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離奇的死法
武平府的鎮守感覺天都快塌了,韓煜死在自己的地盤上,樓裡面問責的時候,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啊!
連帶著說不清楚的還有苦荷宗的宗主。
“我如果說,他來找小徒送丹藥,然後小徒剛吃完他的丹藥,他就死了,你信不信?”
面對著武平府鎮守投來的詭異目光,苦荷宗主頭皮發麻,整張臉一下子成了苦瓜似的。
他那破落宗門撐死就二流,修士界敗家子死在他宗門,他真的頂不住啊!
韓煜跟五樓的關係已經不是秘密,這要是問責起來,他真的頂不住啊!
“你信不信你說的?”
武平府鎮守反問他。
苦荷宗主怔住了,因為他也不信,可是……真的是韓煜自己死的。
早先韓煜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宗門前輩在天顯靈了,特地讓韓煜來送機緣。
沒想到是送禍害來的。
武平府鎮守嘆了口氣,蹲下身緩緩看著直挺挺倒地的身影。
此時的韓煜還保留著怒目圓睜,死不瞑目的狀態。
心跳確實沒有了,整副軀體完全沒有任何生命體徵的跡象。
哪怕是用真元不斷去觸碰對方的穴位也無法引起任何動靜。
“死透了。”
這是他第三次得出這個結論了。
他能做的事情不多,只能先把苦荷宗給圍了,等樓中的決策了。
“鎮守大人,你想想,普天之下,誰能殺他,你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苦荷宗主苦澀道。
“我知道。”
武平府鎮守自然也知道道理是這樣,可是,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等樓中派人來查。”
說完後與苦荷宗主齊齊嘆了口氣,這是倒了血黴了,死在這裡。
……
啥?
全曉通原本盛怒的臉色一下子古怪無比,他猜想過韓煜千百種死法,唯獨凌無策說的這種好難接受。
他再三確認的問道,“你的意思是,韓煜去了人家宗門,給了人家弟子一顆河西丹,對方剛吃完丹藥,韓煜就死了?”
這簡直就是離了大譜!
哪有這種死法的,你哪怕說是被人毒死也還靠譜點,為什麼吃丹藥的是別人,死的是韓煜。
“所以我不是告你先別急嘛!”
凌無策沒好氣的揮了揮手,都不聽他說完就一直亂猜一通,這群搞情報的就是有這種壞毛病,凡事喜歡半聽半猜。
凌無策算是接觸韓煜比較深,也比較久的,倆人交情也極好,自然對其的有足夠的瞭解。
“肯定不是被人殺的,他那身板,你讓九宗那幾個老古董全上都殺不了他。”
凌無策斷言道。
“那這是什麼情況?”
全曉通想不通,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原因能讓他死。
“萬一他是自己死的呢?”
凌無策低頭思忖,突然開口。
高楓與全曉通齊齊皺眉,這個玩笑不好笑。
“不,我沒開玩笑,韓煜本來就跟正常修士不一樣,會不會這只是一種狀態,例如假死?”
凌無策的話一人一兔紛紛眼前一亮,是了,韓煜走的路子古怪,丹藥古怪,這死法也跟人不一樣。
難保不會另有古怪。
“我去一趟吧!”
“看看這混小子玩什麼花樣。”
凌無策無奈的開口說道。
“你有多少把握?”全曉通轉頭想了想,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你想幹啥?”
凌無策面色古怪,以他對對對方的瞭解,指不定沒憋好屁。
“白鹿城兩個小傢伙掘了九宗祖墳了,剛好一團糟,我給那幾個老傢伙找點事做,讓百草司先撈人回來。”全曉通突然流露一股莫測的笑容。
依照九宗那些個老傢伙對壽元丹的追求,知道韓煜“死”外頭了,怕不是得瘋。
“等那些老傢伙都跑過去了,高老您再動身去九宗談,可以省點嘴皮子少放點血。”
畢竟那幾個修士界老油條是臉黑心黑,完全佔不到半點便宜。
死人你都能利用?
凌無策不由地瞪大眼睛,對全曉通的下限又有了新的認知。
但還是開口道,“九成把握沒死,留一成是他自己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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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都死透透了。”
器靈在識海中對著瓶子破口大罵。
韓煜死沒死它還能不知道?
叫了他一天一夜了都沒有任何回應,往常只要自己稍微煩一些,韓煜這狗東西立馬就忍不住出來吵架。
可現在整個識海死一般的寂靜,黑濛濛的空間內,除了靜靜佇立的瓶子,只剩下它了。
“媽的,我就知道你是奸的,老子才是善良的一方。”
“你隱藏這麼久,終於暴露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他死了,你也別想好過,權柄我搶不過你,但不代表我沒有搶奪的資格。”
“老子的能力你也別想用,沒有河西丹,我看你猴年馬月才能復甦。”
器靈對著瓶子罵個不停,而且是越罵越氣。
從白鹿城城出來後,已經積攢了五十年氣運,可瓶子遲遲扣住這些氣運不發放。
中途它發飆過幾次,不過被韓煜給勸住了。
後面半個月裡,他倆一路奔波追著名單送藥,眼瞅著送完之後破了百年大關,可韓煜就出事了。
別人不知道,它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死瓶子在那一瞬間爆發出兩股可怕的波動,一股將韓煜的內部摧枯拉朽的全毀了,另外一股在識海中噼開,直接將韓煜活活震死!
所以,從外部看韓煜完好無損,可是從內裡看韓煜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一身經絡全部毀了,內臟幾乎分不清心肝脾肺腎。
骨頭碎成了齏粉。
“老子跟你拼了!”
器靈恨恨開口後便朝著瓶子拳打腳踢起來了。
轟!
識海中驀然一聲炸響,一道驚雷噼下,直接將器靈電得靈體潰散。
可沒過多久,小琉璃又在原地重新凝聚了起來,咿咿呀呀怒號,繼續打。
外頭,武平府鎮守還在跟苦荷宗主愁眉不展的蹲在一塊兒。
“那個……大人,你有沒有聽見打雷的聲音?”
苦荷宗主突然若有所覺的動了動耳朵,好像有一陣雷聲,但卻微乎其微。
“大晴天打什麼雷?別跟我說話,煩著呢!”
武平府鎮守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可緊接著他的臉色一下子怔住。
他也聽見了。
倆人齊齊扭頭死死的望向韓煜的屍體,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識海中,器靈不依不饒,瓶子雖能壓制它,但動真格的,器靈也不怕它。
靈體潰散,從瓶子身上汲取力量復甦繼續幹。
時間久了,瓶子似乎也煩了,識海中雷池盡退後,它騰空在識海中砸了幾下。
樹苗、火龍、泉眼、小土堆還有一副縮在角落裡孤零零的破圖一一浮現。
器靈原本揮舞的手腳霎時間頓住,為什麼這些東西還在?
“那狗東西是不是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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