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魯曼！”甘道夫語氣激動且嚴厲地說道：“難道‘智者薩魯曼’還不明白——這些奧克本質上根本就不是自然的生命，他們是扭曲的產物。”

“他們沒有靈魂，也並非創世神的子女，其存在本身就代表著邪惡，哪怕現在聽命於你，也無法改變其本質。”

“除非…”

“除非？”

薩魯曼好奇地重複了一下，語氣不冷不淡。

甘道夫眯起眼：

“除非你投身邪惡。”

“哼，邪惡。”

薩魯曼顯得有些不屑。

“你說的這些我當然知道，但那又如何呢，我只是在用敵人的手段對付敵人，至於其他的，你只管看著就好。”

“等到敵人徹底消亡，這些對付大敵的‘武器’也就沒了必要，我會讓他們隨著索倫的毀滅一同消失。”

“不，薩魯曼，你還是不明白，他們根本不是‘武器’這麼簡單的東西，以伊露維塔之名，你現在正在觸碰禁忌。”

“你怎敢擅自以其名發言？”

一聽到這個名字，薩魯曼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因為這個名字，這個創世神的名字在這個世界就代表著最高階別的權威，至少自由人民一方無人敢忤逆。

人們在發誓時總會說以什麼什麼之名起誓。

矮人與人類會用他們的偉大祖先與傳奇領袖來起誓，精靈則會用維拉、以神靈之名作擔保。

但創世神之名，卻無人膽敢擅自使用。

實際上這個世界絕大部分事情也都沒資格用那個名字發誓，只有在極高規格、極為權威的場合，這個名字才會被提起。

現在甘道夫這樣說，那就是相當於徹底否定了薩魯曼，徹底到甚至於把他本身都給否定了。

這又讓薩魯曼如何能不生氣？

“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目的如何，又要用他們對付誰，你現在所行之事已經在把你往黑暗的方向推移。”

“魔多的邪惡未見衰減，可艾森加德的邪惡卻在增加。”

說到這，甘道夫直搖頭，又是嘆一口氣。

然而在他對面，薩魯曼也是相當失望。

“甘道夫，我本以為你的智慧足以讓你理解我所行之事，但看來是我高估了你。”

“但你的腐朽和愚昧卻讓我失望。”

“你才是讓我失望的那個，薩魯曼，我今天在這裡只看到一位智者正向與他使命相反的方向走去。”

甘道夫盯著薩魯曼。

薩魯曼也盯著甘道夫。

在高塔下強獸人與黑蠻地人震耳欲聾的高唿下，甘道夫深吸一口氣，轉身就打算離開這處滿是噪音的地方。

“你去做什麼？”薩魯曼忍不住在後面問了一句。

“去揭露你的行為，好讓所有人一起評判，在這之前你最好不要有其他動作。”

“那可不行。”

薩魯曼舉起漆黑的手杖。

哐當。

大門一扇接一扇地關閉。

甘道夫皺起眉頭，緩緩轉身。

“你要幹什麼，薩魯曼？”

“吾友，我可不能讓你破壞我的計劃。”

薩魯曼緩緩坐到椅子上，說道：“你就在這裡好好看著，看著敵人如何毀滅，到那時，你就知道誰是正確的，誰又是落後的。”

甘道夫沒有回應。

場面再次陷入沉默。

兩人都僵在那裡沒有動作。

直到薩魯曼說出那句話。

“告訴我，甘道夫，至尊戒現在在哪裡，你又做了何種安排？”

他輕輕摸著手上的‘星之戒’，說道：

“身為‘諸色兼具’的巫師，我有自信能夠承擔所有‘伊斯塔爾（巫師）’的職責，包括將索倫推向毀滅，但這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我現在所掌握的還不夠…”

“你令我失望，薩魯曼。”懸著的心終於是死了。

甘道夫抬起手杖，勐地一回頭，下一刻他卻先飛了出去，噗通一下撞在門上。

“哈，我早就猜到你要做一些無謂的掙扎，看來我得先給你一些教訓才能讓你好好跟我說話…”

“這也是我要說的。”

轟隆！

火焰在半空中燃起，甘道夫點燃了自己的希望之火。

他迎著恐怖的魔音與蔓延過來的黑暗挺身站立，大喝一聲，舉起手杖將薩魯曼的念力頂了回去。

“你當我還是以前的我嗎？”

薩魯曼冷著臉，加大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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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戒熠熠生輝，龐大的壓力席捲而來，將甘道夫身上的火焰吹滅。

“噗——”

甘道夫倒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圈，最後撞到牆上。

手杖滾落到一邊，上面掛著的菸斗都被摔裂開。

給甘道夫看得一陣心疼。

“放棄無謂的掙扎，好好配合我。”

薩魯曼緩緩走過來，謹慎地踢開甘道夫的手杖，又看了看上面摔裂開的老菸斗，說道：“我賠你個新的。”

“它可跟了我不止幾百年了…”

甘道夫抱怨著，在薩魯曼靠近過來的時候忽地一伸手，勐地抓住薩魯曼的腿，那麼一拽，猝不及防之下，薩魯曼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腦瓜子與地板親密接觸，發出清脆的聲音。

趁著這個機會，甘道夫一個翻滾將手杖撿起，對準薩魯曼。

薩魯曼哆嗦著爬起來，連忙舉起手杖應對。

“卑鄙的傢伙！”

“兵不厭詐。”

咚！

新一輪交鋒開啟，歐爾桑克高塔內有火紅的和亮白的光芒閃爍，兩位老巫師打得火熱。

咚！

在兩人不斷釋放著自身法力做著對抗時，有一道視線被此地匯聚的邪惡所吸引。

那視線過於隱秘，以至於正打得火熱的兩人都沒注意到，即便心細如甘道夫都是如此。

哐當。

“呵，是我贏了。”

打了許久後，腦後隱隱發痛，臉上還腫了一塊的薩魯曼對甘道夫發起勝利宣言。

甘道夫躺在地上，有出氣沒進氣，模樣比薩魯曼悽慘得多。

他已經不想說話了。

累了，毀滅吧。

我已經盡力了。

而且…

他偷摸看向薩魯曼的右手。

那枚戒指絕對和李維脫不了關係。

“起來，甘道夫，我知道你不止有這點潛力。”

薩魯曼得意洋洋地向甘道夫炫耀道：“現在你是否認可我的力量？”

甘道夫艱難地吸了口氣，抬起頭說道：“你…”

噗通。

心臟忽然一跳。

甘道夫渾身一個激靈，勐地瞪大眼睛，連身上的傷都顧不得，趕緊踉蹌著起身。

不對勁！

與他做出同樣反應的是薩魯曼，兩人一同看向窗外。

嘶——

一道尖銳刺耳的鳴叫聲響徹天空，塔下的黑蠻地人和強獸人大軍一起抬起頭，只見九道漆黑的身影騎著生長著翼膜的兇惡巨獸在半空中盤旋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