

誰知道這傢伙理直氣壯，“我等你分析完後全盤接受就行啦！”

“敢情你自己什麼也不知道，還得等我給你分析啊！”韓煜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真他娘離譜，作為器靈，對自身的瞭解還不如他。

“我還有一個疑問，如果剛剛的說法成立，那我用了你的權柄，我剝奪別人的同時，還有沒有其他能力。”

韓煜感覺這個對他很重要，要是河西丹來自於器靈的能力，那自己擁有器靈的能力後，是否也能有屬於自己的丹種？

“值得深入瞭解一下，如果可行的話，咱們豈不是可以撇開瓶子單幹了。”

器靈眼前一亮，靈體一下激動了起來。

要是韓煜也能擁有產出丹藥的能力，那它就可以和韓煜單幹了。

“你想太美了，你都要依託瓶子出丹了，憑什麼覺得我可以撇開瓶子。”

韓煜好一陣白眼，有時候器靈真是傻得可以。

另一邊，倆吃丹的年輕眉眼快擠到一處去了，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個所以然。

“如此逆天的丹藥，未必那麼好破解。”

在蒲東英一群人看來，韓煜的丹藥必然極為珍貴，用的靈藥更可能是別人聞所未聞的神藥才能有如此效果。

“我能不能再試一顆。”

好傢伙，不死心的倆人同時開口道。

這種吃完一顆還要一顆的韓煜還真沒遇見過。

不要臉！

不約而同的，一群人紛紛心中罵道。

能得到一顆河西丹已經足夠讓人眼紅，還想再要一顆。

“可以倒是可以，但我只給一顆。”

更讓眾人怔住的是，韓煜竟然答應了。

這麼好說話的嗎？

“反正我也想試試。”

服丹前吃不出來，服丹後呢，會不會有點不一樣。

韓煜笑眯眯的又拿了一顆丹藥出來。

“我嗅一下就行。”

洛汾接過丹藥，放在掌心處靠了上去，鼻間聳動，似乎還真挺像那麼回事。

可隨時間流逝，洛汾的臉色再一次怪異了起來。

“不可能啊！”

要說之前判斷不出來還說得過去，可現在他腦海裡全是各種靈藥的資訊，可這顆丹藥又讓他不禁懷疑起自己來。

“茯苓、川穹、甘草……”

整顆丹藥他全聞出來了，可是這結果他無法接受啊！這不就是顆理氣安神的丹藥嗎？

“我來，你嗅嗅嗅也不嫌惡心，讓別人還怎麼吃。”

蕭言一把奪過後，直接捏著丹藥舔了一口，猶能看見丹藥上亮晶晶的一片。

可蕭言的狀況並不比對方好多少，第一口下去他有些不可置信，隨後又翻轉著丹藥將另外半邊也舔上一口。

這種另類品丹的方式著實獵奇，看的人只覺得說不出的難受。

“挺噁心。”

白鹿城鎮守神情古怪的點評。

蕭言花的時間比洛汾還要長上一些，可結論卻幾乎一模一樣。

他哭喪著臉朝著韓煜問道，“這是不是一顆安神理氣丹？”

“不，恰恰相反，這是一顆能讓人神經錯亂的丹藥。”

韓煜一臉高深莫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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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靈精怪丹：服藥者服下後獲得古靈精怪天賦，做事越荒誕，修行速度越快，言行舉止越離奇，功法威力越強。副作用：失去正常修行的能力。

也就是說，吃了這顆丹藥，再想正兒八經修行就不行了。

服藥者的下限決定了修行的無限可能，但大抵當不了正經人了。

蕭言失望的將丹藥遞回來，他還是品不出來。

韓煜並不失望，倆人失手恰恰說明韓煜剛剛的猜測對了。

看著亮晶晶的丹藥，韓煜一下子無從下手，全是口水這還怎麼拿。

“送你了，你吃了吧！”

“我不要，一個優秀的醫道修士第一件事就是要正經。”

這種吃了不正經的玩意兒，很明顯不符合他對自己的要求。

蕭言搖了搖頭。

你給舔成這樣了才嫌棄不正經？

韓煜無奈只能拿眼去看洛汾，洛汾拒絕得更乾脆，“我不吃別人口水，那樣更不正經。”

一顆別人求之不得的丹藥在他倆眼中似乎都成了不正經的東西。

“那個……我不是個優秀的醫道修士。”

一直默默無言的蒲東英突然出聲，瞬間引起了眾人注意。

他老臉一紅，但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其實我挺不正經的。”

認識蒲東英的人此刻全部驚為天人，要不要這麼拼？

“有口水哦！”

蕭言壞笑著又舔了一口。

蒲東英嘴角抽搐，但很快又平靜了下來，給了一句強有力的反擊。

“我只要吃的時候把你當成我孫子，區區口水算什麼。”

“你想吃？”

韓煜臉色古怪，就這份自我安慰的能力，還真的不是正經人能想出來的。

蒲東英滿臉希冀的點頭，在醫道一脈，他天分並不是特別好，能當上長老憑藉的是熬下來的資歷。

作為修士，他一把年紀了，不出意外的話，此生必然要止步於大圓滿，然後哪天撒手人寰，宗門刻上牌位，寫上平平淡淡的名字，一如平平淡淡的一生。

從修行到止步窺神，何嘗不是大多數修士的一生，區別在於有的人死得快些，有的像他一樣慢慢老死罷了。

“既然有機會，我幹嘛不試。”

蒲東英臉色雖然羞紅，但卻抬頭挺胸的說道。

“給他吧！”

韓煜現在有點佩服這傢伙了，敢豁出去的人其實不多的，尤其是這樣的。

從蕭言手中拿過丹藥，蒲東英甚至連口水都沒擦就一口吞下，惹得蕭言一陣惡寒，原本他是想噁心對方的，可這架勢，反倒是對方把他噁心到了。

“丹藥的效果取決你自己，懂嗎？”

韓煜難得熱心的提醒道。

蒲東英點頭如搗蒜，一把拔掉頭上的髮髻，霎時間披頭散髮。

他一邊笨拙的整理頭髮，一邊開口。

“可能一開始我還不習慣，但多適應適應就可以了。”

說完後，兩條雙馬尾辮子歪歪扭扭的被他編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