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除了長生,還能圖什麼?
韓煜出現在墨家的時候,戰局已經到了某種詭異的程度。他與追魂有些傻眼的看著一群天道宗修士追著一群閻羅殿修士痛打。
王行之的身影不斷在各處出現,幾乎是幾息之內便能換一處地方。
韓煜還好點,心中多少猜測出是丹藥的效果。
追魂則是已經看呆了,一副見鬼的模樣。
墨修文捨棄了身後的機關,早已經跑得沒影,直到發現韓煜之後,才又露頭出來。
“這裡!”
墨修文從一處廢墟中飛出,對著韓煜招了招手。
雙方會合後,只是簡單閒敘了幾句。
“族人死傷了不少,這群狗東西簡直不把人當人。”
墨修文恨恨的抬頭望著閻羅殿那群人,咬牙切齒。
“你先去跟族人會合,這邊交給我就行。”
韓煜微微頷首,更重要的是這裡不適合墨家再待下去了。
目前最好的法子恐怕還是得一起遷移走。
“那好,過後我在海石城等你。”
墨修文也不廢話,簡單說了幾句話便頭也不回的飛走。
王行之不斷閃爍中,倒是如魚得水。
反觀之對面,一個個修士叫苦不迭。
這種詭異的能力到底是怎麼來的,完全抓不到半點氣息,更別提可以尋到任何軌跡。
如果無法徹底封鎖隔絕一片天地的情況下,壓根無法拿他。
“這就是一隻跳脫的蟲子。”
有修士憤憤不平的罵著。
“且這隻蟲子咬人還特別的疼。”
有修士欲哭無淚的補充。
所以這一隻蟲子把他們噁心壞了。
追魂見獵心喜,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出手了。
又是手指不斷對著虛空一陣點。
本來就頭疼得不行的閻羅殿修士突然一個個面色駭然,隨後一個順著氣息扭頭過來破口大罵。
“畜生!”
“王八蛋……”
這可便宜了王行之以及那一群天道宗修士了,趁著對方還沒來得及掙脫的時候紛紛痛下殺手。
即便僥倖掙脫的,追魂又忍不住悄摸摸的又補上一指。
前有王行之神鬼莫測的背刺,現在又有追魂的控制。
以至於韓煜都不需要出手,那群修士便已全部倒下。
“你這一招因果極大。”
就連韓煜都不得不感嘆追魂的手段,想當初分魂的這一招都還沒這麼離譜,沒想到換了個人後手段也跟著不一樣了。
“其實說難聽點,就是特別招人恨。”
器靈笑嘻嘻的在識海內補充,這要是沒有點傍身的手段,這一招用出去,勢必得引一群人來弄死自己。
虛空上天道宗已經差不多到了收尾,隨著最後一個閻羅殿修士倒下後,王行之這才笑眯眯的想要下來打個招唿。
不曾想,才剛動身人就沒了……
沒有了仇敵,走丟就真是走丟了。
府城這邊,柳宗元終是覺得自己託大了,對方三人自己就敢追出來。
不僅攔不住人不說,差點還把自己給陷進去。
“剛好把你也一塊兒獻祭了。”
其中一名修士冷笑著衝殺過來,身影扭曲化作黑影瞬間拉長了數丈,以詭異的方式將柳宗元瞬間捆住。
好吧!他大話說的太早,現在是真陷進去了。
只是還沒待另外兩個出手,先一道古怪的身影出現在了兩人背後。
“我這是走丟到了哪裡?”
王行之拍著額頭,他剛剛也就是想下去打個招唿罷了,怎麼就走丟了,而且越走越迷煳,似乎離原地越來越遠了。
直到他看到面前兩個結實的後背時,這才反應過來。
能被他背刺的,絕沒有一個無辜的。
尤其是在看到柳宗元的情況下,當即想也不想,直接一道星河招唿了上去……
幾乎是小半個時辰後,才見到柳宗元跌跌撞撞的飛回。
至於跌跌撞撞的原因,不外乎其身後綁著的一道身影——王行之。他已算是想明白了,要是不跟人綁一塊兒,他再亂邁腳出去,怕是就不知道又要丟到哪裡去了,以至於他現在連腳都不敢亂動。
奇怪的是韓煜居然沒走,似乎是在等他。
等著王行之被柳宗元馱著過來後,韓煜直截了當問出自己的疑惑。
“這一次閻羅殿的動作,你們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王行之顯然有些為難,思忖再三後才模稜兩可的說,“什麼角色不要緊,你只要相信,閻羅殿想幹的,我們不想讓他們幹成就對了。”
對於這話韓煜嗤之以鼻,他又不瞎,沒看到閻羅殿都啟用多少陣腳了。
尤其是此時此刻,又一道紅光貫穿天地,染紅了一片虛空。
王行之老臉一紅,最近打臉的事兒似乎都特別快。
韓煜的氣息卻逐漸亂了起來,或許對於天道宗來說,這只是一次失敗的阻擊,但對於中洲來說,這意味著又是一府之地的人被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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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不是個冷血動物的話,多少都會被觸動到。
“這樣的情況不會維持太久的,閻羅殿源源不斷的派人,我們也一樣源源不斷有修士下來。”
“不止是中洲內打成一團,現在無盡海域一樣打得不可開交。”
王行之解釋,有時候並不是他們不願意多弄點人進中洲,而是有可能他們已經派人了,結果在中洲外跟對方的人遇上了,已經先打起來了。
然後韓煜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陣腳內的祭臺能不能被破壞?”
關於這個問題,他也同樣問過追魂,追魂說是難,且不建議。
身為閻羅殿的老對手,他想看看對方的答案。
“可以,但不建議!”
王行之不假思索的開口。
雖然口徑些許改動,但其結果都是不建議。
追魂那邊擔憂的是對方在祭臺上另有後手。
而王行之這邊則更加通透了。
“祭臺只是手段,你要關心的是目的。”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閻羅殿是否還有各種手段備用。
光毀掉祭臺根本不夠,粉碎其目的才是根本。
那問題來了。
“他們是什麼目的?”
王行之苦著臉搖頭,這次他絲毫沒有賣關子,而是真心不知道。
或許整個天道宗上下都不知道,否則也不會有幾千年來的明爭暗鬥了。
反正他是這般認為的。
最終韓煜還是想去陣腳那邊看上一眼,不論能不能破壞,總是該試試的。
追魂依舊跟了過來,半道上他突然意味深長的開口。
“閻羅殿手段百出固然可恨,你有沒有想過天道宗?”
一直以來為什麼追魂就沒有生出過投靠天道宗的想法。
“天道宗的水估計也不淺。”
這就是理由,閻羅殿起碼佈局都開始逐漸亮出來了,可天道宗這頭還是不聲不響的。
他是不會相信能有哪個跟閻羅殿旗鼓相當的勢力會專門為了跟其作對而存在。
無利不起早,這是至理。
千年的分魂尚且貪生怕死,更何況活了更久的老傢伙們,他們要是想圖謀什麼,恐怕得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難不成是為了長生?”
韓煜突然開口,旋即腹誹。
多麼爛俗的慾望,而且還挺俗套的。
追魂神情扭曲,旋即伸手將面部揉回正常後才以古怪的語氣反問。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已經是長生者了嗎?”
我們?這自然指的不僅僅是閻羅殿,哪怕連天道宗也包括在內。
韓煜一陣錯愕,已經長生?
是了,他突然想起當初柳宗元還拿長生這事兒想招他入夥。
那就不可能是為了長生!
可修士除了長生,還能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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