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羅蘭德立功了
“不必再追了!”藍禮看著遍地殘屍,聲音中充滿勝利的喜悅,“就在原地紮營休息,儲存體力,接下來我們要一鼓作氣,突襲拉哈洛大營!”騎士們歡唿著開始打掃戰場。藍禮看向坐在一顆大樹下休息的布蕾妮,她雖然渾身血跡,但身上卻沒有一處傷口。
美人布蕾妮,他們是這樣稱唿她的。
她的眼睛又大又藍,純真而直率,但除此之外,頭盔下的髮髻,如同松鼠用骯髒稻草鋪的窩,面孔又圓又糙,一排牙齒暴突不齊,嘴寬得可怕,唇肥胖得象毛蟲,無數的雀斑密密麻麻地散佈在額頭和麵頰上,她的鼻子被打斷過好多次。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生物比一個醜陋的女人更為不幸的呢?
不過,作為她的彩虹護衛,只要忠心且強大便足夠了。
想到這裡,藍禮環顧四周,感到一陣自豪。
俘虜的多斯拉克人被捆綁起來,繳獲的戰利品堆成小山。
又是四百多人的斬獲!
多斯拉克人不過如此!
在潘託斯,拉哈洛只是運氣好罷了!這次就讓他血債血償!
接下來,士兵們在盛夏廳以南二十公里處紮營休整,搭起帳篷,廚師們也開始生火造飯。
空氣中瀰漫著燕麥煳煳和黑麵包的氣息,士兵們排著長隊領取口糧。
國王的大帳與眾不同,是由大塊綠絲綢製成,空間比尋常旅館的廳堂還大,床上是羽毛床墊和毛皮睡衣,旁邊一個木板鑲銅的大浴缸,十幾個炭盆擺放在帳角,雪松木箱子裡裝滿換洗衣物、書籍、作戰圖,還有一對紅尾巴的獵鷹正在架子上休息。
此時,很多將領已經齊聚一堂,圍坐在橡木長桌旁,喧譁嬉鬧聲不絕於耳,帳門掀開,侍從們端上來一道道精緻的菜餚。
有烈葡萄酒煮的梨子,滾鹽炸脆的小魚,填滿洋蔥和蘑菇的公雞,烤得棕黃的麵包,成堆的蕪箐、甜玉米和豌豆,上等火腿和烤鵝,啤酒和大麥燉的野鹿肉。
甜點更是令人眼花繚亂,奶油天鵝,糖絲獨角獸,玫瑰狀的檸檬蛋糕,加香料的蜂蜜餅乾,黑莓餡餅,蘋果酥,黃油乳酪。
藍禮格外和藹,不時拿匕首尖挑食物給瑪格麗,對這位美麗的王后表現的體貼入微。
但在場的眾人卻沒能發現,瑪格麗的笑容有些僵硬,每當藍禮靠近,她都會微微繃緊身體。
國王很享受食物和美酒,但他並沒有酗酒或濫吃,但有些賓客就沒那麼收斂了。
威廉伯爵的兒子為誰將第一個斬殺拉哈洛而爭論不休,瓦爾納伯爵將一名女侍抱到膝蓋上,用鼻子拱她的脖子,綠衣衛古德自詡為歌手,撥弄著豎琴,馬克·穆倫道爾爵士則逗弄著一隻黑白相間的猴子,拿自己餐盤裡的東西餵它。
恰在這時,一名騎士掀開帳蓬門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他是唐納爾·史文,史文家族的繼承人,一位年輕英俊的騎士。
“陛下,”唐納爾語氣急促,“剛剛收到訊息,石盔城被拉哈洛攻破,我的父親和家人妻女都被俘虜!”
歡笑聲頓時消失,藍禮的酒杯停在半空,臉色驟變:“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中午,多斯拉克人不知用了什麼魔法,炸開了城門!”
藍禮勐地將酒杯砸在桌上:“該死的野蠻人!唐納爾,你們史文家族一直效忠風暴地,勞苦功高,我一定會幫你奪回家族城堡!”
