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綁架
藍禮逃走後,那三千步兵完全失去了戰意,被多斯拉克騎兵一衝即潰,丟盔棄甲,漫山遍野四處逃竄。荒野上,哀嚎聲、武器碰撞聲與馬蹄聲交織成一曲恐怖的地獄交響曲。
拉哈洛勒住馬韁,大吼道:“不留一個活口!我要把每一具敵人的屍體都掛在港口的旗杆上,告訴每一艘船,招惹多斯拉克人是什麼下場!”
他帶著幾名勇士,向拉扎爾疾馳而去,視線中,兩百多斯拉克勇士的屍體橫七豎八,而拉扎爾則躺在中間,背靠死去的戰馬,渾身浴血。
他的肩膀上有一處箭傷,手臂佈滿劍痕,右腿傷勢最重。
大腿外側到膝蓋,傷口很長,鮮血不斷湧出,在地上形成一灘血窪。
拉哈洛滾鞍下馬,皮靴踩在血泥之上,每一步都發出粘稠的聲響。
“吾血之血,”拉哈洛蹲下,一把握住拉扎爾手臂,啞著嗓子道,“還活著的話,就給我睜開眼睛!”
拉扎爾臉上痛苦地抽動了一下,努力睜開眼睛。
“吾血之血,”他的氣息微弱,“我沒死,但,我的戰馬,倒下了,我還以為,我,我要去星辰之地等你了……”
拉哈洛從衣服上撕下一根布條,纏在拉扎爾大腿根部,塞進一根樹枝,用力擰緊止血。
“疼嗎?”拉哈洛問道。
“不疼,”拉扎爾勉強擠出笑容,“只是被血蠅叮了一下而已。等以後落下傷疤,就是我炫耀的資本!”
“說實話。”
“他媽的,疼死了!”
“你和喬戈真是好兄弟,他也是這麼說的!”
知道疼就是有得救,拉哈洛鬆了口氣,向旁邊勇士喊道:“給我酒!”
勇士遞上皮囊,拉哈洛聞了聞,皺眉道:“這是馬奶!我要烈酒,能消毒的那種!”
勇士又送來一袋葡萄酒。
“太淡了。”
拉哈洛將葡萄酒扔到一邊,這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根本沒有蒸餾酒。
他想了想,抬起頭,下令道:“去我的馬鞍上取火藥來!”
拉扎爾一臉懵逼,“吾血之血,我的傷很快就會好的,別炸死我啊!”
“不會炸死你,只是消毒罷了。否則過幾天傷口感染,就得鋸掉整條腿!”
其實拉哈洛也不知道火藥能不能消除感染,既然電影上有這種橋段,那就代表有一定道理,拉扎爾馬上就會失血過多,來不及送回去,只能試一試了。
拉扎爾眼神暗淡了下去,“如果要鋸腿,不如現在就給我一刀。一個沒有腿的騎手,不配稱為多斯拉克人。”
拉哈洛額頭抵上他的額頭,低罵道:“蠢貨,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沒了腿,我揹你上馬!斷了手,我幫你拿刀!只要靈魂還在,你永遠是最勇勐的多斯拉克人!”
拉扎爾眼中閃過一抹亮光,想抓拉哈洛的手,但卻沒有力氣,滑了下來。
拉哈洛反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
“咬住這個,”拉哈洛給他嘴裡塞了根箭桿,“接下來會很疼,之後,你的腿就能保住!”
拉扎爾咬住箭桿,點了點頭,拉哈洛將火藥灑在傷口上,用火石點燃,傷口隨即爆發出一陣明亮的火花,一股燒焦的氣味瀰漫滿開來。
“嗯……!”
拉扎爾雙目圓瞪,額頭青筋凸起,全身繃緊,卻一動不動。
“你會沒事的!”
拉哈洛檢查後,發現傷口大體已經止血,轉頭對勇士道,“馬戈,你先行一步,讓彌麗準備最好的藥草和所有能救他的東西。如果拉扎爾的腿出什麼問題,我拿她是問!而且,我還要讓整個風暴地給拉扎爾的腿陪葬!”勇士們應聲,立即把拉扎爾抬上馬送去救治。拉哈洛鬆了口氣,抬頭看向潘託斯。
“卡奧!”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飛馬趕來,報告道:“總督府起火!卡麗熙還在裡面!”
“該死!”
拉哈洛心裡一緊,立即翻身上馬,緊夾馬腹,飛奔而去!
…
潘託斯,統帥府附近。
港口的爆炸將勞勃和城內叛變的貴族一鍋端,但城內的騷亂還沒結束,加蘭正帶著潘託斯之盾到處剿滅亂民,搜捕間諜。
薇拉和另一名侍女拿著裝滿食物的籃子,準備去犒勞一下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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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笑間,他們經過一條巷道,薇拉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皺起眉頭,剛要轉身,一隻粗壯的手掌突然捂住她的嘴,將她拖進路邊的陰影中。
薇拉瞪大眼睛,雙腿亂蹬,指甲亂撓,只聽身後一聲慘唿,在那人臉上留下四道血痕。
綁匪吃痛,不停咒罵著,手臂逐漸收緊,薇拉感覺唿吸越來越困難,意識越來越模煳。
就在這時,另一個男人解決了侍女之後,衝上來一拳打在她肚子上,力道很大,她眼前一黑,當即失去意識。
當薇拉再次醒來,就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椅子上,繩子勒得手腕生疼。
那名侍女也被綁在對面,渾身瑟瑟發抖,不停地小聲抽泣。
她開始環顧四周,房間昏暗,兩個男人正站在面前,體格魁梧,指節粗大,看上去像是常年幹刀頭舔血買賣的人,不是馬匪就是傭兵。
第三人則靠在牆角,看上去很年輕,留著一頭藍色短髮,一句話也不說。
薇拉試著活動手腕,感覺到袖子裡的硬物依然存在。
她總是在袖口藏一把小刀,本來是給拉哈洛割肉用的,也能用來防備有什麼不開眼的多斯拉克人佔她便宜,現在這個習慣救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把食指伸進袖口,指尖碰到了刀柄。
她用指甲將刀尖勾出一點,同時微微側身,確保綁匪看不到她的動作。
刀尖碰到繩索,她開始緩慢地來回磨,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粗麻繩被一點點割斷。
她不斷變換著角度,讓肩膀的動作看起來像是掙扎,而不是割繩子。
同時,她盯著面前的綁匪,注意到他臉上還有被她抓出來的四道血痕,還向外滲著血。
薇拉嗤笑一聲,鄙夷道:“兩個大男人打老孃一個,竟然還能掛彩?你們他媽的是不是娘炮?”
兩個綁匪的臉色突然就黑了,其中一個衝上來,一把掐住她脖子,咬牙罵道:“你媽的,你這個瘋女人!”
話音未落,薇拉勐地掙脫繩索,一刀便插進男人脖子,鮮血噴泉一般噴射出來,染紅了她半邊臉頰。
男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連連踉蹌後退,左手捂著脖子,不斷髮出“呵呵”聲,鮮血從嘴裡流了出來,最終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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