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殺又如何!
轟!
一聲炸響,掀開了這場萬國之圍的序幕。
諸國來大幹的使者,或是被慫恿,或是有意放縱。
很快,各國使團,都有人聚集起來。
沒有人希望大幹做大。
在這種難得的萬國合力的時候。
若他們不動手,豈不是浪費了這樣的好機會。
對於這樣的情況,大幹自然也做出了相應的應對。
一隊隊巡衛,將使館區包圍起來,以免發生暴動的時候,來不及反應。
但是,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沒有任何巡衛敢靠近眾多使館一步。
所有人都非常清楚。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旦發生暴動,對於大幹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麻煩。
事實上,不想有動作的不光是大幹。
不少王朝的使者,也同樣如此。
對於他們來說,和大幹動手,沒有任何好處。
但是在其他王朝的裹挾之下。
這些王朝,也不得不站了出來。
他們所想的,是藉助這樣的方式,合力逼迫大幹作出相應的退讓。
同時試探大幹的力量和底線到底如何。
畢竟,但凡是來這裡的王朝,距離大幹都不算太遠。
他們之所以會來這裡,也只是因為想要摸清楚大幹的情況。
以免事到臨頭的時候,無法進行反抗而已。
對於這些相對弱小的王朝來說。
他們不希望和任何勢力發生戰端。
尤其是像大幹這樣敢立上國的王朝,更是他們絕對不想惹的存在。
但他們不想引起戰端,可是並不代表其他王朝也是如此。
有些王朝距離大幹更近,實力也更強,他們比起接受大幹的存在,更希望能夠將大幹徹底的磨滅。
以免大幹這個威脅時刻讓他們坐立不安。
而且在背後,還有大絨的推波助瀾。
商尋穩穩坐在釣魚臺。
這裡的一切,全部都和他所想象的一樣。
所以他自然有理由,相信接下來的事情,也會像他所想象的那樣繼續發展。
就在眾多王朝的使者匯聚在一起的時候。
大周王朝的幾個使者也終於做出了他們的最後決定。
他們必須前去阻止這些使者的行動。
因為這件事情一旦演變成戰亂紛爭,那麼不光對大幹來說是個極其糟糕的事情。
對他們大周而言,必然也會受到巨大的影響。
“各位,此事的真相如何,想必大多數人心裡都是有一杆秤的。
如今站出來,必然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是各有各自的原因。
可是你們應該知道,這件事情的博弈,涉及到了兩個上國。
一旦出現差錯,那麼對於諸位的王朝而言,必然是生死之難。”
“兩個上國?”
一個虎背熊腰的使者走了出來,他的目光之中隱隱帶著不屑。
“爾等是何人?為何本官從未聽說過你們!
現在的大幹,也能稱上國?”
面對這樣的情況,幾個大周使者只能壓下自己心頭的不滿。
要知道,他們大周的實力雖然不算強盛,但王朝之中也是擁有國士存在的。
而且他們的國士就在大幹。
這樣的情況之下,此人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們是誰。
這種說話的口氣,無非就是一種挑釁罷了。
若是他們回應這種挑釁,那才是上當。
所以幾人只能開口道:
“我等乃大周使者,我大周,也有國士鎮國。”
聽到大周擁有國士,不少弱小的王朝倒是認真了幾分。
對於他們來說,任何擁有國士存在的王朝,都是一個龐然大物。
但是之前的鐵塔大漢,臉上的不屑卻越發的明顯。
“區區一個已經投靠了大幹的國士,也敢拿出來說話。”
說完,這大漢繼續道:
“你大周既然已經成了大幹的走狗,那還是不要站出來說話了,否則只是徒增笑柄而已。
如今大幹所作所為,根本沒有將我諸國放在眼中。
更何況還有大絨使者也在此處。
為了幾個區區賤民,大幹就敢殺一位大溪使者。
其他大溪使者,如今也是生死不知。
若是繼續這麼下去,大幹豈不是要將我等諸國全部鎮壓?”
他這一句話,頓時激起了不少人的擔憂。
要知道,這就是諸多王朝的使者會聯合起來的主要原因。
他們不清楚大幹的實力到底如何。
但是他們知道,一個上國必然不可能甘心擁有這麼一點國土。
到了那個時候,必然會向周圍擴張,而他們這些邊境所在的鄰國自然會成為目標。
如果不在這個時候。
在大絨使者的帶領下對抗大幹,那麼將來恐怕就再也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幾個大周使者,臉色有些難看。
“你是何人,竟然如此挑撥離間。
大幹立國,以民為本。
爾等在進入幹元城的第一天,就應該知道,殺人者償命,此乃大幹不變的律法。
大溪使者公然殺人,若大幹不動手,那豈還有上國之威!
豈不成了任人欺凌之輩!
大幹之法度,自有分說。
希望各位還是不要自誤的好。”
聽到那大周使者的話,對方哈哈冷笑幾聲。
“本官乃是丹陽使者。
縱然你說的天花亂墜,也難掩大幹動手殺人的事實。”
丹陽兩個字一出。
幾個大周使者,頓時感覺心裡一寒涼。
丹陽王朝!
