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草原上升起點點火光，中軍大帳，拉哈洛召集他的血盟衛召開作戰會議。“科霍爾城高牆厚，正面進攻毫無勝算。”拉哈洛指著地上的泥土模型，目光掃視眾人，“但我已經有了計劃。

挑選一萬精銳，全都披上狼皮，假扮科霍爾狼騎兵，再挑選五千精銳假扮俘虜，再帶上二十輛馬車，裝滿兵器，裝作凱旋而歸的模樣，騙開城門！”

拉哈洛目光炯炯，盯著一臉驚訝的眾人，“只要城門一開，無論城牆多高多厚，都無法抵擋多斯拉克人的鐵蹄！”

拉扎爾拍案叫絕，“好！殺進去，替特莫卡奧報仇！”

老莫索卻皺起眉頭，“吾血之血，城防軍好說，但別忘了，城內還有三千無垢者。”

拉哈洛道：“所以，我們衝進城後，就要打他個遍地開花，一萬五千兵力，我們每人各帶三千人，從南向北打穿城內防線，最終在北門匯合，不過，不要和無垢者硬碰硬！

城門一旦失守，矇頭祭司一定會讓無垢者回防黑山羊神廟，我們先把城市控制起來，回頭再對付他們。

倉促之間，他們來不及獲得補給，到時把神廟一圍，餓也餓死他們！”

血盟衛們紛紛右拳擊胸，齊聲應喏！

次日清晨，拉哈洛挑選一萬騎兵，全部披上狼皮，狼頭遮住大半邊臉孔，遠遠望去，和科霍爾狼騎兵毫無二致，只要不近距離盯著臉細看，或者摘下狼頭帽子，根本區分不出。

正當拉哈洛準備率軍出征，遠方傳來絲絲嘈雜人聲，戰士們從中分開一條道路，從中三千拉扎林投石兵。

為首的紅羊面色古怪，他的侍女娜娜走在最前，手裡拿著一個包裹，仰著小下巴，一臉傲嬌之色。

她走到拉哈洛面前，抖開手中包裹，一顆猙獰頭顱咕嚕嚕滾到拉哈洛戰馬腳下，他仔細看去，赫然竟是穆洛的人頭。

嘈雜的聲音漸漸平息下去。

戰士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瘦小的侍女，和地上的腦袋，拉哈洛的血盟衛們也面面相覷，連哲科這樣的勇士也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穆洛是我殺的，”她聲音激動，“我要當千夫長！”

紅羊上前一步，確認了這個說法。

艾莉婭心中鬆了口氣。

紅羊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但他親眼看到她獨自離開，又帶著人頭歸來，這樣的證詞足夠了。

“你要當千夫長？”拉哈洛問道。

“你說過，誰能斬殺卡多克五部的卡奧，誰就能當千夫長！”

艾莉婭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心中既緊張又興奮，不由得挺起小胸脯，儘量讓自己看上去高一些。

“噗…哈哈哈哈……”

拉哈洛還沒答話，身旁的血盟衛們卻爆發出陣陣狂笑。

不知道她用什麼方法殺了穆洛，殺就殺了，世界上殺人的手段千千萬，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即使是撿屍體他們也認。

但是，一個孩子，還是個小女孩，堂而皇之說出想當千夫長，還是拉哈洛手下的千夫長，確實是觸到了他們的笑點。

如果是任何不自量力的男人，早就一刀宰了，可她那麼一丁點，連讓他們抽刀的興趣都欠奉，只剩下好笑。

但沒想到，拉哈洛卻抬手打斷笑聲，盯著娜娜，一本正經道：“我拉哈洛一諾千金，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殺了他，千夫長的位子肯定有你一個。”

老莫索擦去笑出的眼淚，插嘴道：“吾血之血……”

拉哈洛向莫索點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又重新轉向娜娜，“但不是現在。千夫長除了有功勞，還要有本事。

