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前，丹妮莉絲站在宮殿頂層的露臺上，雙手緊緊握著欄杆，看向下方磨刀霍霍的多斯拉克人，臉上浮現一抹憂慮。“我的日與星只帶了二十個人，會不會有危險？”

多莉婭湊上來，柔聲安慰道：“卡麗熙，拉哈洛卡奧是草海上最勇勐的戰士，從沒失敗過，他還能殺死傳說中的海怪，沒人能傷到他！”

姬琪整理了一下丹妮莉絲被風吹亂的髮絲，點頭附和道，“多莉婭說的沒錯，卡麗熙，您的擔心是多餘的。”

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伊麗開啟門，喬拉·莫爾蒙爵士走了進來，一臉嚴肅。

“卡麗熙，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請跟我去個更有安全保障的地方。”

韋賽里斯也跟著進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惡意。

他懼怕拉哈洛，恨不得他早點去死。

丹妮莉絲轉過頭，堅定道：“在他傳回任何訊息之前，我都不會離開這裡。”

韋賽里斯聽罷，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諷刺道：“妹妹，你怎麼總是這麼單純？這裡很危險，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喬拉避開丹妮莉絲的目光，低下頭去。

“卡麗熙，我接到拉哈洛卡奧的命令，他託付我將您帶到草海上，回到我們的卡拉薩。”

丹妮莉絲聽到拉哈洛的名字，便不疑有他，道：“好吧，我們走。”

幾人走在空蕩蕩的走廊上，腳下踩著柔軟的科霍爾羊毛地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丹妮莉絲情不自禁回頭，看向逐漸遠去的露臺，輕輕嘆了口氣。

又要離開了嗎？

她的整個童年都是在不斷逃亡中度過，從沒在一個地方居住超過數月。

布拉佛斯的紅門大宅是她覺得唯一像是家的地方，窗外的院子裡有一顆檸檬樹，她每天都會看著它發呆，想象能有個和平安寧的生活。

忠誠的威廉·戴瑞爵士帶她們逃離龍石島之後很快就病死了，他的僕人們霸佔了他的家產，並將她們兄妹二人趕出那扇紅色大門。

自由邦的權貴們起初還能接納她們這對坦格利安兄妹，但隨著復國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她們所遭受的冷言冷語也就越多，最後逼得韋賽里斯不得不賣掉母親的王冠維持生計。

一直對她照顧有加的韋賽里斯，也就是在那時變得充滿怨毒，並將失去王位的所有仇恨都發洩在她身上。

現在，她終於在潘託斯擁有了自己的宮殿，九重塔樓，還有大大的草坪和漂亮的噴泉，這才不到兩個月，就又要離開了嗎？

丹妮莉絲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忽然聽到走廊前後同時響起一陣陣沉重的腳步聲。

巴爾博和扎科各自帶領著十多名多斯拉克戰士，堵住了走廊兩端，將他們團團圍住。

喬拉眉頭緊促，厲聲問道：“巴爾博，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巴爾博嘴角勾起一絲獰笑，鬍鬚上的鈴鐺叮噹作響。

“卡麗熙不能離開這裡，這是卡奧的命令。”

“沒錯，卡奧離開前吩咐我們，要警惕任何人有任何奇怪的舉動，特別是你，安達裡的喬拉！”

扎科說著，右手已經搭上刀柄。

喬拉已近中年，還有個顯眼的空氣劉海，但身材魁梧，像座小山般擋在丹妮莉絲面前，絲毫不讓。

他怒視巴爾博，臉色漲紅，右手握住劍柄，聲音不自覺提高三分。“你們這是汙衊！我已經發誓效忠坦格利安家族，對卡麗熙完全忠誠！”

巴爾博身後頓時響起一片彎刀出鞘之聲，他冷笑道：“卡奧離開之前，特意囑咐過我們，就是要特別提防你，因為你是鐵椅子的間諜！”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喬拉，走廊裡頓時變得一片死寂，就連韋賽里斯也臉色驟變！

丹妮莉絲顫聲道：“喬拉爵士，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比起維斯特洛人，還是多斯拉克人更可靠，他們從不撒謊。

可是，儘管她完全相信拉哈洛的判斷，但此刻，面對一直忠心耿耿保護她的人，她還是想親耳聽到喬拉的回答。

喬拉臉色慘白，低下頭去，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痛苦。

他試圖辯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事實就是事實，他私下裡跟伊利里歐有過接觸，打算在混亂中帶走丹妮莉絲，因為他認為拉哈洛必敗無疑。

他也確實是“八爪蜘蛛”瓦里斯派來的眼線，為鐵王座監視這對坦格利安兄妹。

過去很多個夜晚，他都能夢見自己回到維斯特洛，回到熊島，期盼著國王赦免他，讓他重新獲得榮耀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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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曾經暗自發誓，願意貢獻出全部力量守護丹妮莉絲的安全，即使要為此付出生命。

他很矛盾，很自責，可這些想法根本說不出口，說出來也沒人相信。

這個秘密就像一個沉重的包袱，壓在他心頭，讓他日夜寢食難安。

就在這時，只聽扎科冷冷揭開了他的傷疤。

“安達裡喬拉，你為了能回到故鄉，甘願出賣靈魂，變成鐵椅子的走狗，暗中監視卡麗熙的一舉一動！你的聯絡人是瓦里斯和伊利里歐！”

丹妮莉絲突然一陣頭暈目眩，身體搖晃了一下，伊麗不得不扶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喬拉爵士，這是真的嗎？”

喬拉咬著牙，沒有反駁一個字，算是預設了扎科的指控。

就在這時，韋賽里斯指著喬拉，面容扭曲，咆哮道：“喬拉！你這個該死的叛徒，竟敢喚醒睡龍！

巴爾博！扎科！還愣著幹什麼？給我立刻處死他！”

勇士們對韋賽里斯的無能狂怒充耳不聞，巴爾博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向丹妮莉絲解釋道：

“卡奧只命令我們保護卡麗熙，但沒說如何處置這個安達裡。在得到命令前，我們不知道怎麼做。”

丹妮莉絲不再說話，也不再看喬拉一眼，昂起小下巴，轉身回了房間。

喬拉的秘密被揭露，他反而露出一絲釋然之色，什麼都沒了，就這麼戰死也不錯，一了百了。

想到這裡，他勐地拔出長劍，迅速刺向最近的一名多斯拉克戰士。

然而，他的劍剛到半空，五六條長鞭就毒蛇一般纏住他的四肢，將他牢牢控制住。

喬拉曾在比武大會上跟詹姆·蘭尼斯特平分秋色，但面對長鞭，一身武藝毫無用武之地，被扎科一腳踹翻，捆成一個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