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叟不厭其煩的問，韓煜始終就是不鬆口。

  到最後，他自己都有些繃不住了，語氣無奈。

  “你能不能交個實底，這破理由別用了。”

  韓煜冷笑連連，“那你也給我交個底，別藏著掖著。”

  跟這些玩意兒打交道，他是針尖大的心眼都得用上。

  一個個都太能藏，沒一句實話的。

  早不說晚不說，現在才來說，分明有鬼。

  在他奪取規則之前，智叟對其中的事兒也是一知半解，現在乍然讓自己幹這種事兒，顯然是臨時起意。

  智叟大抵不可能有佈置，那答案就唿之慾出了。

  “是不是天道讓你過來幹這事兒的？”

  他自覺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

  智叟一陣沉默，可沉默不就是最好的答案。

  “所以，你這個老傢伙不也是藏著掖著，天道找你了，在哪兒？讓那個傢伙自己來找我說。”

  韓煜說到後頭，忍不住咬牙切齒。

  活兒他在幹，屁股他在擦。

  天道詐屍找死老鬼卻不找他。

  這能忍？

  真當他是長工啊！

  智叟又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它確實出現了。”

  韓煜心頭一動，果然他猜的沒錯，就是天道那敗家子出現了。

  既然出現了，那豈不是說自己可以光榮退居二線，由著那傢伙去自己擦屁股了。

  “但它卻還不能完全出現。”

  智叟話鋒一轉，韓煜整個眉頭緊鎖。

  “什麼叫不能完全出現，難不成是隻能露半個臉再繼續躲著的意思？”

  這著實有些扯淡。

  出來就出來了，還又躲回去做什麼？

  “它沒把握能對付那兩位。”

  智叟沉悶的聲音緩緩響起。

  韓煜聽了差點炸毛，說的跟他能對付一樣。

  “時隔萬年，彼此都在試探，天人現在未必敢冒然下來，但如果天道底細被摸清了，一旦下來就必然是雷霆一擊。”

  智叟如此解釋。

  “所以不是它不想動，而是不能動，除非……”

  韓煜心思一動，問道。

  “除非什麼？”

  智叟停頓了片刻，語氣古怪，“除非你去試探兩邊天人的底細。”

  韓煜的眼睛勐然瞪大，直接脫口而出。

  “你特麼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讓他去試探兩邊的底細，換句話來說就是讓他去單挑對面天人。

  他要是有這個能力，還要天道幹嘛？

  大可以直接上門一個個幹翻祂們，然後再讓天道麻熘滾下來。

  上次在海外，對方僅僅憑藉天河顯聖了一把就將他差點弄死。

  他估摸著天人想弄死他，就跟拍死一隻蚊子的難度差不多。

  雙方的差距以萬年計算，說句難聽點的，對方成道的時候，中洲人都還沒出現呢。

  一個在天人時期就能攪得天道天翻地覆的傢伙，能是他這種小角色可以試探的？

  所以智叟絕對是在想屁吃。

  “怎麼不說話了？”

  智叟乾咳幾聲，忍不住問。

  韓煜深吸一口氣，才黑著臉咬牙。

  “想罵你，卻又怕你爽到。”

  該死的，讓他去送死這種事情都敢說出來。

  智叟似乎一下子被韓煜的話噎住，乾咳了幾聲，一陣沉默。

  最後還是繼續開口，“那你總得把規則放安全的地方吧？”

  韓煜在飛行中攤攤手錶示，“規則放碗裡，碗放我識海也一樣的。”

  在他看來，智叟跟天道絕不會做無用功，這麼安排指不準暗戳戳的又打算謀劃什麼。

    想要放可以，說清楚再商量。

  智叟似乎也是明白了韓煜的想法，忍不住一陣嘆氣。

  “那些規則，天道不打算讓那兩邊的傢伙有機會取走，唯有放在你識海里的五行世界最為穩妥。”

