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黎明
“是的,太陽的確還未升起。”號角堡內,希奧頓戴上頭盔,
“但黎明的光輝卻先一步到來。”
嗡——
高塔之上,吉姆利吹響海爾姆深谷的號角,矮人牛一樣粗獷的氣息在此刻充分發揮了作用,那號角聲響徹整座山脈,悠遠而振奮人心。
而在另一頭,自由城邦的號角也隨之響起,與這道聲音一同交相迴盪在山谷中。
烏魯克與黑蠻地人頓時陷入到驚恐當中,心底生出畏懼。
情況變化的太快了,先是領頭的戒靈忽然暴斃,然後又出現一支數量不明的精銳大軍。
這些甚至都是次要的。
主要是,幹掉戒靈的那個人…最近幾年在艾森加德新生出來的的烏魯克可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但黑蠻地人知道啊。
他們頓時就畏縮了,比烏魯克先一步崩潰,眼見著都要攻破號角堡內城大門,現在城也不攻了,轉身就跑。
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不該將背後暴露給敵人。
當海爾姆深谷的號角吹響,城堡內的驃騎們全都精神一振,他們激動地大喊著,彷彿看到那位永遠不會倒下的海爾姆王重臨世間。
“埃奧爾一族,隨我衝鋒!”
希奧頓第一個騎上馬,衝在最前面。
城門大開,身上因盔甲而閃爍著昏黃光芒的驃騎們魚貫而出,一路衝殺,毫無阻滯。
阿拉貢與希奧頓並駕齊驅,在最前方開著路。
就在這時,另一支軍隊也佔到了深谷口。
李維站在山巔,高舉龍炎鋼劍大喊道:“自由城邦人民,向前挺進,衝鋒!!”
“衝!!!”
貫徹黑夜的白光亮起,甘道夫騎著捷影衝在最前方,在此刻承擔了統帥的責任率領大軍向下衝去。
前方是閃著昏黃光輝的洛汗驃騎,後方是銀白而輝煌的精銳大軍。
烏魯克大軍頭領在此刻顯得有些絕望。
只是在求生欲的爆發當中,他還是反應了過來,立刻指揮後方士兵擺好陣形,迎接衝擊。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先不說在前頭帶隊的白袍巫師那道幾乎要照亮整個山谷的光芒法術帶來的干擾性有多大,哪怕沒有他,那支銀白色大軍的裝備也是在太過嚇人,連馬都有堅固的全身甲,根本都不怕戳的。
轟隆!
兩支大軍,一個從城堡內殺出,另一個從山谷沿著斜坡衝下,所到之處敵人全部潰散,再也無法重整陣型。
局勢已定。
當敵人被號角堡與深谷出口兩個方向的大軍擠壓到中間時,李維也沿著山坡一路滑了下去,一頭撞進敵人堆裡,開始了自己的清掃。
此刻一看到他下來,那些黑蠻地人立刻全都丟下武器,縮在角落裡高唿著投降,而不明所以的烏魯克們只覺得憤怒——這些傢伙居然臨陣叛變。
但他們已經沒得選了。
被衝到毫無還手之力的烏魯克大軍只能往外逃,被追趕著逃到深谷之外,一路跑,一路死,沒多久就折損了一半。
李維收起大劍,站在軍隊背後,望著那些奮勇追殺過去的領民,倍感欣慰。
他們已經成熟了,自己也能放下心…
在感慨中,敵人迎來了他親手帶來的末日。
…
另一邊。
在大戰開啟,雷雨下落的時候,皮平與梅里心裡並不是很安寧,他們在夜晚相繼醒來,然後就看到樹須正與一大群其他恩特開著會。
兩人對視一眼,想起這些天的經歷,決定做點什麼。
於是他們說明了艾森加德的情況,說那裡已經不再由白袍巫師領導,而是已經被黑暗魔君的部下佔領,成為了奧克的巢穴,任由其發展肯定會威脅到範貢森林。
但恩特們對於這種說法卻不是很感冒。
“逆來順受,這就是樹人的命運,從遠古時代到如今一直都是如此。”
樹須說著,還輕輕摸了摸兩個小霍位元人的腦袋,儘管動作已經儘量很輕,但還是把他們的頭髮給弄亂了。
皮平和梅里只能生悶氣。
“但你們的提議也值得重視。”
就在他們思考著想再勸一勸樹須的時候,樹須一句話堵住了他們的嘴。
“我會在這次會議上提起這件事,暫且靜靜等候吧,兩個小傢伙。”
見提議得到重視,皮平與梅里對視一眼,頓時嘴角露出笑容。
然而一直到天空中的星星都偏移了幾個角度,那些樹人的商議還是沒個結果。
倆霍位元人有些等不及了。
“嘿,你們商量的怎麼樣了?”
樹須回答道:“會議已經有了進展,我們討論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議題。”
“什麼?你們決定發動進攻了?”
“不。”
樹須睜著清澈的大眼睛,說道:
“我們討論了北河套新長出來的那些樹,雖然那些新同伴方方的,但它們富含生命力,確實是我們的同類,我們一致認為不該歧視它們。”
“還有呢?”
“還有?”
樹須眨了下眼睛,想了想。
“噢,對,還有另外一件事。”
“什麼?”
“我還提了你們兩個,我們一致認為你們不是獸人。”
“然後呢?”“你們討論了半天就這?”
