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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氣致死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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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煜苦笑著開口,對方的目標直白無比,他一個天道宗眼中的中洲小土著能有什麼值得別人看上的身外物。

除卻暴露出琉璃瓶所在,他渾身上下比較有價值的不過是空口白話的那二百五十顆問道石了。

不過這倒是真把木子李給問住了,一想到自己一個兩千多歲的人跟一個毛頭小子斤斤計較,便臉色有些郝然。

可真要是不計較的話,那個敗家師父輸出去的實在太多了,多到他壓不住的那種。

於是乎他將眼神瞥向老道,試圖尋找點建議。

隨即一道靈力若有似無的飄向老道。

“該收多少合適?”

老道顧左右而言他似的扭過頭,佯裝在看其他地方,但同時也投送了一縷靈力出去。

“別全收,老夫多少要點臉。”

說得跟沒說差不多,木子李臉色一黑,敢情就好像他不要臉似的。

這個價格確實難定,定得高了,他跟老道一塊兒丟臉。

可要是定少了,後頭是真的要實打實給對方的。

一時間木子李還真不好開口了,本想著再交流一下,可當他一縷靈力投放過去時,老道周身突然金邊一閃而逝。

那縷靈力還未到老道身前便已被一道無形的屏障徹底擋住,隨即消散。

得,這老賴皮開了防騷擾了。

木子李氣得胸膛起伏,最後只能自己拿著主意。

“按理說你作為一個界外之人,與我宗門無關,本不能讓你使用天河,可我徇私一把也不無不可,但該給的代價也是不能免的。”

木子李說話時一本正經,任誰都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緊接著他才繼續道,“看你界外而來,小天地裡面的等價物品是沒有的,按你所擁有的問道石來算,你攏共得給我三百塊。”

啥?三百塊!

韓煜瞬間就坐不住了,目瞪口呆的望著木子李。

合著我還得倒欠你們五十塊問道石?

這一刻他只覺得天都快塌了。

老道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心說難怪自家二弟子能混出頭,敢情是又狠又黑!

好在木子李還有下文,否則韓煜此刻都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他都想直接說要不就留下來當個黑戶算了,不走了。

反正他付不起,出去還得被雷噼死。

“但是,咱倆有緣,我再徇徇私偷摸給你便宜一百塊問道石,你也別傳出去了,這事兒我也就只給你這樣整,旁人來了我是不稀得理的。”

韓煜盤算了一下,所以二百五十塊問道石最終到手只給五十塊對吧?

多少還能忍,蒼蠅腿也是肉。

他能忍,可器靈卻忍不了一點,識海中飄蕩著它的一陣陣咆哮。

憑什麼就扣二百塊走了?

簡直太無恥了,什麼玩意兒值得如此大的代價才能用。

“安分點吧!就這兩個想把搓圓捏扁都只是勾勾指頭的事兒。”

韓煜無奈安慰,起碼現在還能給你五十塊問道石,再較真到時候毛都不給你。

該說不說這倆已經很有素質了,明明可以直接動手搶的,還貼心的給你想個由頭,讓你不至於那麼難受。

人還怪好的咧!

“收少了。”

一縷靈力悄悄投放到木子李身上,老道撇了撇嘴。

即便收了二百,可是五十顆問道石同樣不是什麼小數目。

木子李白了自家師父一眼後當即扭過頭,剛剛要跟你商量的時候,你開防騷擾。

現在倒嫌棄他收費低了,早幹什麼去了。

他算是看出來了,老道是想多收點,又舍不下臉皮。

已讀不回!

木子李臉面還是要的,他開了口的事兒便很難再做更改。

若不是老道敗家,也不至於讓他來丟這個人。

……

這大抵是一個讓韓煜不斷重新整理震撼的地方。

從府邸出來後,由著木子李帶領,韓煜竟身不由己的被帶著一路扶搖直上,直至撞破雲端。

忽有水流湍急,淅瀝瀝涓流湧動,韓煜一瞬間便看呆了眼。

有河懸於九天,至此奔流不息。

其寬千丈,其勢浩瀚,其首尾無邊無際望不到盡頭。

星河?