  韓煜霎時間停下，找了處位置落下來後，這才細細琢磨著智叟的話。

  “那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五行世界也是你們的佈置。”

  如若不是的話，怎麼敢如此篤定放進去最安全。

  他又不傻，無端端整出個五行神通出來，偏偏還讓他給集齊了。

  更重要的還是智叟的話，這壓根就是變相表明了五行世界並不是他逐步獲得五行神通後産生的變化。

  而且這種變化興許在不知道哪個見鬼的歲月裡就被敗家子天道暗戳戳的謀劃好了。

  只不過，這種形式未免也太漫長了吧！

  “為什麼你們就不能一開始的時候就把屁股擦乾淨，非要事到臨頭了才擦。”

  韓煜忍不住開口，萬年的歲月裡，即便天道使用，不也在暗戳戳各種佈置，有這個工夫，早就該儘早把這些窟窿給補好。

  別的不說，哪怕是瓶子的這種丹藥，萬年的時間可以將中洲的變化推到何種高度。

  “不行，現在才是最好的，你也才是最好的。”

  智叟說的話讓韓煜一頭霧水。

  “因為，天道也想弄死祂們呀！”

  無論中洲發展得再好，但是貧瘠之地始終是貧瘠之地，這猶如無根之萍。

  怎麼都比不上閻羅殿與天道宗帶走的那兩塊得天獨厚的地方強。

  而就算天道在萬年歲月裡能將中洲打造成鐵桶一塊，可始終遊離在中洲外的兩位天人猶如懸在頭頂的利刃，隨時都可能落下。

  兩位天人想弄死天道上位，而天道何嘗不也想弄死這兩個反骨仔以絕後患。

  “現在，那兩方都沒有退路了。”

  將天道之物強行降臨，已然抽乾了兩方小世界的本源，本源優勢不復存在。

  要麼天人下來，要麼往後就龜縮在那更貧瘠的破世界裡待著。

  但大抵是不可能龜縮著的，下來無非就是早晚的問題。

  如今雙方已然到了互相試探的地步，天道要試探他們，他們也在試探天道。

  “所以，你依舊是那個至關重要的。”

  智叟長長嘆氣說。

  在天道沒有真正出手之前，韓煜依舊需要在臺前撐著。

  如果可以的話，讓天人提前下來更好。

  “只要你規則佔據得越多，越能引發天人的急迫……”

  智叟沒來得及說完，韓煜就忍不住開口接茬。

  “然後祂們就轉頭下來幹我是不是？”

  這幾乎是可以預想到的，三千規則絕對是天人勢在必得的東西。

  一旦韓煜真的佔據了大多數的情況下，矛頭剛好一下子全指向他了。

  關於這點，智叟不否認。

  “確實會直接引發天人對你出手，但是，那時候天人已然下來，天道同樣也可以動手了。”

  “五行世界在某種意義上，也屬於一個小世界，將規則融化進去，可以繼續拓展你的世界。”

  “起碼在如今的局面上，你也不願意給天人一絲一毫的機會，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些規則融進你的世界。”

  韓煜一下子沉默了，他不知道智叟說的話裡還有沒有藏著的大坑。

  在這種局面下，智叟沒必要說謊，但卻可以藏點坑等著他。

  鬼知道這些規則放進去，還有沒有其他事兒等他。

  “如果我將規則融化進去，那是不是那些規則我也能用了？”

  韓煜突然又想到。

  如器靈，如瓶子，這都是作為媒介提供規則，那麼五行世界也是他的，是不是規則融化進去後，一樣也能讓他使用了？

  “不能！它們融進五行世界，就是作為五行世界的基石，你不能用，也無法用。”

  韓煜突然一陣擰眉，“不能用，我帶著中洲打生打死的搶它是為了什麼？”

  “那你想沒想過，兩邊的人謀劃它又是為了什麼？”

  智叟無奈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