樹須緩緩點頭。
倆霍位元人險些氣暈過去。
這些樹人討論這倆小問題用的時間都夠他們把霍比屯從東到西的所有親戚連帶著祖上三代說叨一遍了。
他們獨有的那個樹人語言交流效率太低了。
不過雖然效率底,在又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們還是討論出了結果。
一個讓兩名霍位元人失望的結果。
還是和先前說的一樣,逆來順受,窩在深山老林裡不去幹涉外界事物。
但霍位元人總有自己的辦法。
他們央求樹須把自己送去艾森加德,於是樹須看到了堪稱災難一樣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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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地何時蔓延過來了?”
過去的時代,人類也曾大肆砍伐樹木,但好歹樹木被砍後還會留下草皮。
可魔多就不一樣了。
他們草皮都不留下,砍完樹拿完資源還要再放上一把火,讓地形變得開闊適合戰爭。
這一刻,樹須知道自己不能再縮著了。
“我本以為安分守己就可以保全族群,但沒想到黑暗魔君的爪牙已經摸了過來,他們要毀滅這世上僅存的樹人。”
樹須忽然陷入到回憶當中。
“許久以前,也有過黑暗魔君的大軍向樹人發動進攻,我們抵擋得頗為艱難,如果不是維拉的大軍將他們殲滅,或許今時今日就連我也不會存在。”
“現在黑暗魔君的軍隊又一次到來了,那些強大的敵人就在眼前,這一次恐怕沒人能再幫助我們。”
“但我們並不懼怕,既然黑暗魔君要讓所有樹人都毀滅,那就如他的願,但我必須讓他知道,樹人不會甘心在這裡坐等滅亡,也不會眼看著同胞死去而沒有絲毫表示…”
“甦醒吧,我的族人們,向敵人發動進攻,哪怕這會導致我們的毀滅!”
樹須與其他恩特紛紛開始施展起樹人的魔法,將範貢森林的古樹喚醒,使它們變成可以自主行動的樹人次種:胡奧恩。
“來吧,這是樹人的最終之戰,也是毀滅之戰…那炎魔的火焰巨斧與飛龍的吐息,還有無邊無際的兇殘大軍,我已經做好準備面對他們。”
“我們要儘可能對黑暗魔君的軍隊造成損失,好讓中土的自由人民能有那麼一絲喘息的時間。”
在這一刻,憤怒的樹須已經做好了全族犧牲的準備。
然而聽著他的話,皮平和梅里卻懵了,兩人都是一頭霧水。
“那座塔裡有炎魔嗎?”
“不知道,先前在森林裡碰到甘道夫的時候他不是說了,最後一隻炎魔已經跌入深淵,被他親手幹掉。”
“那樹須說的又是什麼,還有會噴火的飛龍,他是在說小…貝赫爾丹嗎?”
“到底什麼情況?”
在這一刻,遠在第一紀元以前就已經存在的恩特們與當今時代的霍位元人的認知出現了些許偏差。
由於皮平與梅里在說明敵方情報時一直用的都是黑暗魔君這類比較有歧義的詞匯,樹須對倆人話語的認知出現了一些偏差,近乎本能地,他第一時間想起的是自己記憶裡最熟悉的那個‘黑暗魔君’。
也就是魔苟斯。
於是大批樹人出征,砸開了艾森加德的隘口,向其中挺進。
一場大戰爆發開來,奧克與殘留的烏魯克艱難抵抗,但幾乎沒有絲毫作用。
樹人可以說是目前中土最強的生物之一,他們的樹皮堅固無比,拳頭勢大力沉,隨手往地上一抓就是一個大石塊。
烏魯克引以為傲的堅厚盔甲與寬大盾牌被樹人的大手輕輕一捏就成了一個廢鐵團,沒起到一丁點兒防禦作用。
此刻別說是烏魯克或者奧克,就是李維在這面對這麼多樹人都吃不了好,他會——打得比較慢。
畢竟他現在渾身上下都是冒火的裝備,還是比較剋制樹人的。
艾森加德的奧克並沒有堅持多久,當把這裡的守家的奧克都清理乾淨後,樹須抬起頭,警惕地看著半空還有遠方的渡口。
“他們的主力軍還沒來嗎?”
“不,這應該就是全部了。”
皮平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老樹人怎麼這麼謹慎?
就在他這麼想著的時候,忽然間,遠方傳出一些嘈雜聲。
一群烏魯克正向此處快步跑來,好像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正在催促一樣。
“哈,我就知道還有。”
於是這些潰逃的殘兵遭了殃。
他們進入到樹人偽裝成的會動的森林中,然後就再也沒能走出去。
“那些是什麼?”
藉著才矇矇亮的天空,一路追趕至此的希奧頓跟旁邊的李維問了一句。
“範貢的樹人。”
李維叫出了他們的來歷,又說道:“估計是薩魯曼培育的奧克把他們的同伴給砍了,現在他們出來向奧克復仇。”
“真是強大的力量。”
希奧頓看著悸動的森林,這樣感慨了一句。
“看來等我回去得去修改一下法規,好讓人們不要去砍伐那片古老的森林,最好也不要靠得太近。”
“明智之舉,恩特們知道後會很開心的。”
“就讓這世上最後一片古老的森林得到安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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