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歡迎回來
嘶——兇惡巨獸的嘶鳴響徹半空,一名戒靈盤旋在洛汗的領土上,在某個地方忽然一停,緩緩下落。
“我能感受到,那些人類的氣息,還有他們的靈魂。”
有一支大軍剛剛經過,方向是…海爾姆深谷。
戒靈不能視物,但卻有另一種感知世界的視角,他們能在亡者世界察覺到生者靈魂的痕跡。
來自洛汗首都埃多拉斯的援軍進入海爾姆深谷了,那裡只有一處適合駐紮防禦的地方,也就是號角堡。
不過,尚且還可以應付。
這支援軍不會超過兩千人,和之前見到的艾森河渡口守軍數量差不多,目前守在號角堡洛汗士兵加起來數量不會到四千。
無論如何,兩萬對四千,優勢在我。
戒靈再次騎上兇惡巨獸,在天上做了個指令。
大軍快步前行,僅慢一步追著援軍行進過去,直奔海爾姆深谷。
兩方緊張地爭奪著時機。
黃昏之時,洛汗援軍和護戒小隊四名成員先一步抵達至號角堡。
希奧頓成功與希奧傑德見面,父與子共處一間會議室,討論起當前情況。
“我沒能守住渡口,父親。”
“這不怪你。”
希奧頓看著自己的兒子,也是唯一的孩子,獨生子,選擇原諒。
“面對這種情況還想要守住,除非有人能一個打一萬個,又或者軍隊裡的所有人都可以一個同時面對十個。”
“退守深谷是正確的選擇,這讓我們少了些損失。”
“至於那些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敵人…”
“就讓他們來。”
對於即將到來的兩萬精兵,希奧頓沒有絲毫畏懼。
“號角堡的防守堅固無比,他們來再多,也只會像是水撞上石頭,只會把自己衝散。”
“父親,那支軍隊的獸人比一般的奧克強得多,我深有體會。”
希奧傑德顯得不是很樂觀。
會議室的角落,吉姆利聽到這話,也補充道:“他們可不是亂哄哄的奧克,而是烏魯克族,盔甲堅厚,盾牌寬大…”
“我也是身經百戰之人,矮人大爺。”
希奧頓強硬道:“你所說的這些我又怎麼會不知道?”
“但我們唯有死戰這一個選項。”
“如果這就是我們的末日,那就讓這末日來得可歌可泣,足以被後世銘記。”
另一側,阿拉貢忽然開口道:“我們應該求援。”
“派出信使吧,陛下。”
“向誰?”
希奧頓看看阿拉貢,又看看萊格拉斯和吉姆利,說道:“精靈,還是矮人?”
“有誰會願意出軍?”
“自由城邦,他們會願意的。”
“自由城邦…”
希奧頓唸叨著,神情複雜。
“他們的確是很好的盟友,若是在往日,我相信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可你沒聽說最近的傳聞嗎,李維受黑暗魔君算計,在北荒地失去訊息許久,精靈斷言其已不在這個世界,盛怒的自由城邦集結了全部兵力前往南北河套與黑門對峙,但他們沒有攻進去,因那魔多內部有著遠不止十萬的大軍。”
“他們牽扯著魔多半數以上的軍隊和盟友,死守著北方,很難在此刻顧及到這邊。”
“何況從黑門到這裡路途遙遠,他們又怎麼來得及?”
“至於剛鐸就更不用提,你可知在得知有大軍進攻海爾姆深谷之前,我正考慮要不要去主動支援剛鐸,畢竟他們沒有點燃烽火,那位宰相對洛汗缺乏信任。”
聽到這話,波洛米爾欲言又止,但還是搖搖頭沒有說話。
這事情很複雜。
“現在我們已經湊不出更多的人手了,在東馬克駐守的伊奧梅爾以及騎兵隊不能調離,否則一旦東邊失守,我們要面對的可就不止是艾森加德的黑蠻地人與烏魯克強軍,魔多也會被吸引過來。”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絕望,毫無退路。”
深吸了口氣,緩解脖頸的窒息感,希奧頓忽然左看看右看看,問道:“甘道夫呢,他離開了嗎?”
“他在半路就離開了。”
“他去哪了?”“西邊,他冒險前往艾森河渡口更西的地方,大概是要去水之都。”
“好。”希奧頓點點頭。
“他的本意的確是好的,但我並不指望能有什麼人到來,除非…”
“除非?”
“除非他能把李維從世界之外的地方找回來。”
“這倒真說不定。”
“放棄幻想吧,阿拉貢大人。”
“我們只能孤軍奮戰。”
說完,希奧頓微微嘆口氣,頭也不回地向城牆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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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所有還能戰鬥的人拿起武器!”
在緊張的籌備中,夜晚並不那麼被眾人所期待地到來。
…
“你是誰?”
“你老眼昏花了認不出我是誰?”
艾森河西側不遠處,白袍巫師甘道夫騎著萬馬之王捷影一頭撞上了一支銀白雪亮的大軍。
驚愕的同時,甘道夫心中更多的是欣喜。
還沒等他去求援,自由城邦居然主動出兵了?
然後他就發現了帶頭的那個人,緊接著就出現這樣的對話。
“我的眼睛好得很,李維,我只是想問,你還是你嗎?”
“我還是不是我?”李維屬實是被這個問題逗樂了。
“你問出這樣的問題,那我問你,你還是你嗎?”
甘道夫點頭道:“我當然是我。”
“那我就也是我。”
“你真是你?”甘道夫疑惑。
李維肯定道:“等到你不再是你的時候,我都仍然是我。”
聽到兩人談話的一眾軍士是流汗的。
這倆人一見面就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謎語,聽到的人都被繞暈了,不知其所云。
“不要妄自揣測,我們的領袖所言一定有其深刻含義,也許他們在討論有關‘自我’的哲學問題。”
“有關‘我是誰’的探討,從來都相當深奧。”
有人為李維與甘道夫的交流找到解釋。
“你到底是誰呢?”甘道夫是真的有些迷惑了。
“和你想的任何可能都不同。”
李維搖搖頭。
“或許等到你的使命完成的時候,就能知曉一部分。”
“不過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現在的‘我’就是我的全部,沒有任何削減,也沒有任何遺忘與不完整,我就是李維,李維就是我,不是任何其他的存在,也沒有任何其他的名字。”
“好吧,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李維笑了笑,說道:“不過,不管我是誰,有一件事是肯定的。”
“什麼?”
“我們仍舊是好友,對吧。”
甘道夫眼睛一睜,眉頭一挑,流露出一股發自真心的笑容。
“噢,那倒是,何必在意那麼多呢,我的朋友。”
“歡迎回來。”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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