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哪個正經人吃藍色藥丸
韓煜猶自玩得不亦樂乎,卻已經完全嚇傻了眾人。他們看著江河倒流,看著山川易形,看著萬物中不斷衍生出韓煜的身影。
甚至於看著韓煜在這方世界中橫行無忌。
“我收回我之前的話。”
土靈頹廢的嘆氣,不論韓煜是不是真的把土之道學廢了,但不可否認,哪怕學廢了之後他用出來都強的可怕。
然而新的一股念頭升起,這樣的一股力量是能被修士掌控的嗎?
無論是造物,或者是對這方世界的絕對掌控,這都是相當可怕的力量。
如此力量竟然能被修士輕易掌握?
自然是不行。
韓煜剛有些盡興,也無法不盡興。
這可比火鳳法相安全多了,沒有那股暴烈的力量持續傷害肉身的話,他怎麼玩都行。
大不了等識海力量用完。
說來可笑,他能掌控這小小的世界,卻依舊無法掌控識海停止力量的供應。
所以,僅僅只是因為土木兩種屬性溫和,才讓他少受折磨,失控依舊是存在的。
“少受折磨?”
器靈在識海中仰頭,面色複雜。
“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身子再說這話?”
它有時候是真的佩服韓煜在某方面的遲鈍。
而韓煜經由提醒去檢視的時候,瞬間面無人色。
衣服怎麼大了這麼多?
不對,是他怎麼一下子瘦了這麼多。
如今的他儼然一副皮包骨的模樣,且這種狀態還再持續著。
所以,這他孃的也是後遺症!
“怎麼比火木法相還狠?”
韓煜欲哭無淚,好歹火木法相也就是折磨肉身。
這土木法相感覺是要吃人。
“你說的大抵沒錯,的確是吃人。”
器靈面色複雜,再沒有人比它更清楚韓煜身體的變化。
可以說從它看到韓煜造物的時候,便已經感知到其肉身內的生命力在源源不斷的流逝。
尤其是韓煜不斷造物,生命力流逝的速度就更快。
十里的法相世界,它既驚詫於韓煜生命力之磅礴,又震驚於法相如此可怕的後遺症。
這如果換做其他任何人來,豈不是有可能剛開啟法相就直接暴斃!
就這麼短短工夫,韓煜甚至比皮包骨還不如了,整個人猶如骨架似的。
再這般下去恐怕要完。
“趕緊想辦法將識海力量宣洩出去,不然的話你的生命力比識海力量低,恐怕想不死都不行。”
器靈趕緊出聲大喊。
如今的辦法只能還是那個老辦法,宣洩力量。
“我他孃的……”
韓煜氣得想罵人,又是這樣。
中洲人剛看完一場別開生面的森羅永珍,如今又突然發現韓煜像發了瘋似的瘋狂遠遁。
不久後,天地間不斷傳來各種動盪。
甚至於五行世界都直接被他拉了出來。
“還是不夠,再快一點。”
器靈不斷催促。
韓煜是想快,可隨著生命力的流逝,他動作越發不如之前利索。
最後他實在沒有辦法的前提下,連同火鳳法相也一同召喚了出來。
天邊猶如突現一團火燒雲似的,片刻後才見一抹乾瘦的身軀轟然墜落……
這差點沒把中洲一群人嚇死,這是才剛醒又把自己給玩殘了?
已有人迅速出手去將人接下。
四周原本鬱鬱蔥蔥的勃勃生機也在此刻悄然渙散。
沒有了韓煜的生機支撐,這小小世界的一切終究不過是虛妄泡影。
西境的天空如今同樣顯得虛幻無比。
隨著道宮一座座林立,似乎也在影響著西境的外部環境。
陰森,肅殺,兩種氣息混雜不斷朝著外部蔓延。
現如今已遍佈了大半個西境。
上層的天空灰濛濛一片,時過正午豔陽仍舊照不透這一層陰霾。
原本就是荒涼之地如今更顯得死寂。
魂不歸負手而立,整個道宮似有某種韻律,蕩人心魄,卻又令人迷醉其中。
孟雲失敗了,陣眼未能如期啟用,這屬實是閻羅殿唯一一次始料未及。
好在僅僅只是啟用的手段被人給毀了,至於陣眼……
“天道宗怕是想破頭也沒辦法破解。”
這是魂不歸的自信,也是底氣。
他走出道宮,外頭已經跪倒一片,陣眼上的失利並沒有給閻羅殿造成太大的影響。
或者說,此地盤踞的修士有增無減,相比較之前人數反倒更加龐大了。
“列陣!”