韓煜莫名的感覺這與天道宗門人施展出的星河極為相似。

亦或者說,他們的星河與眼前的河流頗為相似。

唯一的區別或許在於無眼前這一切生動,無眼前這一切浩蕩。

只是,河流如何能在天上奔流。

“似假還真,亦真亦假。”

器靈突然沉沉開口,以它的感知,面前這條天河既像是虛無縹緲之物,卻又像是真真實實存在。

“要麼是超出修士理解的至寶,要麼……”

要麼是什麼?

韓煜不斷催促,這破嘴關鍵時刻賣什麼關子。

器靈小臉緊皺,似乎也在尋找合適的貼切形容。

“要麼就是規則活了!”

規則活了又是什麼意思?

器靈費勁的舉例道,“就好像蘇小小他們施展的星河活了,成了如今的天河這樣。”

不得不說,器靈的舉例有夠抽象,韓煜不僅沒領會過來,反倒是更迷煳了。

修士哪有這等偉力,要這樣說,當日他們還合力施展出了顆偽月來著,莫不是說連月亮都能造出來。

當然,其中還有一個小插曲。

那就是韓煜看著所謂的天河時,面容微微抽搐。

這玩意兒要說珍貴無比,他倒是相信。

可所謂的用一點少一點……

“扯淡!”

器靈氣唿唿的在識海中叫囂,兩隻小手氣得手舞足蹈的。

這麼大一條河,怎麼可能用一點少一點。

這二百顆問道石絕對是被黑走了。

就當韓煜還在識海中與器靈進行深入交流之際,一直愣神的身子突地不由自主飛出。

嘩啦一聲,人已經被丟了天河之中。

“忍著,天河可以洗去你身上的劫氣。”

木子李淡淡瞥去一眼,驀然開口。

此話一出,韓煜登時便老實了下來,只是片刻不到的工夫,便有紅色的煙霧不斷自身體內升騰。

這不僅看呆了他自個兒,同樣也看呆了老道與木子李。

虛空中,二人以靈力為媒介竊竊私語。

“這小子身上的劫氣怎麼那麼重!”

老道看著如此大量的劫氣往外冒,確實有些傻眼了。

木子李嘴角微微抽搐,因為他看懂了,不僅看懂了,同時也有了些許猜測。

“有那麼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接連招惹過劫雷。”中洲那破地方的土著這麼莽的嗎?

如此接二連三的撩撥劫雷,還能活蹦亂跳到現在。

不可不說是一個異數。

“難怪這傢伙能從劫雷手底下逃進這裡了,看來是經驗豐富了。”

老道捋了捋鬍鬚,搖頭晃腦。

木子李卻持不一樣的看法,按蘇小小的說法,這傢伙的命是硬得離譜,肉身堪稱不講道理的那種。

除卻沒有修行以外,其肉身可說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

“會不會是修這種肉身便無法修行?”

老道一陣遲疑,如果可以擁有這等肉身,哪個修士會不想著修行,屆時同境之內誰能敵手。

木子李沉著臉點頭,他恰好也是這般猜測,事物兩面有利有弊,不可能有無敵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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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他們天道宗幾千年的時光早就找出來了。

哪怕是擅長鬼蜮伎倆的閻羅殿不也未曾找出修行與肉身兼備的辦法。

“你對這小子感不感興趣?”

老道突然笑吟吟的問他,即便除去肉身之法,韓煜身上神奇的地方也不會少,著實充滿了秘密。

木子李只是一眼瞥他,隨後便淡淡道。

“天道之法才是吾輩根本。”

“這小子我不會留他繼續待著,過後我會讓人送出去,你死了這條心吧!”

自家師父什麼德行他又不是不知道,嘴裡問的是他感不感興趣,其實更多的可能是自個兒想把人留下來。

關鍵是這人能留?

才進來多久就差點讓他欠下大額賭債,真留下來,鬼知道自家師父又會給自己輸出去多少。

“你把他送走,就沒什麼人敢跟我賭了。”

老道圖窮匕見,故作可憐的語氣,活像個幾千歲的孤寡老人。

甚至嘴裡還不停唸叨著。

“為師把你們仨拉扯大,如今兒女大了,就我一個老頭子孤零零一人,修行的時候都沒個貼己的人兒。”

木子李一副頭疼欲裂的表情扶著額頭,“您老若想修行,我安排人與您對賭,何必老是招惹是非。”

以他的權利,安排點人天天跟老道對賭不就好了。

“你不懂。”

老道也是一副難受的神情,每個人的道都不同,所以很難體會對方的艱辛。

要真是可以這樣的話,他又何必四處找人對賭。

想要促成賭局,道心必會先有感應,哪裡是能直接安排就能促成。

若真是這樣,他的道也未免太簡單了。

“要糟!”

