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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槍擦亮,隻待飲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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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來了多少人?”

  軍營之中,岳飛看著眾人開口。

  他面色嚴肅。

  飽經風霜的臉上,沒有絲毫升為國士的高傲,有的,只是飽經風霜的滄桑。

  立刻有副將開口說道:

  “原本通天河,大魏駐紮了大約十三萬人。

  但是這些天,根據情報來看,陸陸續續又到達了超過十萬。

  不過最關鍵的是,今天從大魏回來的探子,發現通天河南面露出了不少木屑,這極有可能是他們在打造戰船。”

  聽到這話,岳飛點了點頭。

  他臉上面無表情,彷彿大魏的動作,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一樣。

  “將軍,我們得早做打算啊。”

  當初岳飛以一己之力,讓這裡的眾將士心服口服。

  雖然岳飛並沒有以一敵萬的本事。

  但是那一戰,他生生在五萬大軍之中,強殺了鎮軍主將,同時接過了這個位置。

  而他強大的力量,也讓軍中以強者為尊的將士徹底歎服。

  可如今大魏二十餘萬人集結。

  這怎麼能讓他們不擔心呢?

  要知道,此地大幹軍營之中,只有不到五萬人罷了。

  而且這五萬人大多都是些擺設,至少實在算不上什麼精銳。

  所有人都知道,大魏實力強大無比,一旦入侵大幹,大幹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所以這裡所謂的鎮守,只不過是在裝裝樣子而已。

  但是如今。

  大魏真的可能要出現了。

  恐懼在這一刻湧上了所有人的心頭。

  唯有岳飛看了眾人一眼,神色平靜無比。

  “你們怕了?”

  副將苦笑。

  “將軍,不是我們怕死,而是雙方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我等都知道,您的實力強大,可難道您還能以一己之力擋住那二十萬大軍嗎?”

  岳飛搖了搖頭。

  “本將做不到,但我等五萬人,又有通天河天塹,若大魏真的敢來攻,那通天河對大魏軍來說就是一道死劫。

  只需派人嚴加防範就是了。

  而且,陛下已經對通天河增派了人手,過些日子就能到達。

  爾等無需擔憂。”

  聽到這話,眾將稍微鬆了口氣。

  然後突然有人擔憂道:

  “那大魏國士,不會來此吧?”

  “不會。”

  岳飛口氣篤定。

  大魏雄兵百萬,縱然大幹擁有國士的訊息已經傳入大魏。

  但是兵力雄厚的大魏,又怎麼可能會因為區區一個國士,而改變自己的戰略。

  國士能為將,堪稱無雙,卻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屠滅萬軍。

  所以大魏國士,不太可能在戰爭的初期出現。

  畢竟,大魏不可能輕易將定海神針放出去。

  在岳飛與眾將商議的時候。

  通天河的對面,大魏萬軍集結。

  諸多戰將匯聚一堂。

  首位,一員虎將看向眾人。

  “諸位陛下要我等奪大幹之地,此次,定計三月而歸。

  不破幹元,只為奪取錢糧。

  諸位可曾明白?”

  “虎將軍放心!”

  諸將紛紛開口回答。

  破天元城有什麼用,之前,他們曾經將大景滅國,但最終卻在大蟒的干預之下,將大景的國土又還了回去。

  雖然也得到了不少錢糧。

  但最終,卻讓大魏眾將心中不甘。

  已經到手的國土,卻平白交了回去,這讓他們這些浴血廝殺的將士,心裡至今難平。

  而此次之戰。

  他們不會再犯那種錯誤。

  所以,不要國土,只要錢糧!

  只要獲得足夠多的錢糧,這一次他們出征的目的就完全達到了。

  “就是不知那大幹的國士,會不會插手?”

  一個二品戰將。

  聽到他的話,不少人都笑了。

  “國士?

  我大魏又不是沒有國士。

  何況,有虎、蛇、熊、犀四位在,縱然國士出現又如何。”

  虎將軍哈哈大笑幾聲。

  “不錯,國士雖強,卻也非無敵。

  有我四人在,若那大幹國士只是初入,合力之下,足可戰而勝之。”

  旁邊,一個身形消瘦的戰將道:

  “據說那大元曾有國士入幹元,刺殺大幹皇帝,卻被那大幹國士斬殺。

  雖然不知道他是如何斬殺的,但能殺一位國士,其實力想必是不差的。”

  “蛇將軍多慮了。”

  一陣粗獷的大笑響起。

  “按本將所見,那所謂的大元國士,十有八九是假的。

  那大幹,自從新天子上位之後,幹元城倒是經營的厲害。

  我大魏的探子,居然得不到太多最新訊息,都是些或有或無的傳言罷了。

  依本將看,大機率不過是大幹王朝的自吹自擂。

  大幹國困民窮,縱然是我大魏,也只有一位國士。

  大幹哪來的資本,培養如此強者。”

  幾個一品大將有說有笑,根本沒有將大幹放在眼裡。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

  就在這通天河的對面,甚至距離他們還不足二十里的地方。

  就有一位國士存在。

  隨時準備應對他們的入侵。

  此刻,鐵槍早已經擦亮。

  只待飲血。

  幹元城。

  一場激烈的舌戰正在展開。

  “我大幹所奪一國之地,絕不可能交給你們!”