有修士勐然輕喝,霎時間千軍萬馬齊刷刷飛身躍起,密密麻麻遍佈虛空。
“出發!”
剎那間,整個西境上空升起一陣流星雨……關於陣眼的事情,木子李也從老道口中聽說了。
可以說閻羅殿這一手確實讓他們無從下手。
試問一個看不見的東西還如何談及毀滅。
“看來他們也是早做過陣眼中途被人搗亂的後手了。”
木子李神色陰鬱的開口。
正因為如此,所以閻羅眼必定還會去開啟。
“這不是才剛剛破壞沒多久?”
老道皺著眉,那積蓄力量的分身也已經被韓煜給毀了。
閻羅殿還能這麼快捲土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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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賭。”
然而木子李一臉篤定,他對自己的判斷極為自信。
“這幾天裡就會有動靜。”
既然魂殿殿主都已經率先下來,說明閻羅殿對這座大陣看得無比重要。
這一點老道深信木子李的判斷,如果不重要也不會故意派一支隊伍去誘導蘇小小。
當時東西境交匯處的動靜更不可謂不大。
“你打算怎麼做?”
老道不由地擔憂的問。
木子李淡然一笑,回身時已經身處小洞天內的大殿之中,四周神案擺列,他卻無需親自端坐,僅僅只是跺腳後,便有光芒於神案上升起。
“下來吧!”
簡短一句話,整個小洞天霎時間被光芒所籠罩,無數光輝齊刷刷落下。
這就是他的應對。
“我打算親自前往。”
老道聞言一愣,木子李也要親自下場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閻羅殿和天道宗要徹底撕開大戰的序幕?
老道立時也動了心,他也想去湊湊熱鬧。
“您老要不就呆這兒?”
木子李不太想帶他過去,要是孟雲之流的話還不要緊。
但是魂殿殿主的實力他卻不敢小覷,到時候打起來未必能護得住自家師父。
“你胡說,我哪有那麼弱。”
老道氣的滿臉通紅,這無疑是對他的不信任。
作為師父反倒是被弟子給小瞧了,簡直不能忍。
木子李頗為頭疼,看著老道如今四肢健全,突然有些後悔那麼快就給他治好了。
……
“吃吧!治病的。”
韓煜這一頭剛醒來,整顆腦袋全是發懵的狀態。
摸了摸臉,或者不算是臉了,就剩個頭顱包著層皮似的。
土木法相太狠,差點活活將他吸乾。
四肢乾瘦如柴,活脫脫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這種狀態實在太可怕,哪怕是韓煜受過的傷害裡,都未曾有過這般嚴重。
韓煜試試用力,卻發覺連力氣都使不上來。
渾身如同癱了一般,差點連知覺都感受不到。
“醒了!”
雞毛膽苦著臉守在床頭,他最怕韓煜昏迷的狀態被喊來了,可能一個不小心就得被安排救人。
而救人這回事,他堅信韓煜是打死都不會肯吃他口水,如果吃了,大抵韓煜起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打死他。
何苦來哉!
於是在見到韓煜睜眼後的第一時間,這傢伙便逃也似的飛快的跑出門去喊人。
不多時,床前已經圍了不少人。
九宗的長老都在,還有全曉通。
更有甚者,凌無策最後一個趕來,端著個大木盆,內頭堆滿了還冒著熱氣的丹藥。
看上去剛出爐。
看上去不怎麼正經。
韓煜看著盆裡那一堆藍色小丹藥,臉色古怪得緊。
不會是給我吃的吧?
事實上還真是,凌無策下一刻已然開口。
“快趁熱,好好補一補。”
韓煜幾乎想也不想便拒絕了。
誰特麼沒病沒災吃這種顏色不對勁的東西。
還他孃的論盆吃?
“補身體的,你太虛了,趕緊的。”
凌無策端著盆子直接快推到韓煜臉上,不斷催促。
那更他娘不能吃了,我好的很!
一點兒也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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