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是我們要做的!
須彌袋裡有什麼?
王行之只知道木子李當時交給他的時候,除了問道石一事,其餘的便不知道了。但是蘇小小看到須彌袋後,整個人便完全不一樣。
氣息萎靡的他陡然間一震,幾乎是搶也似的一把奪過。
頭也不回的轉頭往來路的方向飛去。
“咱們去救無殤。”
一群人如同在瘋子一般看著他的背影,然後齊齊色變。
“快攔住他。”
眾人只覺得蘇小小這是瘋了,單槍匹馬想要去獨挑十八個行道修士。
但終究沒能攔住,蘇小小在返程,橋婆等人一樣也在追擊。
有一十四名修士略過走神道人鍥而不捨的殺來,與蘇小小迎面撞上。
卞莊小小的身板奪眾而出,冷笑連連。
“這次我看你還怎麼逃。”
橋婆已經做好了隨時用石橋堵那天塹的準備,其餘人更是準備一擁而上。
刀山油鍋冥河鬼蜮,偌大虛空一下子陰暗無比。
只不過這一次蘇小小面色出奇的平靜,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須彌袋。
冷冷拋飛後隨手打出一道靈力,袋口瞬間膨脹變大,頃刻間就如同門戶般大小。
下一刻的變故更是生生震懾住眾人。
有一道道氣息瀰漫,自袋口衝擊而出。
不僅嚇了準備動手的橋婆等人一跳,更讓追隨而來的王行之等人傻眼。
不下五十道星河從須彌袋內沖刷而出,其後更是一道道身影化作流光齊唰唰飛出。
“行道修士?這麼多!”
橋婆第一個悄然後退,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怎麼會有這麼多行道修士在裡面?
“怎麼會有這麼多行道修士?”
不同的是王行之是直接問出來的。
木子李給他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明說,除了讓他轉達一下罵蘇小小的一番話以外,便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他當時明明懷揣著一大堆行道修士,可卻還是悽慘無比的被人追殺。
他要是知道內頭有這麼多靠山,哪裡還需要韓煜來救他!
隨便放出幾個出來就能殺得對面一堆初境小嘍囉人仰馬翻。
只有蘇小小知道,須彌袋不可能用來裝其他東西,只可能用來裝人。
而恰巧,他知道木子李的嫡系部署就有這麼一支行道修士的隊伍。
雖然不知道須彌袋內有多少,但師兄給他的絕對只多不少。
所以,這必然是木子李偷偷塞給自家師弟的隊伍。
這才是蘇小小敢回來的底氣。
“給我殺!”
蘇小小強打著精神,大喝一聲。
……
老道與韓煜同時趴在荒野,現如今一個傷一個殘不說,還都是強弩之末。
韓煜便不說了,識海第二次被榨乾之後,五行世界的海洋乾涸一片。
密林枯敗不說,那一處火燒林僅剩一小撮火苗搖曳不定,隨時要油盡燈枯的模樣。
陸地開裂出無數細縫,金山上落石不斷。
整個一副衰敗之相。
至於肉身更是微微動彈便是鑽心刺骨的疼痛,這遠比上一次傷得還離譜。
“嘖嘖,說真的,換任何修士這副德行都該怎麼挖墳了。”
不論看幾次,韓煜的生命之頑強總是讓老道耳目一新。
哪怕他都不敢想象易地而處之下,自個兒受了這種傷還能不能活下來。
而這傢伙還能沒事人一樣,簡直離譜。
“說的好像你比我情況好似的。”
韓煜艱難扭頭,瞥了老道一眼,這老傢伙一身雞皮疙瘩全露出來了,老不休,既沒四兩肉,還瘦骨嶙峋的。
披頭散髮活像個瘋子似的。
一張老臉面無血色不說,甚至感覺像行將就木似的。
奇怪的是,老道竟然沒反駁他。
韓煜詫異的再看一眼時,發覺老道此時滿頭大汗,一張臉擠作一團,正咬著牙苦苦忍耐。
這不禁嚇了他一跳,忙不迭的開口,“你沒事吧?”
老道艱難搖頭,背過身去,眼淚花子默默直流。
太疼了!
