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被火把引燃，立刻滋滋作響地燃燒起來，細小的火星沿著引信向著炮膛燃燒，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幾秒鐘的靜默後。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長空，伴隨著刺目的火光和濃重的白煙。炮身勐地後坐，幾乎將一名站得太近計程車兵撞倒。

煙霧中，一道幾乎不可見的黑影以驚人的速度飛向遠方。

一秒，兩秒，三秒！

轟隆！

遠處的那堆木製靶標被炮彈命中，木屑飛濺，假人四散飛向天空！炮彈又在地上不斷彈射著翻滾向前，將擋路的荒草通通犁開，形成一道明顯的溝渠！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哲科的嘴巴張得足以吞下一個拳頭，他的眼睛瞪得熘圓：“大地母親啊！你可受苦了……”

這位驕傲的多斯拉克人第一次感到了恐懼，一種面對未知力量的恐懼！

拉扎爾則勐搓手心，咧嘴哈哈大笑，“吾血之血哲科，這是神蹟！星辰之地的無數勇士都在看著我們，看我們用這跟鐵管子征服世界！我們的卡拉薩未來會鋪滿整個大地！”

盧卡斯和科爾沃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既有震驚，也有欣喜。他們的辛苦沒有白費，他們成功了！

巴曲轉向他計程車兵們，這些剛才還面露膽怯的戰士們此刻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再裝填一次！”他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這次就由你們點火！”

士兵們立刻行動起來，按照之前的程式再次裝填火炮。這一次，他們的動作明顯更加熟練了。

“抬高炮管，增加射程，”黑巴曲說，“直接瞄準最遠處的那個靶標！”

這個靶標距離約800米，在以往的戰鬥中，這個距離就連敵人的臉都看不清。

第二聲巨響！

炮彈再次唿嘯而出，命中了不遠處的靶標，木塊四散飛濺，揚起大團塵土。

現場爆發出熱烈的歡唿聲！

士兵歡唿雀躍，像是孩子得到了新玩具，哲科衝到火炮跟前，也不顧炮管的餘熱，被燙的齜牙咧嘴，興奮地撫摸著這個神奇的武器，就像在撫摸心愛的女人一般。

拉哈洛面帶微笑走到哲科身邊，拍了拍炮身，然後轉向眾人，高聲道：

“這僅僅是個開始！盧卡斯和科爾沃，一個月內，我要鑄造至少十門這樣的火炮！巴曲，你負責組建潘託斯第一支炮兵部隊，就給我在破潮塔上試炮！”

他環視四周，眼中閃著光。“這些火炮不僅能用於陸地作戰，也能安裝在我們的戰艦上。到那時，誰能是我們的對手！”

巴曲立即單膝跪地，激動道：“卡奧大人，請允許我將這支新部隊命名為風暴！因為它的聲音如同雷鳴，威力猶如閃電！”

這才叫真正的參與感。

拉哈洛在心裡給巴曲點了個贊，“好！從今天起，你就是風暴炮兵部隊的軍士長，給我訓練更多的炮手出來！”

他轉身面向眾人，高聲宣佈：“今天，鐵與火的時代已經來臨！無論是布拉佛斯，還是君臨，所有敢於和我們為敵的人，都將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代價！”

…

一天後，潘託斯，總督府。

“卡奧，”吉庫站在議事廳門口，恭敬道：“托爾莫·弗雷加求見。”

拉哈洛挑了挑眉，“讓他進來，告訴萊昂，讓他也過來。”

吉庫行了一禮，點頭退下，不久後，議事廳的大門再次開啟。托爾莫·弗雷加，那個意氣風發，號稱拉哈洛只是個野蠻人的金融家，如今面容憔悴，灰色長袍上風塵僕僕。

而就在這時，萊昂·普萊斯坦徑直繞過他，從門外走了進來，只是瞥了父親一眼，便找了個拉哈洛旁邊的椅子坐下。

萊昂還沒成年便早早斷絕父子關係，而且正是面前這個所謂父親逼死了他的親生母親，現在看向托爾莫的眼神十分冰冷。

而拉哈洛站在桌前，盯著托爾莫，沒有坐下，也沒有邀請他坐下。

“弗雷加大人，”拉哈洛緩緩道，“我沒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潘託斯的平民可不怎麼喜歡你們鐵金庫。”

托爾莫喉結上下滾動，深吸口氣，然後，他做了個令所有人都驚訝的動作。

他低垂著頭，向拉哈洛深深鞠了一躬，腦門幾乎貼到膝蓋。

“統帥大人，”他嗓音嘶啞，帶著明顯的後悔之意，“之前給您帶來的不便，我向您表達誠摯的歉意。”

萊昂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自己的父親曾經是何等的趾高氣揚，如今卻像條喪家之犬一般跪在他曾經輕視的對手面前，可見在他和拉哈洛的鬥爭中，經歷了何種慘敗。

但他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甚至升起一絲懷疑，越是能屈能伸的人，心機卻往往更加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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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托爾莫繼續道：“我承認過去的錯誤，煽動天鵝絨礦脈暴動，試圖在潘託斯引發騷亂，收回貸款想讓您的領地陷入經濟危機……”

他一一列舉自己的罪行，聲音越來越低，“最後還妄圖收買科霍爾騎兵和多斯拉克卡奧攻擊您的卡拉薩。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罪無可恕。”

“結果呢？”拉哈洛道：“鐵金庫徹底被我趕出了潘託斯和科霍爾。你知道我是怎麼對付煽動爆亂的人的。如果你真覺得自己罪無可恕，”

他隨手指指露臺，“這裡高度正合適，跳下去，你的罪就洗清了。”

托爾莫一張老臉漲得通紅，但他強壓下這些情緒，“我對我的所作所為深感抱歉。我的每一步棋，都成了您的墊腳石。”

托爾莫繼續道，“但這跟鐵金庫無關，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一死了之無所謂，但請您不要遷怒於鐵金庫……”

拉哈洛走到窗前，背對托爾莫。“所以，你的道歉是假，有求於我才是真？”

“拉哈洛大人。”托爾莫的聲音已經近乎哀求，“我請求您恩准鐵金庫重新在潘託斯和科霍爾設立分行。條件由您定，利率由您定，一切規則都由您定。”

萊昂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父親，您真是墮落到極點了。”

托爾莫抬頭看了兒子一眼，但很快又低下頭去。“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包括對你，我的兒子。但現在，我只求一個贖罪的機會。”

拉哈洛轉過身，盯著弗雷加，“鐵金庫的看匙人大人，我可以給你贖罪的機會，僅此一次。聽說您擁有鐵金庫16%的股份？

如果您能讓出15%給你的兒子萊昂，我便可以考慮恢復科霍爾的銀行業務。

不過，您也不用這麼著急答覆我，回去考慮一下。”

他轉向萊昂，“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萊昂瞥了父親一眼，一言不發。

拉哈洛擺擺手，“吉庫，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