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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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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紀元3018年末,一個明亮的中午,幽谷會議召開。由幽谷的領主埃爾隆德作為主持者,主要參會人員有自由城邦的最高領袖、北境之主、傳奇·李維,灰袍巫師甘道夫、持戒人弗羅多、至尊戒的發現者比爾博、平平無奇的諾多精靈格羅芬德爾、矮人格羅因及其兒子吉姆利、剛鐸執政宰相長子波洛米爾、林地王國的萊格拉斯、遊民阿拉貢、奇爾丹的使者加爾多。

以及和埃爾隆德坐在一塊的幾名幽谷顧問。

這些人將共同商議至尊戒的最終處理方法,還有針對索倫再度崛起的應對方案。

“遠道而來的貴客,還有長久的盟友們,你們被召集至此,是為了應對魔多的威脅。”

“如今中土即將再次陷入到動盪當中,我們各族的命運都聯絡在一起,理當團結一心,共同面對敵人。”

說完開場白,埃爾隆德示意道:

“持戒上前,弗羅多。”

於是弗羅多走到石臺前,將戒指放下。

放下戒指的一瞬間,他心底的石頭也跟著一併落地,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一樣,鬆了口氣。

場上眾人的視線立刻就全部都被至尊戒吸引,各自開始小聲議論。

從這個時候起,至尊戒就已經開始顯現出它的影響,眾人已經開始心神不寧,他們雖討論,視線卻沒離開過戒指。

示意眾人安靜後,甘道夫,埃爾隆德和比爾博站出來,向眾人講述了至尊戒的歷史和由來,並盡其所能描繪戒指內所蘊含的邪惡力量。

“他是一個全然邪惡之物。”

“我並不贊同。”

當三人的講述結束後,波洛米爾站了起來,他緊盯著戒指,一邊緩緩靠近,一邊說道:“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有無邊無盡的陰雲,但陰雲當中有光芒穿透。”

“夢中有個聲音向我透露,伊熙爾杜的剋星已被尋得,它是大敵的武器,但又何嘗不能成為自由人民的助力?”

“若它為剛鐸所用,一定能…”

波洛米爾的眼神逐漸渙散。

承載著整個剛鐸的希望,他的執念太深了。

也由此,他成了第一個被蠱惑成功的人。

意志檢測失敗。

波洛米爾伸出手,試圖拿起戒指。

在這短暫的空隙當中,阿拉貢與萊格拉斯悄悄對視了一眼,然後又不約而同地看向李維。

為表示看重,這次會議李維被安排在最後壓軸發言,此刻還沒輪到他,因此他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說話。

察覺到忽然投過來的兩道目光,李維略一思考,衝著他們眨了眨眼,相當沉穩地點點頭,然後就沒了其他動作。

於是一人一精靈想了想,也安分下來,放棄站起身阻止的打算。

這時候李維反倒疑惑了。

我不是點頭示意你們趕緊去攔一下麼,這怎麼忽然還不動了?

你倆商量好了誠心和我對著來是吧?

眼見著波洛米爾要扛不住,李維吸口氣,正要站起身鎮壓一下場面時,忽然間,埃爾隆德喊了一句:

“波洛米爾!”

年輕的統帥勐地一怔。

與此同時,自甘道夫口中有骯髒、邪惡而難聽的黑語響起。

“至尊戒,馭眾戒。”

“至尊戒,尋眾戒。”

“魔界至尊引眾戒。”

“禁錮眾戒黑暗中。”

總計四句,都是雕刻在至尊戒上面的。

當這四句黑語逐一響起,整個幽谷都陷入到黑暗當中,天空中有雷霆般的聲音響動,驚落了樹上金黃的葉子,震得附近的建築都掉下一些碎屑。

埃爾隆德捂著腦門,只感覺頭都要愁禿了。

這就是索倫全盛時期力量的一角,僅靠語言就能影響一整個地區的環境,甚至能將這一片區域都拉入到黑暗當中。

再怎麼樣,他總歸也是一名邁雅,雖然在邁雅中不算太強,但也絕對不弱。

黑暗當中,李維和格羅芬德爾對視一眼,互相搖了搖頭。這玩意並不是什麼直接的攻擊,它更趨近於是一種現象,倆人都沒辦法很好地應對。

而另一邊,對於甘道夫擅自做出的行為,埃爾隆德十分氣憤,可以說是真正動了怒。

這寥寥四句話影響到的可不止是參會眾人,還有整個幽谷,所有精靈都被突然降臨的邪惡給嚇了一大跳。

但眾所周知,埃爾隆德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在甘道夫誠摯地承認錯誤並且道歉後,他就沒再追究這件事。

“我並不祈求你的原諒,埃爾隆德大人,但若我不這麼做,人們就無法意識到它的危險,也無法意識到當它在整個中土上響起時將會是多麼令人絕望。”

“這是天賜良機。”

有人還不死心。

緩過神來後,波洛米爾再次站起來,說道:“為何不利用這枚魔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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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幾人說的‘至尊戒,馭眾戒’,波洛米爾說道:

“只要有它在手,那些戒靈都不得不表示服從,他們將再也不是威脅。”

“剛鐸為了抵擋魔多與南方諸多勢力做出的犧牲太多了,只要能好好利用它…”

“你無法駕馭它,在座也無人可以。”

阿拉貢忍不住開口道:“至尊戒只由索倫驅使,不事他主。”

“一介遊民又能懂什麼?”

一聽這話,萊格拉斯可不樂意了,他立刻站起來為友人說話:“他可不是什麼普通遊民,他是阿拉貢,阿拉松之子,你該向他效忠。”

“阿拉貢,伊熙爾杜的後裔?”

波洛米爾唸叨著,說道:

“剛鐸已無國王,剛鐸也無需國王…”

唉——

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李維嘆了口氣。

“波洛米爾,你坐下。”

他開口了,於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

波洛米爾的話一噎,幾次張嘴,愣是沒再說出一句話。

停頓了一下,他乖乖回到座位上,陷入沉默。

是的,剛鐸一直都在流血犧牲,壓力也很大,可北方亦不小,他們頂住了更強的壓力。

他們看起來很輕鬆,只是因為有一個個子很高的人帶著一批批百戰之師在前面頂著。

一切和平安穩的生活,都是因為在危險的地方有人扛起了一切。

可是如果能拿到至尊戒,自己說不定也能成為那個個子很高的人,也可以像這樣在最危險的地方扛起一切,抗住諸多壓力,抗住大敵的正面入侵,甚至在這之後反攻魔多,將大敵送入毀滅。

到那時再毀滅戒指不就好了,難道我還會犯下那麼明顯的有先例的錯誤?

一切都是為了能徹底解決隱患,為了能讓人們擁有長久的和平與安穩生活,這有什麼錯嗎?

又一次想到臨行前父親說的話,波洛米爾緩緩閉上眼,暗自哀嘆。

那剛強、充滿對力量渴望的外表下是緊張而擔憂的一顆心。

父親的期望、人民的熱忱、兄弟與戰友們的寄託…剛鐸的一切似乎都壓在了他肩上,讓他有些難以直起腰板。

啪嗒。

略微顯得有些疲憊的寬大肩膀上忽然搭來一隻手,那手甲上散發出的溫度有些烤人。

“不用如此擔憂,波洛米爾。”

“還記得嗎,我曾和你說過的,有什麼事情就告訴我,我就在這兒,肯定能幫上忙。”

“還是說你需要一個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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