  會議桌上。

  雙方十餘人,紛紛對坐。

  中間則是一份地圖。

  辛其物勐的拍了一下桌子,怒聲大喝。

  “大元皇帝乃我大運皇帝之子,此刻我大運皇帝得大元,乃是正理。

  這叫父承子業,若爾等大幹有異議,不如我等開戰便是!”

  趙衛臣同樣大叫著。

  他的氣勢比起辛其物,卻先天性的弱了一籌。

  過去他出事,雙方對戰,雖然口氣也都不怎麼好,但至少留了幾分文人的場面。

  眼前這人,卻沒有絲毫顧忌。

  看起來根本不像個是文人,反而像是個潑婦一般。

  他趙衛臣身為大運一國使者。

  一舉一動之間都代表著大運國主的顏面。

  豈能和那辛其物一樣斯文掃地。

  如此哪來的大國威儀?

  不光是他,其他的大運使者也同樣如此。

  “父承子業?

  你們的大運天子,是怎麼好意思這麼說的。”

  辛其物臉上帶著嘲諷和不屑。

  “大元入侵我大幹之時,伱大運沒有出來制止,沒有起到父親的責任。

  我大幹反攻大元之時,你大運同樣沒有站出來,起到父親的責任。

  現如今,我大幹無數將士,生死搏殺,浴血奮戰,終於將那大元拿下,你大運倒是站出來想到自己能夠父承子業了。

  如果你想開戰,那便開戰好了,真當我大幹,怕你等不成。

  有什麼後續的話,我們可以在這一戰打完之後再說。

  你大運若想搶奪我大幹國土,先問問我前線浴血奮戰的將士是否答應,再問問我大幹國士可曾願意!”

  “你……

  大元之地,何時成了你大幹的國土!”

  趙衛臣反駁。

  “你放屁!”

  辛其物破口就罵。

  “你口中所謂的大元,是我大幹將士一刀一槍拼殺出來的,怎麼就不是我大幹國土了?

  本官告訴你,今天,本官不僅不讓你大運奪走一寸國土。

  而且,就你大運逍遙候,刺殺我大幹天子一事。

  你大運當以一郡之地作為賠禮。

  否則我大幹天兵必破你大運國都!”

  “有辱斯文!”

  趙衛臣怒了。

  這辛其物當真是粗鄙不堪。

  大幹天子,怎麼會讓如此粗鄙之人和他們談判。

  “斯文?”

  辛其物擰著臉一笑。

  “你個斯文敗類,也好意思和本官提斯文二字?

  父承子業這種噁心的藉口都能提得出來,本官羞與你為伍。

  分明就是為了奪取我大幹國土。

  虧你也敢號稱讀了聖賢書,當真是讀到狗身上去了!”

  說著,辛其物坐回座位上。

  “縱然我大幹有大國氣量,本官又有雅量,但依舊忍不住罵你,當真是不要臉!

  難道你大運國主,也如你一般不要臉嗎!”

  “你…你……”

  趙衛臣又氣又急。

  著實有幾分氣急敗壞的感覺。

  但看著辛其物,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和辛其物一樣破口大罵,豈不是有損他形象?

  但是如果不罵。

  他豈不是白白被罵了。

  而一旁,觀戰的盧文翰,看得暗自嘖舌。

  “這辛大人,當真是有大國氣量,居然以一己之力,罵的大運諸多使臣沒一個敢開口的。”

  罵了半天之後,辛其物端起一杯茶水,然後緩緩喝了進去。

  彷彿剛才破口大罵的,並不是他一樣。

  “爾等且想想,那逍遙侯刺殺我大幹天子一事,該如何賠償我大幹。

  本官時間多的很,可與你們一直在這裡耗著。”

  一時間,大運眾多使臣面色難看,卻一言不發。

  過了好一陣。

  辛其物才開口說道:

  “時間已經不早了,既然諸位暫時沒什麼想說的,那就請回去想想吧,我等明日再談。”

  說完,拉著盧文翰轉身就走。

  出去之後,盧文翰猶豫了一下,不由道:

  “辛大人,今日大人如此做派,是不是有些太過……”

  “粗鄙?”

  辛其物說出了盧文翰沒有說出來的話。

  “粗鄙一些又如何。

  諸將士在前線廝殺,這才奪下大元國土,那大運國,仗著自己實力強勁,就想強行奪走我大幹成果。

  若本官氣勢弱了,如何能對得起,這前線廝殺的諸多將士?

  不過些許粗鄙之語罷了。

  本官,甘之如飴!”

  一句話,盧文翰頓時肅然起敬。

  “只是……

  不會真的打起來吧?”

  “盧大人放心,打仗哪有那麼簡單,看本官,且和他罵上兩月!”

  辛其物眯著眼睛笑著。

  “正好,明日陛下襬萬民宴,不若,我等便晾他一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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