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跟你才是一夥的
蘇小小雖然不明白木子李的意思,但這五道目光充滿毫無情感雜質的冷漠,他卻是能感受的到的。只是這麼一陣掃視便足夠蘇小小遍體生寒。
木子李皺了皺眉,微微飛身上前,不著痕跡的擋在蘇小小身前,與幾人開口。
“見過諸位長老。”
五人微微點點回應,目光這才緩緩收回。
長庚多瞥了蘇小小一眼,隨後才開口,“閻羅殿那邊來了三個人,你知道了吧?”
木子李自然是知道的,他的修為不低,且對方肆無忌憚的毫不遮掩,想不發現都難。
就是不知道來的都是誰。
“忘情殿石秀,輪迴殿孟轉,轉生殿北歸。”
彌勒笑呵呵的開口,笑聲乾巴異常。
忘情,輪迴,轉生三殿。
木子李心中微動,這些道宮殿主他也只是耳聞,從未交過手,事實上連同魂不歸他亦是第一次打交道。
所以對其他三位的實力無從得知。
但能肯定的是,這三位下來肯定又是一番大動作了。
當下木子李將閻羅殿最近的作為簡扼重新說上一遍。
五人靜靜聽完後,神情不變,長庚微微點頭,簡單的一句話道。
“跳樑小醜,醜人多作怪罷了。”
木子李微微一怔,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天道宗高層是這般看待閻羅殿的嗎?
這底氣會不會有些大了?
閻羅殿都做了那麼多事情了,到這裡就值得一句跳樑小醜,要麼就是他們天道宗出問題了,要麼……
一切都在他們天道宗掌控之內。
一時間,木子李都不知道閻羅殿與他們到底孰強孰弱了。
這似乎與他想的出入太大了。
更多的是,他發覺自己坐到這個位置上未必也真的看懂這個宗門。
所以,我終究未曾觸及過宗門核心嗎?
木子李心中微嘆,到底是什麼東西連他如今的身份都不夠去觸碰的。
而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下方的人更不可能知道。
正如此刻的老道,面對著韓煜的發問,只能一陣頭大。
韓煜的問題其實頗為簡單,既然要去南境,南境會不會不安全。
“你們能打得過人家嘛!”
天道宗好像一直在吃癟哦!
別拉著他到了那邊後被人一網打盡了。
老道白了他一眼,嘀咕道,“怎麼可能打不過人家,天道宗畢竟也是跟閻羅殿一同打了數千年的存在。”
如果不能勢均力敵的話天道宗早沒了。
而且老道比木子李成道更早,雖然不觸及核心,但也有很多秘辛是木子李所不知道的。
例如!
“曾經老夫傳道的時候,閻羅殿弱於天道宗。”
老道無意中說道。
韓煜不禁一怔,老道幾次說過傳道的事情,大抵不知道是幾千年前的事兒了。
那豈不是天道宗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被對方要強?
“否則我如何殺掉孟雲的道侶。”
老道說道,那大抵就是雙方同時出現在中洲的一次。
“你們見面就直接幹起來?”
韓煜詫異問道,他其實比較好奇這兩個勢力從什麼時候開始對抗的。
“不知道。”
老道面色古怪的搖頭。
”不知道從什麼開始,天道宗知道了閻羅殿這個組織後就開始在撲殺了。”
老道的話更是讓韓煜有些傻眼。
天道宗撲殺閻羅殿,這個怎麼跟現況有些不一樣呢!
一直以來他看到的不都是閻羅殿在壓著天道宗打,以至於他都懷疑天道宗是不是水貨來著。
難不成是後面又發生了什麼變化?
讓閻羅殿攻守易位了,然後才反客為主。
“好像一直沒發生過什麼?如果有的話……”
老道好像就只記得傳道那一次,一個其中比較特別的人。
什麼人他就是沒有任何印象。
但他就是只記得隊伍中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過。
想到這裡,老道不禁看了韓煜幾眼,他一度懷疑韓煜會不會就是當時佈置下來的。
可是時間上又對應不上,這時間跨越度也未免太大了。
相隔了幾千年的歲月才出現。
怎麼可能埋下這種伏筆!