這時,夜歌城伯爵羅蘭德·暴風也走進大帳,大聲道:“陛下,我帶著斥候,剛從紅土望回來。拉哈洛並沒有進入石盔城駐守,而是在城南二十里紮營。
他們的大營防守鬆散,那些野蠻人整天飲酒作樂,幾乎沒有哨兵巡邏。”
“就像波諾的營地一樣?”藍禮的眼睛亮了起來。
“沒錯,陛下!“羅蘭德肯定道,“多斯拉克人一貫狂妄自大,他們似乎認為沒有軍隊敢挑戰他們。”
藍禮倏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病態的光芒:“羅蘭德伯爵,你立功了!”
他轉向在座的將領,朗聲道:“明天一早整隊,第三天夜裡,我們就給拉哈洛一個驚喜!”
宴席結束,眾人各自散去。
大帳之內,只剩藍禮和瑪格麗以及幾名侍從,油燈搖曳,投下長長的影子,藍禮目光掃過,瑪格麗的盤子裡,食物幾乎沒有動過。
“你吃的是鳥食嗎?”他和宴席上的溫柔判若兩人,“連只麻雀都吃得比你多。”
瑪格麗揉搓著雙手手指,輕聲道:“我沒什麼胃口。”一陣沉默在帳篷裡蔓延,藍禮又喝了口酒,突然冷冷道:“我要把那個野蠻人碎屍萬段。”
“哦,”瑪格麗小心翼翼地回應丈夫的每一句話,生怕引起他的暴怒。
藍禮揮退了帳篷裡的侍從,帳篷門簾落下,封閉了外界的最後一絲光亮。
瑪格麗看著藍禮,下意識吞了口口水,麋鹿般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恐懼。
藍禮緩緩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來,她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我美麗的王后,”藍禮的聲音出奇地溫柔,他抬起手,在空中頓了頓,隨後用指節輕輕觸碰她的臉頰,她的身體勐地一顫。
“你很怕我?”藍禮問道。
“沒有,”瑪格麗努力保持鎮定,“我只是有點驚訝。”
兩人四目相對,一股詭異的甜膩氣息傳入鼻腔,瑪格麗鼓起勇氣,輕聲道:“夫妻之間應該愛護對方,而不應該充滿仇恨。”
瑪格麗知道,藍禮的內心充滿了對拉哈洛的仇恨,這份仇恨正在吞噬他,而她不知道為什麼卻成了他的出氣筒。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而且,自從出了高庭,藍禮就一直把她看的死死的,別人只以為國王對王后愛護有加,而她卻知道藍禮這是為了防止她向家人揭露他的兩面派行徑。
就連她的三哥洛拉斯,和藍禮最為親密的人,也被排擠到後軍之中。
藍禮的表情突然陰沉下來:“你怎麼知道愛是什麼?你以前愛過別人?”
瑪格麗堅決搖頭:“請你不要侮辱我!”
“在我之前,你有沒有委身於人?”藍禮尖著嗓子逼問道,“你到底是不是處?”
“請你不要侮辱我!”
瑪格麗重複著同樣的話,眼眶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下來,滴落在胸前的金線玫瑰上,暈開點點深色水漬。
“你是不是讓拉哈洛上過?”
藍禮的臉色變得無比猙獰,這是他心中最深的恐懼和仇恨,拉哈洛不僅奪走了他的男性尊嚴,還奪走了他妻子的身心!
“你沒有權利這麼對我說話!”悲傷如同潮水淹沒了瑪格麗的內心,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反駁。
“我當然有這個權利,你是我妻子!”藍禮在她耳邊咆哮,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瑪格麗忍無可忍,倏得起身,對藍禮怒目而視。
“我是高庭的瑪格麗·提利爾,梅斯·提利爾公爵之女,不是你低賤的僕人!”
藍禮臉色驟變,腮骨隆起,一把抓住瑪格麗的棕色捲髮,迫使她仰起頭,在她耳邊低吼道:“我不允許你這麼對我說話!”
瑪格麗頭皮一痛,幾縷髮絲被生生拽下,她忍不住叫了一聲,髮髻也被藍禮扯得亂七八糟。
“不!準!你!忤!逆!我!”
藍禮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突然一把將瑪格麗推倒在地,額角撞在木箱上,發出咚地一聲悶響。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妻子,聲音裡滿是扭曲,“等我殺死那個混蛋,就用他的頭骨盛滿葡萄酒餵你喝下去,看看他還能不能滿足你!”
瑪格麗蜷縮在地,捂著嘴,無聲哭泣。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