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土南部，波洛米爾騎著馬停在水之都入口處，望著那一個又一個奇觀，還有河口處的龐大雕像，心中震撼難以言說。

“歷代船王所精心打造的佩拉基爾艦廠最繁榮的時候也不會超過這裡了。”

這位剛鐸的白塔統帥、至高守護者打出生起就沒離開過自己的國家，不是他不願走動又或者不喜歡旅行。

只是實在沒有那種閒心和空隙。

他一成年就直接奔赴到最前線，去直面兇惡的敵人，抗擊魔多與南方蠻子的入侵。

從抵達至前線開始，他所能看到的景色就只有佈滿毒霧與灰塵的黑色大地，還有夜晚天空中慘綠邪惡的汙穢光芒。

相比起來，這邊簡直就是奇蹟之地，它過於美麗。

令人嚮往。

從剛鐸到這邊的路很順利——主要是，那些過去殘破到幾乎無法行走的大路都已經被自由城邦所屬城市給修了個遍。

就像南北大道，在記載中，它本來已經破損到只剩下一些殘渣和四處可見的坑洞，中間還路過沼澤與河灘，極為難走。

但現在卻變成了平整的由灰色石磚鋪就的嶄新大道，用以跨越河流的斷橋也被維修好，可以順暢通行。

這時候，波洛米爾想起他父親的話。

在北境之主的庇護下，這裡的人民生活和平且安穩，他們從不用直接面對兇惡的敵人。

反觀剛鐸，每日都在流血…

但這也沒辦法，誰讓剛鐸就在那裡呢。

無論是出於義務、責任之類的東西，還是由於生存的壓力，他們都必須奮力抵抗邪惡，守住那道防線。

抱著複雜的心緒，波洛米爾嘆口氣，繼續往北，一路行走至路邊堡。

“路邊堡？”

空地上，抬頭仰望著那令人嘆息的城牆，波洛米爾又是一陣無言。

光聽名字，還以為所謂的‘路邊堡’真的只是一座比較大的城堡，就像剛鐸的領主一樣，能在城堡附近養個幾千人就算挺厲害了。

但誰曾想，所謂的‘路邊堡’居然是一座不亞於白城的偉大城市，其規模之大令人咂舌。

“咦？”

正驚歎著，波洛米爾忽然眯起眼，向城口望去。

只見一隊接一隊裝備精良計程車兵自城內走出，向北進發。

他們的制度似乎相當規整，每個隊伍的人數都是固定的，而且都有自己的指揮。

“向你們問好，路邊堡的軍士。”

靠近一個相對看起來沒那麼忙的連隊，波洛米爾一眼就在人群中分辨出連隊隊長，向他走過去。

“我是波洛米爾，剛鐸的白塔統帥，此行特地來拜訪北境之主·李維。”

“可否問問這裡發生了什麼？”

“原來是剛鐸的朋友。”

連隊隊長暫且放下手中的活兒，說道：

“我們的領袖正在極北方與那裡的邪惡作戰，不過光靠他一個人無法攔住規模龐大的怪物軍團，我們正要去長城支援那裡的守軍。”

“長城，守軍，怪物軍團？”

波洛米爾顯得有些疑惑。

這些詞兒每一個他都能理解，也聽說過，但怎麼會聚集在一塊呢？

他當即將自己的疑惑說出：

“我聽說十八年前安格瑪殘黨就已經被路邊堡的大軍徹底肅清，昔日安格瑪的首都卡恩督姆也成為自由城邦的一處據點，那裡怎麼還會有什麼怪物？”

連隊隊長回答道：“你不瞭解很正常，那些怪物是最近幾年才開始出現的，他們從更北方的北荒地過來，樣貌比我們過去所見到的任何敵人都要更兇惡。”

“我能否和你們一起？”

想了想，波洛米爾發出同行申請。

“若有敵人出現，我的劍也可以為此拔出。”

連隊隊長看著波洛米爾腰間的鐵劍，稍微愣了一下，略一思考，衝著他點了點頭。

“可以，這件事我能做主。”

“歡迎你的加入。”

“去那邊領一份補給吧。”

隊長指了指物資發放處。

本著入鄉隨俗的想法，波洛米爾也過去領了一套。“這‘行軍乾糧’堪稱豪華，還配備了牛奶和蜂蜜，不得不說，搭配還蠻健康。”

他感慨著，有拿起其中的一瓶治療藥水問道：“對了，這個是什麼？”

“治療藥水，可以讓人的傷勢恢復，只要還沒死就可以生效。”

“聽起來和金蘋果有些相似。”

“金蘋果？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連隊隊長搖頭。

“那東西通常作為一種代表著極高榮譽的貴重贈禮發放出去，很難見到。”

“這樣嗎。”

波洛米爾點頭。

看來父親與李維頗有交情，哦對，父親的確叫過他叔叔來著。

帶著滿心疑慮與困惑，波洛米爾隨著集結起來的大軍一同向北進發，最終抵達至長城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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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箭！”

嗖——

漫天箭雨落下，將一隻只怪物擊倒在地。

隨著熟悉的打殺聲傳來，波洛米爾也在第一時間進入到戰備狀態，整個人緊張起來。

“我們上去！”

連隊隊長髮出指令，於是波洛米爾緊隨其後，登上長城。

“射！”

很自然地，他跟著守軍一同向下射擊。

一名優秀的將領不止能做將領，他也可以向下相容，成為一名聽從指揮行動力也夠強的優秀士兵。

轟隆！

在零零散散衝過來的大軍後方有劇烈的白光閃過，緊接著又是一批怪物飛起來，他們的身上還燃著火光。

波洛米爾望著那動靜發出的地方，眯起眼。

“是李維！”

他認出了那道幾乎可以說是以一己之力在戰場上掃蕩敵軍的身影。

那人身穿灰黑隱約有暗紅紋路的盔甲，披著舊而整潔的亞麻披風，手持幾乎有一人高的大劍，聲勢頗大地阻攔著衝過來的大軍。

在李維背後有一道灰色的身影，這個人波洛米爾也認識，可不就是那位灰袍漫遊者·甘道夫。

他主要在一旁打輔助，用寶劍格拉姆德凜清掃落下的小雜兵，偶爾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還會用手杖放個閃光，不過頻率很低，主要還是用劍砍。

正思索著，忽然一堆高大的身影咚咚咚地跑過來。

“那是…食人妖？！”

“小心！”

波洛米爾大聲發出提醒，令他驚奇的是，即便隔著老遠而且還有風雪干擾，李維似乎也聽到了這聲唿喊，但他只是擺擺手，便衝著食人妖群殺過去。

不知是不是眼花產生的錯覺，那隻手上似乎有一顆星星狀的東西閃了一下。

咚！

沒一會兒，食人妖就一個接一個地倒地，那些食人妖沒有一個能撐過第三劍的。

這種力量，堪稱恐怖。

波洛米爾暗自想了一下。

那種食人妖，哪怕是他也需要至少帶領一個五人小隊才能說有把握平穩應付。

“我所面對過的最強大的敵人也就是一種七八米高的戰爭巨獸，那時候我帶了整整三十人才將它放倒。”

“已經很不錯了。”

一旁的連隊隊長對這番話做出回應。

“你說的那種巨獸我也見過，它相當難對付，尋常手段很難對它造成有效損傷。”

“能在正面對抗中帶人僅用一些普通的兵器就放倒它，這在我們這也可以稱作是優秀，值得一枚勳章。”

“看來你們也並不輕鬆。”

波洛米爾看著城牆上軍紀嚴格、表情嚴肅的一排排守軍，心中的某些想法隱隱發生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