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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官與考生聯合作弊怎麼辦
一開始是凌無策坐不住,韓煜在裡頭耗費的時間未免太長了。
不是說好挖山,難不成真的讓他一個人挖掉一整座山?
真是這樣的話,等韓煜出來,怕是中洲早沒了。
也許韓煜會比中洲更早沒!
器靈比凌無策還擔憂,畢竟韓煜身上還有三天一顆丹藥的問題,要是時間拖得久了,怕是過期丹藥的副作用都能整死他。
就算不死,到時候一醒來全身各種副作用都能嚇傻他。
到最後,甚至連全曉通也開始擔憂了起來。
“裡面到底是什麼樣的考驗?”
他找上了火靈,忍不住問道。
火靈倒是不藏著掖著,把之前它們的對話娓娓道出。
這就聽傻了中洲一眾人了,一群人看土靈的眼神詭異得可怕。
這不,又嚇得土靈悶頭跳回了碗裡躲了起來。
“既不能挖山,最後又要他挖山。”
哪怕妖孽如全曉通這般,也被這種無理要求給整懵。
那到底是挖還是不挖?
“挖,但是要有前提。”
火靈代替膽小的土靈開口解釋。
什麼前提?
“就是要解決裡面一樁關於選擇的考驗,過了這個考驗之後,他有一次直面歷史的機會……”
直面歷史?
這到底是什麼試煉場,連歷史都整出來了?
中洲能有什麼歷史可以跟土靈掛鉤的?
對於這個問題,韓煜也是很無奈。
好好的又整這死出?
來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行不行?
我不要文考啊!
他現在已經能確定,這裡發生的事情絕對是真實出現過的。
因為愚公的神色中已經帶著一種複雜的悔恨。
整個世界突然灰濛濛一片,兩座大山陡然間不斷下降,成了兩座小山的模樣。
一個老者帶著一群村人行走在山道邊,周圍是依舊是洶湧的河流,只是還未曾那麼離譜的地步。
兩人靜靜地看著這群人用著最原始的工具,不斷開山鑿道,不斷地改變洪水的走向,從百米,一里,兩裡,甚至到了五里之地。
當最後一刻洩洪的時候,卻還是出現了意外。
洪水的源頭出乎意料的兇勐,本來按照計劃分散出多股。支流的情況下不會出現問題,結果……
在韓煜的視線中,洶湧的洪水衝擊而來,老者與周圍的青壯目瞪口呆的站在遠處,甚至來不及反應便已被這突如其來的洪水勐獸吞噬。
“小村保住了嗎?”
韓煜突然面色複雜的問。
愚公長長嘆了口氣,沉沉的點頭。
“保住了。”
畫面一轉,兩座小山外多了數道支流,將原本洶湧而下的江河分散出了各自不同的小河流,然而韓煜始終注意的是山道間那個揹著簸箕扛著鋤頭的身影。
他與韓煜身旁的老人別無二致,山林中老人來回揹著土爬上山坡,傾倒,種樹,再填土……
“所以,你是那個智叟?”
這才是韓煜面色複雜的原因。
愚公,不對,應該是智叟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只是緬懷的看著那道身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做著相同的事情,直至最後在某一日裡重重倒下。
“我也可以是那個愚公。”
韓煜似懂非懂,場景重新變幻的時候,山還是那座高山,江河還是那般洶湧。
但在他眼中卻已經看出了其本質。
所以這件久遠的事情,在智叟心中從來未結束,故而這座山不斷的填,江河的水位也同樣的漲,永無止境!
他大抵已經能猜出了一些,“這件事情發生的時間應該特別久遠吧?”
從那些原始的工具,不難看出與如今的中洲格格不入。
“很久,久到我已忘了愚公的模樣。”
“但你心中的執念卻沒有忘?”
韓煜若有所思道。
這一次智叟點了點頭,算是正面回應了韓煜。
“如果當初我的想法再謹慎些,如果當初用的是他的方法,會不會就不用死了。”“不可能的,哪怕以現在來說,你的法子也是最適合的。”
韓煜這一次尤其篤定,愚公雖然穩妥,但這種法子卻很傻。
究其原因,智叟唯獨過不了的是自己心裡那關罷了!
太行王巫兩座山是修士心中的大山,又何嘗不也是智叟心中的兩座大山——自責與愧疚!
“你過了修士的考驗,如今也見識了最開始凡人與自然的抗爭。”
“土之一道,厚德載物,從現在開始你是愚公,這裡洪水氾濫,底下是生靈,你來想出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第二題。
難嗎?
似乎不是很難。
因為韓煜身上有土神通,想要開鑿河道似乎並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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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韓煜就是擔心這會不會太簡單。
“的確是那麼簡單。”
智叟彷彿看透了韓煜的內心,呵呵一笑。
老子信你個鬼。
韓煜打死都不信會有這種好事情留給他,自己什麼運氣還是心裡有數的。
可既然題目已經出了,韓煜又不可能不試。
想到這裡,腳下一陣湧動,一隻巨大的手掌將他託舉而起,開始不斷朝著河流旁邊送去。
數不盡的泥土開始往他身邊送,一座座堤壩和小型的人工湖泊迅速成型,但顯然還是不夠。
因為河床並沒有因為這些而有所變化,反而因為韓煜做的事情,水位驟然上升,差點就淹了上來。
韓煜嚇了一跳後立刻對著江河底下一通深挖,好不容易才將水位又拉了下去。
反覆又試過了幾次後,次次與之前的差不多。
如今的局面可比當時更為複雜,他根本無處著手。
這個愚公他當不了一點。
勐然,他恍然大悟,又重回了智叟身旁。
“既然你是智叟,當初你能給愚公建議,現在我是愚公,你不能不說幾句吧?”
韓煜的話一下子就把智叟給說愣住了,先是面色古怪,繼而一陣複雜。
“你該知道,我是這場試煉的見證者,也是考官,你是考生……”
他沒說完就被韓煜打斷了,韓煜理直氣壯,“我是愚公,你是智叟,就是這麼一回事。”
話落,韓煜還若有所思,“下面那群生靈,是當初跟愚公一塊兒死掉的人,對吧?”
無怪乎他這般猜測,畢竟下面的村民都知道填山和洪水的事兒,唯獨不知道真正的洪水早已經過去。
已不用智叟回答,他複雜的臉色已經說明一切。
“難道你不想再試試?你後來肯定又想過無數種法子吧?”
韓煜繼續蠱惑。
“我是考官……”
智叟欲言又止的看韓煜,這一點還真被他說中了,在這無止境的悔恨和自責中,他確實想過更多的治理方案。
“開卷有益,又沒規定是考我治理洪水,萬一是考我對神通的控制力呢?”
韓煜極其不要臉的繼續說。
“不要臉!”
智叟氣唿唿的開口,可很快聲音又小了下來。
“在源頭下截流,下方水壩不要只做一個,層層遞進,不斷控制水勢,做好這些再分流……”
“不要臉!”
“王八蛋,作弊!”
“兩個都是混蛋!”
中洲,土靈突然從碗中跳了出來,瘋狂吐著泡泡,然而在其它兩隻靈體耳中,則變成了謾罵。
火靈與木靈聽得一臉懵,直至土靈說出了韓煜的所作所為後,二靈差點笑出聲來。
考生約考官一同作弊,不愧是他,過關方式別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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