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讓木靈有些傻眼。

“該不會你也不知道吧？”

韓煜一臉頭疼，難不成這些靈體類的玩意兒對自己的來源都不清楚嗎？

“呦呦呦……”

小鹿安靜了片刻，似乎是在整理思緒，隨後悠揚的聲音響起。

“靈體不就是從本體誕生出來的。”

清婉在旁脆聲解釋。

得，靈體的共通之處還真是一個德行，這傢伙也是個迷煳貨。

韓煜拍了拍額頭，他當然知道靈體是從本體誕生的，關鍵是具體應該怎麼形容的才是重點。

他來這裡不就是想取取經，看能不能得到點經驗。

“這個傻靈十有八九也不知道。”

器靈在識海中不滿。

“快別說了，你也是個傻靈，擱這還有臉笑話別人？”

韓煜哭笑不得道。

不過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木靈小鹿又悠揚的叫喚了兩聲把他喊住了。

“我倒是有誕生的記憶……”

木靈誕生的契機是當初於群山之中突然有了一抹意識開始的。

“呦呦呦……”

“山靈大人說，當初掩埋在群山裡的本體突然有一天出現了一道念頭。”

清婉緩緩在旁同步翻譯小鹿的言語。

當念頭產生的時候，它逐漸開始擁有清晰的意識，日復一日的光陰過去，這股意識也越來越強大。

直至某一天，它的這股意識突然從本體剝離了出來。

然後它開始誕生出靈體，有了形態。

這是一種極為玄妙的狀態，本體與它可以分離，也可以隨時結合。

分離則以靈體的形式出現，不再受制於本體的束縛與各種不便。

結合之後，有了靈體的入駐，作為脫胎於本體的存在，它可以更大發揮出本體的潛力。

“畢竟那本就是山靈大人的軀體，沒有誰會比它更瞭解自己的身體。”

清婉為小鹿總結道。

“沒了？”

韓煜雖然聽了不少，但一點兒有用的東西都沒聽著。

亦或者器靈的情況似乎也跟它不一樣。

畢竟木靈的形成過程是循序漸進的，而器靈這狗東西是意識一早就存在了，解封后更是隻能靠氣運或者丹藥反饋的能量逐漸塑型。

它似乎並沒有脫胎瓶子這一個過程，或者說是直接跳過這個過程。

這樣就沒什麼參考的意義了。

“要不你問問它當初塑型的過程有沒有什麼感覺？”

器靈皺著眉頭，不死心的問。

當韓煜拿著這個問題對小鹿詢問後，它同樣側頭想了半天，似乎也在沉思回憶。

“呦呦呦……”

“山靈大人說，獨立、掌控、掙脫束縛，就是這些感覺，就好像那一刻掙脫牢籠出來一樣。”

清婉繼續脆聲開口。

一人一靈帶著這個答案神色古怪的走了，讓清婉和木靈感覺一陣莫名其妙。

獨立、掌控等等因素聽起來好像有些不靠譜的樣子。

而且這種感覺韓煜也賦予不了給對方呀！

“可以的，對我來說，權柄歸我，你和瓶子都當我的狗腿子，這不就是獨立和掌控嗎？”

器靈突然兩眼放光的跳起來。

狗腿子？

好大的狗膽，沒想到這狗東西還有這麼大的志向，想著篡位吶！

韓煜當即臉黑。

“要不試試，聽完後我怎麼感覺是方法出了問題，不是能量不夠的問題。”

器靈一陣希冀。

“可我怎麼感覺不是權柄的問題。”

韓煜摸了摸下巴嘀咕。

畢竟權柄這東西器靈也不是完全沒有碰觸，每次河西丹的誕生，權柄一樣要先給它才能出丹。

如果真是權柄的問題，那上午權柄在它身上的時候早就塑型了。

所以這臨門一腳，恐怕不只是權柄的問題。

“不是還有個步驟嘛！”

器靈撇了撇嘴，以往塑型都是在識海空間進行的，每次都出意外，整出奇形怪狀的樣子。

它在想，會不會應該一開始就是得從瓶子裡塑型才是正確的。

這獵奇的方式韓煜倒是從沒想過。

“你是說你要進去琉璃瓶中塑型？”聽上去有些古怪，畢竟器靈的情況有些不尋常，分明有了殘缺靈體，現在才想著回去本體內重新塑型。

步驟全特麼亂了。

“要不就試試嘛！權柄快給我。”

