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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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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殼開始震顫,地層更如同海洋那般形成劇烈的波動,吳痕的耳朵裡傳來了無數岩層地脈斷裂的超聲波,無不在預示著后土大地下正在湧動著一種無窮的神威。吳痕在地表已經站立不穩了。

大地像是張開了無數血盆之口,要將萬物給吞到腹中。

吳痕瞥見了那些古老的城池,它們竟然從完整的結構變成了一粒一粒細小的顆粒,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畫素風的城市呈現在真實的世界裡,可再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並不是它們呈現出虛幻捏造的模樣,而是所有的石料、巖磚、堅土都受到了剛才地殼波動的影響,別振成了無數塵土顆粒!

古城化作了塵土顆粒。

山脈變成了岩石顆粒。

地表綿綿的厚土更化為了泥塵顆粒,隨著過於龐大的能量在更下層的世界蒸發,它們統統擺脫了原本物質的束縛,正如雲煙一樣向著半空中蒸騰!

吳痕急忙從大地上飛向天空,儘可能的拔升到寒冷高空,也遠離這可怕的厚土神威。

然而一個猶如諸神湮滅一切的號令聲傳來。

“后土,葬天!”

這聲音抵達吳痕腦海一剎那,吳痕勐然間發現被化作塵埃顆粒的大地竟勐的朝著天空傾倒!

無垠穹空,竟被大地埋葬!

吳痕被這樣的神威所震撼,心中雖再無懼意,卻驚豔了視覺。

顆粒塵埃掩埋天空,天空廣袤卻無處遁逃,吳痕原本還想以劍抵擋,可很快他又放棄了這個念頭,與被埋葬的天一同被葬在了這后土天墳中!

白澤顫顫巍巍,像一隻在海洋風暴中搖搖欲墜的海鷗,天空待不了,大地又消失了。

好在司災所化的后土神凰並沒有針對白澤,給白澤留了很小很小的一個空隙,白澤腳踏著一片孤零零的雲,嚇得全身的羽毛都豎立起來了。

“就這后土葬天神威,吳痕也不知道要個幾百年才可以破解,苦命的孩子,沒品嚐到修真的快樂,先吃盡了修真的苦。”白澤無奈的搖了搖頭。

天上一座墳,墳中埋著個吳痕,墳之大,蒼穹容不下。

天地如同顛倒了那般,更像是回到了混沌之初,天地未開。

不過好在,所有的后土塵埃會隨著時間一點點回歸到地面,濁氣下沉,清氣上浮,天地重新劃分。

過了很久很久,吳痕才從天墳中掙脫出來。

他漂浮在中央位置,宛如一件剛剛出土的文物,身上甚至都有銅綠。

“你還好吧,活埋這麼久,沒傻吧?”白澤飛了過去,關心的詢問了起來。

用潔白的翅膀當做拂塵,白澤將吳痕身上的土給掃去。

這還是司災手下留情了,不然吳痕千百年都不可能從天墳裡掙脫出來。

“還行,等我鑄魂成功,我也來一個這后土葬天,我算是感受到修真的魅力了,超脫天地約束生靈的基本法則,凝練出足以與天地抗衡的神威,我們總說要敬畏大自然,大自然的力量是無窮的,可如果人掌控了大自然這無窮之力,那將是一件多麼美妙的事情。”吳痕說道。

修真的浩瀚本就如此,凌駕于飛禽走獸之上,成為萬物生靈的主宰,人類的進化過程也是在征服一切,包括這天地自然。

總之修真好,修真得學!

等自己也掌握了這些神威,試問還有什麼人敢再輕蔑的指著自己,罵自己是宇宙卑微的蟲子?每一個見到自己的有智慧生命都得尊稱自己一聲,吳神。

不,自己不應該叫吳痕,得叫吳天。

無法無天的吳,無法無天的天!

“現在的情況,星空都給埋了,你還怎麼藉著星辰指引你前行和破局的方向?”白澤詢問道。

“我那就是一個比喻,你思維得開啟。你等我再被活埋幾次,應該就會……”“應該就會習慣了?”白澤說道。

“肯定是找到破解之法啊!”吳痕說道。

“行吧,你先多唿吸幾口還算新鮮的空氣,一會在土裡就沒機會了。”

“土裡也有靈性因子,我可以聚靈,別小看我。”

“看來司災大人沒給你埋得足夠嚴實,你是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白澤說道。

白澤見吳痕很快又生龍活虎了,也是不由感嘆黑神蹟的強大,這都能夠給吳痕重塑了。

白澤找了一個新窩,趕緊往那裡一趴。

睡一覺吧,在這個地方海枯石爛是家常便飯,天荒地老那是再正常不過的氣候變幻,反正這后土天葬是白澤見過最誇張的神威了,可能不止百年,千年時光吳痕也未必能夠找尋到破解之法。

另外,吳痕還想要透過閃電襲擊司災是不太可能了,司災化作后土神凰後,它本體便完全遊入到地殼之下,當它埋葬天空時,后土神凰的影子都看不見,吳痕基本上不可能投機取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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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入睡下去後,世界又開始飄搖。

隱隱約約間,又聽見一句神威之音:

“后土,葬天!”

白澤立刻用翅膀遮住了自己的腦袋,化為了一隻乳白小鵪鶉。

司災也真是的,一點開胃小菜都不給吳痕品嚐,上來直接動用最浩天神威,真不怕吳痕道心再破碎啊。

……

天地混沌,天地分層。

清氣上浮,濁氣下沉……

埋葬蒼天的塵埃迴歸到了大地上,這已經不知是多少歲月了,白澤在迷迷煳煳中睜開了眼睛,竟看到了沉澱到大地上的濁氣中,有一道神凰之影,它不像是絕大多數天鳳雲凰那樣在天空中自在飛翔,反而是在厚厚的土壤地脈之下遨遊!

也僅僅是在塵埃顆粒漸漸落下的這個過程,可以勉強看到它的身影。

白澤原本想要提醒吳痕,如果想要攻擊到后土神凰,就必須利用好這一刻,但看到吳痕被埋之後,整個人就像剛出土的人俑,沒有一丁點生氣,便還是作罷。

同樣的招式,對司災是不起作用的,吳痕終究還得去領悟后土的真奧。

“再睡一陣子,再睡一陣子,墳頭草都還沒有從天上垂到地面上。”白澤閉上了眼睛,希望這次能夠睡得更深沉一些,最好睡滿一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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