誰會玩這麼大的手筆!
圖啥呢?
“圖啥呢?”韓煜也在問這麼一句,只不過他問的顯然是兩個勢力的圖謀。
看著老道大惑不解的模樣,韓煜重新開口。
“你們兩邊打來打去的,到底圖啥呢?”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自然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能打個幾千年,這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恨。
關鍵是底下的人還不知道,只知道看見對方就弄死。
不出意外,這事兒老道竟然也不知道,這才是真的離譜了。
一個幾千年的老怪物竟然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那到底還能有誰知道?
老道指了指天,他當然指的不是中洲的人,而是天道宗的天。
“恐怕只有那裡的人才知道。”
韓煜曾去過天道宗的小世界,自然知道那裡的天上還有一片他無法踏足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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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那裡的一切,他根本一無所知。
“不止是你,我也沒資格踏進去。”
老道微微嘆息。
他本就是個虛銜長老,這還是當初來中洲傳道混了場功勞得來的。
“所以其實你們天道宗是強的,只不過一直隱忍不發是這個意思嗎?”
韓煜一臉古怪的說道。
畢竟從老道的說法上,天道宗是應該要凌駕在閻羅殿之上的,無論世事如何變遷,也不應該差那麼多。
老道其實剛好也是這般想的,諸事種種對方未免也太過順利了,即便天道宗再不堪也不應該如此。
除非是天道宗刻意放任導致的。
在這一刻,韓煜又不得不佩服起全曉通。
這老狐狸從來都是把天道宗與閻羅殿放在一個位置上。
什麼位置?
自然是圖謀中洲的位置上。
唯一的區別就是閻羅殿如今正在傷害中洲,而天道宗至今迷霧重重還未見分曉罷了!
他卻從來沒真正把天道宗放在良善的位置上,這一點確實極為有遠見。
“說不定是那傢伙一身心眼,對誰都不相信呢!”
器靈在識海中不禁腹誹道。
這固然是其中一個因素,但全曉通大多數的猜測卻沒錯過。
“哎!你說會不會全曉通才是那個所謂的暗子或者後手。”
器靈突然眼前一亮,全曉通的腦子太過妖孽,要說是天道宗的後手,似乎也能說得過去。
“這根本不著邊際好不好。”
韓煜沒好氣的在識海中開口。
自從知道了天道宗在中洲留有暗手,這狗東西看誰都要懷疑一下。
“你怎麼不說你跟瓶子才是天道宗的暗手,這分明更有說服力。”
韓煜隨口嗤笑,卻不料器靈突然一下子不說話了。
旋即韓煜自己也愣不住了,因為他隨口一說的事情細細想來,似乎還真他娘可能極大。
除了這些神秘的組織,誰還能弄出琉璃瓶這種東西。
中洲絕對是弄不出來的,否則也不用整個中洲修士都在等他的丹藥提升。
“天殺的!萬一被你說中了怎麼辦?”
器靈突然鬼叫起來。
什麼怎麼辦?
韓煜微微一怔,那邊器靈已經激動了起來,比手畫腳的開口。
“你想想,瓶子要真是天道宗那兒的,萬一哪天跟咱倆站在對立面,咱們怎麼辦?”
器靈的話讓韓煜又感動又好笑。
什麼叫做瓶子站在對立面後他倆怎麼辦?
原則上來說器靈與瓶子才是一夥的,韓煜才是被隔離在外的。
要真出現這種事情,也是韓煜面對瓶子和器靈。
器靈卻尤為認真,它細細的說道,“你看,瓶子要真是天道宗的玩意兒,保不準哪天就出現對立面,到時候怎麼辦?”
韓煜半開著玩笑問它,“到時候你怎麼辦?”
器靈皺眉陷入一陣沉思,良久後面色古怪的開口。
“到時候我肯定是站你這邊,瓶子要是不長眼,咱倆一起合夥乾死它!”
韓煜看它說得認真,忙收斂笑意,“記住你說的。”
器靈煞有介事的點頭,“就是我說的,老子跟你才是一夥的。”
“到了!”
老道突然推了韓煜一把,直將他推出天塹之外,外頭霎時間一片晴朗。
然後便是不約而同的視線同時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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