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未曾吐露的事
甲闆上,一群人駐足,陰魍與全曉通相視而立。
沉默了許久後,才由著對方先開口。
“其實我自負的並不是實力,反而是我的謀略,這一點你應該能懂我。”
開口第一句,陰魍便是如此說道。
因為他能從全曉通身上看出同類的身影。
那種縱觀全域性,舉棋落子的感覺並不比修士的修為成就來得低,
全曉通也確實懂他,因為他也一樣,最自負的從不是他的修為,反而是他的韜略。
這也是為何他實力不是最強,卻能指揮所有中洲修士的原由。
“無羨修為雖強,但是大局觀不夠,上晚風餿主意雖多,但喜好陰險,這也是長久以來我能控制整個閻羅殿與他們周旋的原因。”
雖說他們都是明面上擺出來的傀儡,但多少也是打了幾千年,在這幾千年中,天道宗才是強勢的一方,而閻羅殿始終處於弱勢。
但即便是弱勢,他也一樣將整個閻羅殿管理得井井有條,各種佈置皆出自他手。
至於後期連連受挫,一來韓煜在攪和,二來天道宗底蘊終究太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手底下蠢貨太多,扯他後腿。
這個全曉通確實信了,從這段時間以來陰魍的佈局來看,能將坑了閻一與驚蟄兩邊如此的狠,足以證明其謀略。
“所以,同坐一條船,我希望往後有什麼佈置的話,能夠相互告知。”
這是陰魍的訴求,既然徹底倒戈,那他就要確保優勢能一直擴大,確保天道一定能贏。
“能不能給我們也整些那樣的船,我想把那些修士同樣轉移過來。”
這是陰魍的第二個訴求,他要確保手底下那批力量不被斬殺殆盡,那自然只能尋求這邊的庇護。
當然,陰魍也不是白要。
“後期我還有幾個謀奪規則的佈置,到時候兩邊同時出力,自然也需要大量人手,這個後面咱倆再議,好好完善。”
全曉通思慮良久,最後還是點頭答應。
如果對方不是蠢貨的情況下,是決計不敢對中洲不利。
在他看來,陰魍絕對不蠢。
“韓煜奪取氣運一事,你們有沒有什麼想法?”
陰魍處理完這兩件事後,轉而去開口問。
全曉通遲疑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有倒有,但也就是幾個不成熟的想法……”
陰魍一時便來了興緻,招唿了全曉通一聲,“找個地方展開說說……”
……
一艘單獨的天波渡船倉內,昏暗的環境裡傳來一陣嚎哭聲。
帝流心此刻哭的像是幾千歲的孩子似的,可惜的是沒人安慰不說,反而無羨三人冷眼旁觀,江心猿更是咧了咧嘴想趁機踹上幾腳。
王八蛋,瞞了他們幾千年,口風真是嚴實的很。
“你們是不是來救我的?”
“你們終於來了……”
“閉嘴。”
面對著哭成淚人的帝流心,無羨臉色一片鐵青的冷聲打斷。
救?
要換成以前高低得打殘他,只不過如今見其修為盡失,連揍他的興緻都沒了。
帝流心一下子趕緊停止嚎哭,只能委屈的坐在地上看著三人。
無羨怒其不爭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才緩緩開口。
“我問你,天人除了讓你私下為其製造法相一事奔走以外,還有沒有其它事情?”
他們自然不可能只是單純的來看望自家老四,更多的是想看看這傢伙嘴裡還有沒有什麼沒掏出來的秘密。
天人?
帝流心先是駭然無比的看著對方,面色一陣大變,這種稱唿他難以置信會從對方嘴裡說出來。
直至江心猿將法相怪物等等事情簡單的訴說一遍後,才戲嚯的開口,“你沒想到吧!你隱瞞的這些事情,其最終大抵也是用來葬送咱們的生路。”
“所以,說說吧!還有沒有什麼事情是你還沒說出來的。”
帝流心失神了良久,彷彿還沒從震驚中回神過來,過了片刻後,一股巨大的驚恐席捲身心,他忍不住瑟瑟發抖。
“所以,老師最後真的要滅世?”
“咱們都要死?”
“你們真的背叛了?”
不等他繼續問,上晚風忍不住喝罵出聲,“蠢貨,現在是我們在問你,趕緊的,到底還有沒有什麼事情是你沒說的?”
無羨同時也嘆氣著開口,“老四,如果還有什麼你沒說的,快點說出來,祂不值得你賣命。”
帝流心又靜默了片刻,陡然間癱軟,片刻後彷彿被抽乾了全身力氣似的,無力開口,“其實還有點事兒我沒說。”
“先等等。”
無羨打斷了一下,眼神瞥了江心猿一眼後開口,“老三,你把那幾個喊過來。”
只看著無羨的作為,帝流心此刻是真的信了三人是真的反水了,一時間心如死灰。
所以,他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全曉通與陰魍幾人,甚至於老道與木子李都聞聲趕來了。
一時間,昏暗的船艙內擁擠了不少。
見人來了,無羨才對著帝流心開口,“說吧!還有些什麼?”
帝流心愁苦的嘆氣,隨後緩緩開口。
“其實,法相怪物不是我負責的,我只是負責看管它們。”
老道聞言差點想上前去踹他,“好傢伙,那你還裝什麼大尾巴狼,敢情你從頭到尾都只是棋子。”
無羨搖了搖頭,這一點他並不奇怪,老四什麼能力有目共睹,天人無論讓其去負責法相怪物的製造,他都不會奇怪。
唯獨老四……
略過帝流心的能力問題,眾人等待著對方繼續開口。
“這些其實都是祂創造出來的,自金蟬成功後,祂讓我特別又看管了另外五隻,但是我只看管了千年,那特別的五隻就被祂帶走了。”
聽到這裡,無羨忍不住寒聲罵道,“老四你是真的蠢,你為什麼從來不想想為何是五隻,而不是六隻,或者十隻。”
“你但凡好好想想都該知道,那五隻是用來替代咱們的。”
與閻羅殿類似,雙方的天人都留了一手,或者說他們這些人也不過是明面上的棋子,用來沖鋒陷陣的。
帝流心的話還在繼續,“金蟬的咒語,其實每一隻法相怪物都有,但是祂留給我的只是專門控制金蟬的,但是我知道祂能掌控這些法相怪物的生死。”
陰魍此時也忍不住露出譏笑,“說真的,我一個外人都想打你了。”
實在太蠢了,種種的跡象都表明了天人對他們的不信任,但凡當初發現一點點蛛絲馬跡,都能夠想明白這些。
也難怪對方會選擇帝流心來負責了。
因為這傢伙確實夠蠢。
他與全曉通對視一眼,彷彿是在提醒著剛剛他們的對話。
嗯,就如同他說的,天道宗就全靠底蘊撐著。
若不是的話,怎麼沒見閻羅殿那位敢跟他玩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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