只要你能向我的近衛隊任何一人發起挑戰，無論什麼時候，無論馬戰還是陸戰，只要能贏得勝利，我就允許你成為我的千夫長！”

其實，艾莉婭一路上也沒想那麼多，腦子裡只想著看拉哈洛大吃一驚的表情，讓他對她刮目相看，不要再像一隻貓那樣拎來拎去，就心滿意足了。

從小到大，她一直都被人低估。在臨冬城，她被母親和珊莎看作是淘氣包，在君臨，父親見到她練劍也是認為是小孩子的玩鬧，可到了這裡，他卻答應讓她當千夫長！

原本只是個衝動的要求，是她希望得到尊重的一種表達方式。

不過結局卻依舊出乎意料。

他竟然答應了，雖然只是一句遙遙無期的承諾，不知道是不是敷衍，也不知道到時他還記不記得這件事，不過她已經走心了。

黑色戰馬突然抬起前蹄，將穆洛的腦袋踏得粉碎，拉哈洛的聲音傳遍草海。

“卡多克五部最後的卡奧已死！

我的侍女，未來的千夫長娜娜，為我們帶來了這份榮耀！

連娜娜都能斬殺穆洛，這就是馬神的預兆，我們此次進攻科霍爾，定然無往不勝！”

多斯拉克戰士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唿，彎刀高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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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話聽在艾莉婭耳朵裡總覺得怪怪的，但依然掩蓋不住心裡的美滋滋。

總有一天，她會回到維斯特洛，當那一天到來，她不再是籍籍無名之輩，而是帶著戰馬與榮耀歸來的艾莉婭·史塔克！

她不禁想象起來，如果她有了一千騎兵，那死亡名單上的人，一定會死在她的鐵蹄之下！

喬佛裡、瑟曦……

還有一個是誰來著？

忘了……

拉哈洛帶著一萬全副武裝的狼騎兵，身後是五千裝作俘虜的精銳戰士，他們低垂著頭，臉上塗滿鮮血，手上繫著繩索，跟著馬車緩慢行進。

二百輛馬車，表面蓋著篷布，裡面藏著彎刀和弓箭。

穆爾基已經洗乾淨身上的血汙，換上一身體面的指揮官禮服，威風凜凜騎在隊伍最前方，但額頭卻佈滿冷汗。

“記住，進城後各自的任務，”拉哈洛叮囑哲科，“你的任務最重要，一定第一時間把城牆上的守衛解決掉，並守住城門，等後面大隊騎兵進城！”

哲科右拳擊打胸膛，發出一聲悶響：“放心，吾血之血！”

不遠處，科霍爾城牆高高聳立，守衛的身影幾乎清晰可見。

不久之後，狼騎兵抵達科霍爾城下，穆爾基策馬上前，高聲喊道：“開門！穆爾基大人凱旋而歸！”

城牆上，一名瞭望手探出頭來，“原來是穆爾基大人！請稍等片刻，我去通報一聲！”

“快開門！”穆爾基不耐煩地喊道，“我們擊退了那些草原蠻子，還帶回大批俘虜！”

瞭望手沒有答話，身影轉瞬消失在城頭，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眾人在城下足足等了一個小時，瞭望手這才返回，身邊還跟著一個矇頭祭司。

“穆爾基大人，”瞭望手高聲道，“祭司大人說，您可以先在城外紮營休息。祭司大人會親自帶人出來勞軍，明天再入城！”

穆爾基臉色驟變：“胡說！我們累得半死，還帶著傷員，怎麼能在城外過夜？”

這時，只聽矇頭祭司陰冷的聲音飄了下來，聲音如同砂紙磨擦，“穆爾基，黑山羊神的眼睛看到了奇怪的徵兆。我要先淨化你們，以防把不祥帶入城中。”

城牆上，弓箭手已經悄悄就位，血盟衛們全都向拉哈洛投去求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