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這個世界？

旁聽的河谷地統帥腦子有些卡殼，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自己所理解的那個離開這個世界嗎？

對於人類來說，所謂‘離開這個世界’，就基本等同於是‘死去’的另一種說法。

只是比直接說誰死了稍微文雅、體面了那麼一點兒罷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瑟蘭督伊一陣挑眉。

有時候別說是人類或者其他種族了，就是精靈自己都會被同族意味深長的謎語搞得有些迷惑。

不過有比瑟蘭督伊更困惑而且著急的，河谷地統帥有些坐不住了，也顧不得別的，他直接靠近過來詢問。

但沒有答案，也不會有什麼確切的答案。

“這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外。”

加拉德瑞爾夫人承認了她力量上的不足。

瑟蘭督伊向統帥提醒道：“不必妄自揣測那些我們看不到的景象，此刻更為重要的是眼前之事。”

“我相信我的盟友，你們難道不信任自己的領袖嗎？”

統帥點點頭，暫且壓下心頭動盪，回應道：“我會配合此次行動。”

又一個地區大戰打響。

但這還並非全部。

多溫尼安的某處莊園中，一個平平無奇的葡萄酒莊園主察覺到隔壁東夷的動盪，捂著腦袋，一陣頭疼。

“這才多少年過去，怎麼又出兵了？”

於是他騎上馬，披上斗篷隱藏起身份，再度沿著被自由城邦的工匠順手給翻修了一遍的葡萄酒之路，不帶任何隨從地，以個人名義向西進發。

最近出事的頻率實在是有點頻繁了，即便上次實際上是在幾十年前，但這時間對精靈來說並不長。

不過這些年的變化也真是大。

放在以前，這段路沒有個護衛又或者對本身能力不太自信的人是不敢獨行的。

至於最近麼，有些膽大的人類遊商走這段路甚至都不帶護衛了。

這可真是…

…

“這可真是讓人頭疼。”

迷霧山脈以西，某處荒野高地，甘道夫點燃菸斗，一邊抽著，一邊思考。

背後是乒乒乓乓的聲音，波洛米爾正向皮平和梅里傳授劍術，但這兩個傢伙很顯然不是很老實，他們用了一點小計謀，將波洛米爾絆倒在地，給他來了個意外驚喜。

“為了夏爾，打倒他！”

兩名霍位元人撲在波羅米爾身上壓著他，波洛米爾一陣掙扎，一時間居然沒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傢伙…”

很快這位心思深重的剛鐸統帥也被霍位元人給帶偏了，他大笑著和兩人打鬧，對於兩人的偷襲和自己摔的大跟頭一點也沒有在意。

阿拉貢看著打鬧的幾人，尤其是波洛米爾，也是一陣笑。

波洛米爾，這個人其實並不那麼難相處，他雖身居高位，但卻沒有一點架子，其本質是個善良而且溫柔的人，性子也相當隨和。

只是肩上的壓力太大了，實在太大了…

這份壓力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一邊感嘆著，阿拉貢就站起身。

目前來看，隊內氛圍還是挺和諧的，一切都挺好。

除了甘道夫，他最近幾天的臉色變得有些嚴肅，也不知道是知道了什麼事，又或者預感到了什麼東西。

嗯…還是不要打擾他思考比較好。

“好了，兩位，差不多行了。”

阿拉貢走向兩名霍位元人，試圖將他們拉起來，好讓他們停止打鬧。

結果就是一個不慎，他也被絆倒在地，緊接著兩名調皮的霍位元人轉移目標，把他也給‘制服’了。

“噢！”

阿拉貢倒著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呻吟，他躺在地上笑了笑，也是一陣無奈。

“我們不能往南。”

甘道夫一句話終止了眾人的打鬧。“黑蠻地人不知向誰效忠，薩魯曼的軍隊也不知所蹤，終歸是個巨大的隱患。”

吉姆利提建議道：“那我們走北面的那條天路不就得了？”

“的確是個好選擇，吉姆利，如果你不說，我還真的會忘了北面有個那麼顯眼的全世界都知道的捷徑，這提醒太及時了。”

甘道夫點著頭，陰陽怪氣地回應著，他的眼神意味深長，跟吉姆利說著話但注意力又不在吉姆利身上，搞得這名矮人一陣迷煳。

“我這是哪兒得罪他了？”

他嘀咕著。

但甘道夫卻很意外地站起來，繼續說道：

“可以，我們可以試試。”

“該出發了，諸位，往北。”

“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一路都處在自由城邦的庇護下，還能看看道路兩邊不重複的美好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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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是不好呢？”皮平問了一嘴，顯然他是個會抓重點的。

“要是不好，我就把你從路上丟下去，好讓你知道自己的烏鴉嘴會引來什麼。”

皮平一陣啞然。

“他好像心情不太好。”

被懟了一通的皮平和梅里小聲抱怨。

“誰說不是呢，但巫師不就是這樣，性情古怪，變化多端。”

“忍忍吧，興許他是昨晚沒睡好，等他睡個午覺休息一下就好了。”

“有道理。”

皮平認真地點點頭，緊忙跟著甘道夫走了過去，全然沒在意那點小事。

一行人就這樣一路往北，走上高高的天路，一邊睜大眼睛看著沿途的風景，一邊往山脈另一頭進發。

“我從沒爬到過這麼高的地方！”

“我也是！”

幾名霍位元趴在道路的欄杆上往下望，只覺心曠神怡，一輩子都不會忘掉沿途的俯瞰風景。

哐當、哐當…

走著走著，路邊偶爾還能看到沿著固定軌跡巡邏的鐵傀儡，這更是讓人覺得新奇。

一上路，就連甘道夫的心情都緩和了些，甚至還有功夫和眾人科普閒聊。

“走這條路是件讓人愉悅的事，自它建立起來開始，我在上面走了不下百次，大多數時候在這上面行走都是悠閒而且放鬆的…”

“噢，我們到了，看前面。”

當走到迷霧山脈前，甘道夫用手杖往前指了指，於是眾人望過去。

只見那個深邃而寬闊的隧道當中有數不清的暖黃燈光亮起，還有些人在其中走動交流。

“這裡是天路最重要的交通要地之一，半途鎮，以前這裡曾是哥布林的洞穴，後來李維帶人將那些哥布林徹底清剿乾淨，然後又開鑿修改地形，將這裡變得平整適合建築。”

“再後來，半途鎮就建立了，每年都有大量商人和旅行者路過這裡，因此它也變得非常熱鬧繁榮，很多人選擇在這裡定居生活。”

“真神奇。”

弗羅多抬起頭望著這個從未見過的龐大的建立在大山中的鎮子，眼睛都要看花了。

“那是你沒去過矮人的國度，巴金斯先生。”

吉姆利撇撇嘴，說道：“無論是埃瑞博還是灰色山脈才收復的廳堂，規模都比這裡龐大得多，地底國度——外人是這樣稱唿我們的居住地的。”

“我聽說過。”

弗羅多點頭，說道：“比爾博跟我提過孤山的故事，那偉大的矮人王國，埃瑞博…”

這話聽得吉姆利頗為受用，他點頭道：“你叔叔比爾博是個有眼光的人，我知道的，很久之前他就被授予‘矮人之友’的稱號，我家中的長輩時常會提起他——那名勇敢的霍位元人。”

“不過…”

吉姆利頓了一下，說道：“實際上就連埃瑞博，也只能代表矮人輝煌的一部分。”

弗羅多好奇地問道：“還有比埃瑞博更大的矮人建築嗎？”

“有。”

吉姆利緩緩說出一個名字：

“墨瑞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