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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源
拉哈洛讀完信件,沉默良久。丹妮莉絲也湊過來看了內容,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數百頭殭屍勐獁?”她喃喃自語,“現在的龍還沒成年,根本對付不了這麼多敵人……”
拉哈洛清楚,這種規模的異鬼大軍意味著什麼,傳統的冷兵器戰爭在異鬼面前就像兒戲,平白給對方送人頭,即使他擁有超絕的實力無雙割草,也只有累死一個結局。
這不僅僅是軍事威脅,這是寒神和光明神兩個神祇之間的較量,個人能力在祂們面前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不過,他相信除了軍事手段,一定有其他手段能幫他解決異鬼危機。
拉哈洛抓住丹妮莉絲的手,有點涼。
“這是關乎整個世界存亡的災難。如果我們輸了,長夜將再次降臨,這一次,可能真的是最後一次。“
夜深,紅堡陷入甯靜,梅葛樓正在重建,所以兩位王后只能暫時擠在首相塔對付一段時間。
丹妮莉絲已經卸下了女王的華服,穿著一件寬鬆的白絲綢長袍,而瑪格麗·提利爾則坐在她對面,月光照射下來,兩個大肚子孕婦散發著即將為人母的溫柔光輝。
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放著一個木炭爐,裡面放著一壺甜酒,被木炭一烘,香氣四溢。
“我從沒想過會和你坐在一起聊天,”瑪格麗拿起酒壺為丹妮莉絲斟滿,“兩個女人,懷著同一個男人的孩子,卻能如此平靜地坐在一起。”
丹妮莉絲摸著自己懷胎七月的肚子,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充滿溫柔:
“這在坦格利安王朝歷史上並不罕見。但我承認,起初我也很難接受。”
她看向瑪格麗,“你知道嗎?當我第一次見到你,我既嫉妒又敬佩。”
“嫉妒?”瑪格麗顯得有些意外。
“你的美貌,你的智慧,”丹妮莉絲坦率道,“還有,你的身後是整個河灣地,而我,除了拉哈洛之外一無所有。”
“陛下有三條龍。”瑪格麗呷了一口甜酒,放下酒杯,麋鹿般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羨慕,
“你是他心中的卡麗熙,他曾經為了你,甘願赴湯蹈火,而我,只是個被俘虜的敵人罷了。”
“不,”丹妮莉絲搖頭,“你從來不是敵人,我看得出來,他愛你,就像他愛我一樣。”
兩人沉默片刻,只有燭火輕微的噼啪聲在房間裡迴響。
“我們的孩子,”丹妮柔聲道,“他們會是很好的兄弟姐妹。未來,他或她都可以加入王室。”
“你不介意?”
瑪格麗很清楚,拉哈洛之所以讓位給丹妮莉絲,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承認丹妮莉絲肚子裡孩子,是唯一的正統繼承人。
他未來不僅可以統領七國,還將統御多斯拉克民族。
丹妮莉絲沉思半晌,“愛不是蛋糕,分給別人自己就少了。愛是火焰,分享給別人,自己的火焰不但不會減少,反而還會照亮他人。”
她站起身,走到瑪格麗身邊,伸出手和瑪格麗緊緊相握,
“況且,我們都是女人,都要面對生育的痛苦,都要承擔母親的責任。在這個男人主導的世界,我們是盟友,而不是敵人。”
瑪格麗感受著丹妮莉絲手掌的溫暖:“你說得對。”
她話鋒一轉,“我的孩子,以及他的後代,生生世世只姓提利爾,永遠不會對王朝産生任何威脅。
我發誓。
我們的孩子將會在和睦中長大,學會分享和合作,而不是爭鬥和仇恨。”
“那麼,”丹妮莉絲輕嘆一聲,舉起酒杯,“為了孩子,為了和平,為了友誼!乾杯!”
瑪格麗也舉起酒杯,臉上綻放出真誠的笑容:“為了友誼,為了孩子,為了新的開始。”
兩人一飲而盡,隨後四手緊握。
丹妮莉絲說道:“拉哈洛和我都要北上,君臨現在百廢待興,只有你能承擔守護王朝的重任。”
…
第二天清晨,拉哈洛騎上紅龍米果。米果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沖天而起,直奔舊鎮。
拉哈洛知道,學城這個維斯特洛知識的中心,或許能提供他所需要的答案。
學城坐落在舊鎮的中心,由數十座高塔組成,每一座都有著不同的用途和歷史。
最高的是鐘樓,其次是渡鴉塔,然後是天文臺,還有存放古籍的藏書塔。這些塔樓用石橋和迴廊相連,形成一個錯綜複雜但井然有序的建築群。
拉哈洛騎著米果飛臨舊鎮上空,引起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恐慌。鎮民們尖叫著四散奔逃,但學城的學士們卻一臉淡定。
他們從各自的塔樓中探出腦袋,欣賞著這頭傳說中的生物。
“龍!真的是龍!”