五臟六腑如同烈火焚燒,腸子更是如同打結了似的,尤其靈力如刀,在經脈執行中將他颳得苦不堪言。
這依舊是反噬。那三十息敵我皆不動的天憲本身就是超出他的能力範圍,他只能做到三息以內,且負擔極大。
這次強行篡改不僅當場重傷,現如今反噬起來更是差點要了他的命。
兩人躺了幾個時辰,直至夜幕星河灑落時,這才見到韓煜第一個爬起身來。
外部的傷勢已經好了一大半,除了依舊那般疼之外,行動已經不成問題。
識海如今涓涓細流匯聚成一條小河,看來已經挺過乾涸的副作用開始恢復。
唯獨老道的情況卻不怎麼美妙,韓煜走近時想要檢視,卻發現他已經雙目緊閉,面上依舊是痛苦的模樣。
“他不堪痛苦把自個兒弄暈過去了。”
器靈面色古怪的說。
“那要不要弄醒他?”
韓煜撓了撓頭,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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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器靈作出倒吸涼氣的模樣,看瘋子一樣看他。
你還是個人?
人家都痛到受不了,只能依靠暈死過去才能熬下來了。
你竟然還打算把他弄醒?
什麼仇什麼怨?
“那也不能丟下他不管吧?”
韓煜嘆了嘆氣,無奈望天。
也不知道那個老怪物會不會追上來,他們留在這裡終究不是什麼好事兒。
萬一真能有辦法尋過來的話,他倆都得死在這兒。
“也不是沒有可能。”
這一樣是器靈所擔憂的,這種強者想要做點什麼再容易不過。
老道都能在韓煜身上做個標記了,對方未必沒有類似手段找到他倆。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老道隨身帶著,萬一真出事了,還有老道聯手。
“我怕的是他傷的這麼重,別死半道上了,到時候有嘴說不清。”
韓煜一陣無奈的嘟囔,嘴上如此說著,人卻口不由心的已經將對方給背上了。
識海力量還在恢復,但韓煜的肉身同樣爆發力十足,甚至一步邁出後就已經化作勁風消失在原地。
經歷過舊城的事情,全曉通召集了中洲僅有的最強力量。
這次的事情給他們提了個醒,面臨著難以抵擋的力量,擺在明處就跟活靶子一般。
尤其是修士越聚集,一旦發生災害死的越慘。
“上天無路,那便入地吧!”
墨修文想著此前的災難猶自心有餘悸,也許要差上那麼幾息的工夫,他就得跟天波渡一同葬身於廢墟。
地下未必絕對安全,但起碼能給足應對的時間。
說來可笑,聚集在這裡的都是中洲頂尖層面上的修士,卻只能棲身於地下。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辦成的!”
很多人都認為這太過費時費力,恐怕要投入大量人力才能促成。
“我的意思是入海。”
墨修文突地打斷,這其實不僅不難,反而輕而易舉。
打造地下庇護所難,還是打造天波渡難?
在他看來,天波渡只要足夠大,造得足夠多,做個簡單的遮蔽法陣隔絕海水不是什麼難事。
且天波渡既能上天,又能入海,隨時可以根據需要移動。
一番話下來,在場之人一個個雙眼發亮。
墨修文的這個法子確實極好,既足夠隱蔽,且擁有隨時轉移的能力。
若是有能力及時發現頭頂上的戰況,甚至還能及早撤走。
“就入海吧!”
全曉通直接拍板定了下來,更是將此事交由給了墨修文。
“先蒐羅原有的投入使用,新的可以讓天工部配合我的族人一同完成。”
墨修文想了想後,更是決定以原有的先改裝用上。
至於更好的後續再慢慢打造。
至於他自己,這些事情他無法分身顧及,只因他手頭上最重要的還不是這件事,而是另外一件。
還能有什麼事情比保命還更重要的?
一群人紛紛好奇墨修文所重視的事情。
直至他拿出了曾與老道探究的圖紙,徐徐展開後……
“這就是你要做的?”
全曉通在小半個時辰後,口乾舌燥的開口問。
墨修文緩緩搖頭,隨後深吸一口氣後糾正。
“這是我們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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