老道驀然叫了一聲,他們這聊得暢快,把人給忘了。

天河雖然能洗刷劫氣,可要是呆久了,血肉給你洗掉都有可能。

倆人雙雙反應過來,連忙朝天河看去。

此刻,水面上一道狗刨的身影以極為扭曲的姿勢正在來回穿梭。

好吧!瞎操心了,忘記這傢伙的肉身不是尋常修士能比的,天河雖然能消融血肉,但也是長時間才能造成。

換成個正常的神臺境修士興許會被化了,如果是這玩意兒,那就算了。

倆人看著此時此刻還在散發著紅色劫氣的身影,不由地面面相覷。

這是得多遭劫雷的恨才能灌這麼多劫氣進去。

照這個量,就差給韓煜身上刻上不死不休的標籤了。

這種人能讓他待在小天地?

絕對不能,劫雷都想弄死的傢伙肯定不是什麼安分守己的人。

“這二百顆問道石,他花的是真值。”

木子李原先還為黑了人家二百顆問道石臉上些許掛不住,如今,最後悔的是給他打了個折。

這相當於撈了韓煜一把,收他再多都不過分。

二百顆,著實收少了!

韓煜此刻依舊在奮力狗刨,這當然是器靈的餿主意。

“動起來!讓劫氣散得快些。”

沒想到是,器靈還破天荒的認識這玩意兒,似乎還有些瞭解,同時它也嚇了一大跳。

這麼多劫氣還給不給人活路了?

還有這都是哪裡來的?

細想之下它面色古怪,似乎已經多少有點準數。

沒記錯的話,韓煜這狗東西撩撥劫雷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最離譜的一次還直接正面貼臉打了劫雲,要不是礙於規則時間,恐怕當場就得給這狗東西一個大大的驚喜。

可能劫氣就是當時灌注的。

難怪了……

難怪後來闖進了蘇小小他們的雷區,劫雷當場就古怪了起來,敢情是發現了韓煜。

一時間,一人一靈默然無語。

“趕緊繼續遊,讓劫氣散得快些。”

器靈立時催促了起來,機會難得,既然這裡可以洗掉劫氣,那還客氣什麼。

“別忘了,咱們是花了錢的。”

反正只要外頭那倆傢伙不催,這一人一靈是徹底不打算出去了。

狗刨遊累了之後,韓煜陸續又換了深潛,仰遊,最離譜的是最後乾脆面朝天蹬著腿兒。

“你看,這麼有意思的小土著,不留下來多可惜。”

老道此刻對韓煜算是又深刻認識了一番。

木子李斷然拒絕,“想都別想,等他上來直接送走。”

“老二,你什麼都好唯獨就是太正經,無趣。”

老道喟然一嘆。

太正經,我要是不正經這家早散了。

木子李心中腹誹的同時,沒好氣的開口。

“他肯定是不能待在小天地,您老要是覺得他有趣,就跟他過去中洲。”

這本是氣話,木子李說完後突覺得有些不對,扭頭看去時正看到老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頓覺一股不美妙的感覺升起,連忙出聲提醒道。

“我只是說說而已。”

可老道的架勢似乎還真有些當真了。

到了他這地步修的道已經不在意環境的好壞,小天地這邊是沒什麼前途了,幾乎聲名狼藉……遠揚,沒什麼修士會與他賭了。

但中洲那邊不一樣呀!

那邊沒什麼人認識自己,更重要的是與他對賭沒什麼修為要求,只要看對眼了,道心有所感應了那就可以賭。

所以,老二的話似乎有那麼點道理。

“我不可能讓您老過去的。”

木子李再次重申,中洲那邊早晚要成為博弈場,老麼他都要想辦法往回撈了,怎麼可能放自家老頭下去。

想都別想。

可就是,他總有那麼種不詳的預感,尤其是老道的神情讓他有些後怕,這明顯是心動的表情。

真他孃的見鬼了,好端端的想撈個老麼,怎麼事情越來越古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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