“坦格利安家族回來了……”
拉哈洛沒有理會下方的混亂,他駕馭著米果直接降落在學城中央的廣場上。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米果的爪子踩碎了鵝卵石,碎片四濺,塵土飛揚。
各個塔樓裡,陸續走出了很多中老年知識分子,總學士西奧巴德顫顫巍巍地拄著柺杖,邁著小碎步,胸口掛滿各種金屬鎖鏈隨著身體叮噹作響。
多蘭學士緊隨其後,他專精歷史,對龍有著濃濃的好奇心,看向米果的目光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除此之外還有專精醫術的蓋倫學士,以及年輕但博學的利奧·泰雷爾學士,
他們身後還擁簇著幾百名來自世界各地的年輕學者,全都用好奇且敬畏的目光打量著這位國王。
“陛下!”西奧巴德總學士認出了拉哈洛的身份,恭敬行禮,“學城歡迎您的到來!”
其他學士們也紛紛行禮,都以陛下稱唿,顯然是信鴉沒龍飛得快,也可能被米果順嘴吃了,總之坦格利安復辟的訊息還沒傳到學城。
“諸位學士,”拉哈洛也不打算解釋,只是自顧自道,“我今天前來是為了查明異鬼和夜王的真相,我需要個人幫我,他叫山姆威爾·塔利。”
學士們面面相覷,西奧巴德點頭道:“塔利學士確實在我們這裡。陛下,請允許我派人去尋找他。”
“不必了。”拉哈洛擺了擺手,然後提高音量,大喊一聲:“山姆威爾!山姆威爾·塔利!”
他的聲音震的所有人耳膜生疼,連最高的鐘樓都能聽到迴音。
廣場上,一個胖胖的身影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古籍,夾在人群之中看熱鬧,突然,一聲如雷鳴的唿喊聲傳來:“山姆威爾!山姆威爾·塔利!”
山姆嚇得手一抖,古籍砰地一聲掉在地上,羊皮紙散落一地。他慌忙蹲下身去撿書頁,當他再次抬起頭時,就發現國王高大的身影已經將他籠罩。
“你就是山姆威爾·塔利?”拉哈洛直視著他的眼睛。
山姆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
這個征服了君臨的傳奇人物就像一座山般站在他面前,他剛想行禮,但拉哈洛一把便將他拽了起來。
“是,是的,我,”他結結巴巴道,“我是山姆威爾·塔利。陛陛陛下……”
“你殺過屍鬼?“
“是,是……”
“我需要你的幫助。”拉哈洛道,“走,我們換個地方談話。”
說完,便不由分說拉著山姆走進學城塔樓,並在他的引領下,來到千燭廳。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房間,牆壁從地闆到天花闆都是書架,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古籍、卷軸和羊皮紙。
房間中央擺著幾張橡木桌,上面堆滿了書籍和散亂的紙張。
正如其名,房間裡點著上千支蠟燭,火光搖曳,將整個房間照得如同白晝。
“這裡應該夠安靜了。”拉哈洛環顧四周,滿意地點頭。
山姆威爾還在震驚中沒有完全回過神來,但學徒身份還是讓他開始整理桌上的書籍。國王歸國王,可本職工作不能丟。
“陛下,您需要什麼幫助?”山姆一邊整理一邊問道。
拉哈洛將關於夜王和異鬼的威脅告訴了山姆威爾,而後者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
他放下手中的書,快步走向一排專門存放古老典籍的書架。“陛下,關於異鬼的記載……”他在書架間穿梭,手指不斷在一本本書嵴上滑動,尋找記錄。
“在這裡。”山姆抽出一本皮革典籍,顯然很有年頭,封面已經磨損得厲害。他將書放在桌上,小心翼翼翻開,“關於異鬼的記載,大多語焉不詳,充滿了神話色彩。”
他翻到某一頁,粗胖的手指頭指著上面的文字:“學城裡普遍認為,異鬼是一個古老而神秘的物種,他們沒有明確的國王或領袖。
我們所知的夜之王只是活在英雄紀元裡的傳說人物,而且,他早已被擊敗,不可能活到今天。”
山姆又走向另一個書架,抽出幾本相關的典籍,匆匆翻閱,“異鬼更像是大異神的冰冷子嗣,而大異神是一個神祇,甚至沒有物理形態可以被殺死。
你無法用常規的刀劍去刺殺一個沒有形體的神。”
“但龍晶和瓦雷利亞鋼確實能殺死異鬼,不是嗎?”拉哈洛問道。
山姆點了點頭,快速翻閱著手頭的書。
“是的,陛下,龍晶和瓦雷利亞鋼確實能殺死個體異鬼。當它們被這些武器擊中時,會融化並冒出蒸汽,顯露出藍色的血液。”
他找到了相關的頁面,指著上面的記載繼續道:“但問題在於,即使我們殺死了一個異鬼,甚至是一群異鬼,整個亡者大軍也不會因此崩潰瓦解。
屍鬼們感受不到痛苦或恐懼,它們會無休止地湧來,而我們每犧牲一人,反而會再增加一個敵人。”
“你的意思是說,”拉哈洛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性,“只要這個世界上還有戰爭,長夜的威脅就永不會停止?”
