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哈洛點了點頭，他知道老鐵匠說的是實話。

“如果換種思路呢？”他問道，“如果說穿上盔甲，是為了更好地戰鬥，是為了為了最終的勝利，這算不算勇氣？”

老鐵匠沉默片刻，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卡奧大人，您說的也許有道理，但要讓其他人接受這種想法，恐怕不容易。”

拉哈洛若有所思，他要重新定義什麼是勇氣，讓多斯拉克人能更容易接受。

第二天，拉哈洛再次召集了血盟衛和他手下的勇士。

大帳中央，又多了幾套半身胸甲和馬尾頭盔。

戰士們一臉不情不願，彷彿這些盔甲能傳染灰鱗病似的。

拉哈洛指著盔甲，環視眾人，語氣嚴肅的問道：“既然你們口口聲聲說多斯拉克戰士要有勇氣，那我問你們，你們有沒有勇氣穿上它們？”

其實，這就是敘事詭計，就像問無堅不摧的矛能不能摧毀無法攻破的盾一樣。

並不高明，但是管用！

大帳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瞠目結舌，他們從沒想過拉哈洛的角度這麼刁鑽。

“而且，我得問你們一個問題，”拉哈洛繼續道：“在跟敵人交戰中被砍下腦袋，是榮耀嗎？還是活下來，親手割下敵人的髮辮是榮耀？

你們跟我親如手足兄弟，共享同一生命，我絕不想讓上次拉扎爾垂死的事情再次發生！

如果他死在灌木叢中，連他去了哪裡都不知道，如果有人說他當逃兵怎麼辦？還怎麼證明他有勇氣？”

“我絕不是逃兵！”拉扎爾大吼一聲，眼中卻閃過一絲擔憂。

拉哈洛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戰士。

他們表情各異，有懷疑、不屑、猶豫，也有一些開始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穿上盔甲是否真的是懦弱？

或者說，敢於接受新事物，才是真正的勇氣？

最終，拉哈洛的目光停在老莫索飽經風霜的臉上，緩緩開口道，“你們說穿上盔甲是懦弱，那麼，我問你們……”

他頓了頓，“我戰勝了卓戈和他的三個血盟衛，誰能說我懦弱？我戰勝了佛戈卡奧，誰能質疑我的勇氣？

我親手處決了叛徒賈科，用他的髮辮昭告整個草海，我拉哈洛的卡拉薩，名譽不容玷汙，誰敢說我畏懼死亡！”

他的聲音逐漸提高，“吾血之血莫索，你也見證了這一切，你告訴我，我拉哈洛是懦夫嗎！”

老莫索沉默了，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拉哈洛指向那套盔甲，“我要證明我有勇氣穿上它，真正的勇氣，並非匹夫之勇，更是敢於改變，敢於接受新事物的膽魄！”

他抓起胸甲，熟練地扣在身上，與他健碩的身軀完美貼合，英氣十足！

他又拿起頭盔，戴在頭上，馬尾從頭盔頂端垂在身後，如同一面迎風飄揚的旗幟。

“這套盔甲不但不是懦夫的龜殼，反而是勇士的戰衣！它將讓我們在戰鬥中贏得更大的勝利，讓我們的卡拉薩統一草海！”

這時，一個聲音打破沉默：“我願意！”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吉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挺直胸膛，目光堅定，臉上沒有絲毫猶豫。

“卡奧！”吉庫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帳，“我願意穿上這套鐵衣服！”

可造之材！

拉哈洛默默給他點了個贊，走到吉庫面前，親自為他穿上盔甲。

很快穿戴完畢，吉庫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盔甲帶來的變化。

拉哈洛問道。“感覺如何？”

吉庫握拳道：“感覺不錯！比想象的更輕便靈活。我可以穿著鐵衣服戰鬥，我能活著看到拉哈洛卡奧統一草海的那一天！”

拉哈洛拍了拍吉庫肩膀，語氣中充滿讚賞：“吉庫，你做出了一個勇敢的決定！”

帳篷內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許多戰士開始交頭接耳，眼神中充滿了躍躍欲試的神色，幾套盔甲很快就發了下去。

拉哈洛知道，打鐵要趁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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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了清嗓子，“僅僅擁有強大的勇士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強大的後方，為我們的征戰提供後勤支援！”

他指向西北方，“因此，我決定，在葛·多荷築城！”

帳篷裡響起一陣驚唿，隨即又被更大的嗡嗡聲取代。

葛·多荷！

這個名字多斯拉克人並不陌生。

葛·多荷位於多斯拉克草海邊緣，諾佛斯丘陵地區，科霍爾以西，潘託斯以東，扼守著天鵝絨丘陵隘口，是瓦雷利亞大道的必經之地。

它曾經是洛伊拿人的城市，在洛伊拿戰爭中被瓦雷利亞的巨龍焚燒殆盡，化為一片廢墟。

雖然被龍焰吞噬，但地基依然很堅固，那些石料全都堆在地上，隨時可以用，洛伊拿人留下的給排水設施也基本完好。

提利昂·蘭尼斯特曾說，歷史上的葛多荷美麗出眾，翠綠與繁花映襯，運河和噴泉縱橫，亞達爾學士也曾讚美它以果園與瀑布聞名。

更重要的是，它扼守貿易要道，控制潘託斯、科霍爾和諾佛斯三座自由邦之間的貿易往來。

收過路費可比收保護費強多了，哪怕只有半成，每年也至少有二三十萬金龍的收益。

而且，從天鵝絨丘陵開始的山脈向南延伸，與洛恩河平行的狹長地帶綿延千里，那片廣袤的土地，現在全是拉哈洛的牧場，比維斯特洛任何一個王國都更加廣闊。

一公頃草場只能養活一個人，可一公頃農田能養活二十個人。

只要擁有足夠的人口，興修水利開墾農耕，種植大麥和大豆，他將比任何一個國王更加富有！

收稅就需要固定的城堡，船隻只要從葛·多荷出發，洛恩河向南直達瓦蘭提斯，向北可至布拉佛斯，去科霍爾和潘託斯也只有十五日馬程。

從葛·多荷開始，拉哈洛將建立一個比瓦雷利亞還要強大的帝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