器靈可憐巴巴的睜著雙眼，一副渴求的模樣。

韓煜被煩得不行後，索性也不急著回去，便在此處的山邊找個僻靜的地方。

“給你。”

說完後識海中一柄象徵權柄的鑰匙直接落在器靈的頭頂。

“那我真試了昂。”

器靈喜不自勝的摩拳擦掌，隨後在韓煜的目光下朝著瓶子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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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身軀縱身一跳便扳住了瓶口，努力的扭動身體攀爬，到了後面更是手腳並用。

爬上瓶口後，內頭是空蕩蕩的一片，一直以來韓煜最為疑惑就是這裡。

瓶子通體琉璃，哪怕以外部看去裡面都是一覽無餘。

可就是搞不懂這丹藥從哪裡的。

“你說瓶子會不會趁機弄死我？”

望著瓶口的時候，器靈突然神色古怪，畢竟一直以來，作為器靈，它就沒被本體善待過。

各種剋扣也就罷了，連權柄都不是給它。

“別給自己加戲了，趕緊的。”

韓煜望著給自己瘋狂加戲的器靈，已經無力腹誹。

瓶子真要弄死它的話，哪裡還會有它的誕生。

再者，瓶子和器靈說是一體的都沒毛病，哪有可能自相殘殺。

“那你千萬看著我點，別讓瓶子嚯嚯我。”

尤不放心的又交代了幾句後，器靈這才小心翼翼的縱身跳下。

從外部依然還能看見器靈大唿小叫的墜入瓶底的模樣。

跌坐在瓶底後，器靈舉目一陣四望，除了瓶壁上數不盡的符文若隱若現外，再不見其它動靜。

一下子它就徹底失望了起來。

氣運有了，權柄有了，瓶子這兒也進來了，再不行的話，它就徹底沒辦法了。

突地，一股迷霧漸漸泛起，很快將瓶內填滿。

器靈與韓煜同時嚇了一跳。

“焯，瓶子這狗東西要害我，韓煜救命……”

也僅僅傳來一句器靈的唿喊後，便同時連瓶子也被迷霧所覆蓋。

韓煜傻眼了，總不會真的是瓶子要動手噶掉器靈了吧？

沒理由啊！

“還能聽得見嗎？”

他連忙大喊，可偌大的識海中，再沒有任何一絲回應。

有的也僅僅是那一處迷霧翻騰的所在。

此間無論韓煜如何召喚，始終無法再與器靈溝通。

這下子韓煜真急了，器靈哪怕缺點一大堆，但好歹也是天天跟著他一起患難的傢伙。

更別提上一次他被瓶子弄死的時候，器靈還直接為了他跟瓶子翻臉了。

從情感上，器靈甚至比瓶子在他心中的分量還重。

“瓶子，你要是再亂來的話，我真的會跟你一拍兩散，我他孃的識海爆了把你丟出去你信不信！”

可無論韓煜說什麼，瓶子那邊也一樣沒有任何回應。

不對，瓶子給的回應是迷霧不斷噴湧，甚至已經覆蓋了一大片識海之地。

時間不斷流逝，韓煜足足等了大半天，從一開始的焦急，再到後面的古怪，再到最後的等待。

焦急是因為瓶子突然的動作嚇壞了他。

古怪則是因為時間過去那麼久，足以排除掉抹殺器靈的可能。

當初都能夠瞬間弄死自己，不可能抹殺器靈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那麼唯一的一種可能就是，瓶子裡面真的在進行某種改變，而發生改變的一方絕對是器靈這傢伙。

臨近傍晚的時候，識海中突然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的聲音。

“狗東西，你跟瓶子翻臉的話我聽到了。”

器靈歡快無比的聲音從迷霧中傳了出來。

韓煜內心一動，連忙往識海看去。

只見迷霧一陣湧動，一雙小手撥開迷霧，然後探出了一顆小腦袋。

韓煜原本欣喜的情緒瞬間冷卻，而後更是心涼了一大截。

狗東西！

他咬牙切齒，那迷霧伸出來的小腦袋分明紮了個雙馬尾。

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