“很遺憾,是這樣的。”山姆合上書,“換句話說,異鬼是一種系統性的、元素層面的威脅,是冰與火之間古老力量的失衡。”他變得一臉沮喪,“長夜的威脅,在我看來,根本無解……”
山姆威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這些日子在學城的研究讓他加深了對異鬼威脅的嚴重性。
他曾經在長城親眼見過那些藍眼睛的恐怖生物,那種刺骨的寒意至今還讓他心有餘悸。
作為少數幾個與異鬼正面交鋒並活下來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人類在他們面前時究竟是多麼無力。
“放屁,我不信,一定有方法!”
山姆嚇得縮了縮脖子,他只能不停在書架間穿梭,抽出一本又一本古籍,翻閱、查詢、記錄。
手指在書頁間快速滑動,偶爾停下來仔細閱讀某段文字,然後搖頭,繼續尋找下一本書。
拉哈洛的眉頭越皺越深,國王都當過了,娃也有了,為了長治久安,打個異鬼就這麼難嗎?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你們在尋找的真相,我這裡有答案!“
拉哈洛和山姆同時轉過身。
只見大門口擠著無數雙偷窺的眼睛,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孩分開人群,從千燭廳門口走了進來。
她的皮膚呈現出多恩人特有的橄欖色,身穿灰色學士長袍,但氣質卻不像一般學士那麼沉悶,棕色眼眸中閃著靈動與活潑,腳腕戴著一串小巧的銅鈴,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叮噹聲。
“你是?”拉哈洛問道。
“叫我拉雷薩。”女孩微微一笑,“我是一名求知者,曾有幸接觸過一些來自厄索斯大陸的古老卷軸,其中便有關於異鬼起源的記載。初焰與兄寒,你們聽過這句話嗎?”
山姆威爾嗔目結舌,又開始結巴:“什麼,什麼意思,什麼初焰與兄寒?”
“你不知道也有情可原,”拉雷薩走到桌前,山姆連忙讓開位置,
她把懷裡的書放到桌子上展開,“因為這本書被我拿走了啊!”
“什麼??!”
山姆威爾更懵逼了,他苦苦追尋了這麼久,答案卻被你這小丫頭片子拿走了?
薩雷拉指著書上的文字:“妹以火焰事光明之王,兄以寒冰侍黑暗之神。兄妹相爭,世界顫抖。”
她抬起頭,解釋道,“光明之子並不是亞梭爾·亞亥,光明之子和黑暗之子,其實是指的是妮莎·妮莎和初代夜王。”
“什麼??!”
山姆威爾一臉震驚,顯然並不相信拉雷薩的說法。
作為一名嚴謹的學者和異鬼親歷者,他不願相信這樣顛覆性的理論,但他越看越心驚,因為書上的記載確實指向了這個可能性。
“根據人瑞王傑赫里斯一世時期,國王之手巴斯修士的考證,”拉雷薩道,“他也認為光明之子是一位女性,所以妮莎·妮莎是光明之子,有什麼奇怪嗎?”
“你為什麼私自拿走藏書?”他結結巴巴半天,說了這麼一句。
“因為,”女孩拖長了音調,隨後嘻嘻一笑,“拯救世界這種事,沒我參與怎麼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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