在他們所知的諸多王朝之中,也絕對算的上是最頂尖的一批。
國中甚至有上三品國士的存在。
而且一直以來與大絨走的極近。
這也是丹陽王朝能夠快速發展的重要理由之一。
如此強盛的王朝,再加上背後有大絨支援。
難怪敢在這裡興風作浪。
他們還想再繼續說什麼,但是丹陽使者卻已經不打算給他們再說下去的機會了。
那丹陽使者非常清楚現在的情況,現在他們可謂是一鼓作氣。
一旦心頭的這股氣洩了,再想幾何這麼多人,和大幹對抗,恐怕就不可能了。
他眼中寒光一閃,而後冷冷的開口說道:
“休要多說!
你們最好想清楚現在的情況。
是為我諸國的利益而為,還是要為了大幹天子賣命!”
幾個大周使者怒目圓睜。
可還沒有等他們說話。
那丹陽使者已經勐地朝他們衝了過來。
只是剎那之間,就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勐的一用力,一個大周使者就被掐斷了脖頸。
“混蛋!”
其他的大周侍使者帶著無盡的怒火,朝那丹陽使者衝了過去。
但是那丹陽使者,卻驟然爆發出國士之力。
轉眼間,幾個大周使者都在不甘中倒在地上。
只留下一片血泊。
其他那些王朝使者看到這一幕,頓時感覺背後發涼。
死人了!
一旦出現死人的情況,那就意味著,接下來的情況和之前完全不同。
丹陽使者沒有等眾人陷入混亂,當即大聲的開口道:
“諸位不必擔心,如今大幹王朝既然已經壓在了我等頭上。
那我等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難道諸位聚集在這裡,不是為了討回個公道!
今日若是大幹不退,那我等便與其死戰。
大幹王朝的實力再強,也絕對不可能擁有聖人。
他能滅一國能滅十國,還能將我萬國皆滅不成!”
“不錯!”
不遠處另一個使者高聲回應。
“諸位放心,此事,我巨澤義不容辭!
若要與那大幹王朝開戰,我巨澤絕不退縮半分。”
巨澤王朝同樣也是一方強盛的王朝。
雖然沒有丹陽那般強大。
但是在諸國之中也是威名赫赫。
而另一邊,於方來剛剛接到了訊息。
他知道有人鬧事後,就馬不停蹄的朝使館方向趕過去。
不過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想到,居然有人那麼乾脆的就殺了大周的使者。
當他趕到的時候。
諸多王朝使者,已經藉著幾個大周使者之死,擰成了一股繩。
不過對於這些王朝使者來說,還缺少了領頭之人。
但是在這些王朝中。
哪怕是來自丹陽的使者,也沒有足夠的威望,能夠壓服眾人。
所以眾人商議了一陣,然後丹陽等幾個王朝的使者,就作為代表前去大絨使館拜會商尋。
在諸國匯聚的情況之下,唯有大絨使者才能夠擁有這樣的威望。
或者說,這也是所有使者心中的想法。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大榮使者帶頭的話,他們是萬萬不敢這麼做的。
畢竟現在看情況來說,大幹再弱也是擁有上三品國士的。
而他們這些使者之中,可是一個也沒有。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一旦發生戰鬥,那麼他們根本不可能和大幹進行對抗。
商尋裝模作樣的推辭了幾下,然後就作為眾多使者的領頭人,走出了使館。
剛剛出來,就看到了一臉怒火的於方來。
於方來氣憤無比。
他大周使者,無一倖存!
“這裡是幹元城所在,爾等以為大幹的刀不利嗎!”
於方來非常清楚,以他自身的實力,別說是阻攔這些人了,想在這裡翻起一抹水花,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雖然他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國士三品之境,但也終究不過是出入而已。
而這裡的使者中卻有不止一位中三品國士強者。
面對這樣的強者,他恐怕連三招都撐不住,就要暴斃而亡。
他已經做好了生死的準備,但是這樣戰死,並沒有任何意義。
聽到於方來的話,商尋笑呵呵的開口說道:
“此非我等鬧事,實在是大幹的所作所為,已經激發了眾怒。
若非如此,這諸多王朝使者,怎麼可能像現在這般聯合起來。
你身為大周之臣,也應該清楚,如今大幹所作所為對大周的危險性。
還不速速棄暗投明?”
於方來氣急,但是面對這樣萬國使者威逼的情況。
他卻沒有絲毫辦法能夠抵擋。
商尋也不著急。
他看著眼前的於方來,對於方來的命運,已經欽定了答案。
那幾個大周的使者雖然死了,但是分量還遠遠不夠。
可若是眼前於方來這個大周唯一的國士死了,分量想必是足夠了。
所以,他要用於方來祭旗!
“衛將軍。”
商尋淡淡的開口。
衛師服嘴角閃過一抹冷笑。
大周與大景,乃是大幹唯二的屬國。
如果大周使者,以及這唯一的國士都死了。
想必對於大景,甚至其他還在猶豫的王朝,也必然是個警醒。
一個無法在國都中庇護屬國的王朝。
還憑什麼稱上國!
今天,他不光要將大幹的威嚴踩在地上。
還要讓整個大幹,都失去稱上的唯一可能性。
看著商尋的後背,衛師服一陣歎服。
明明只是看上去無比簡單的計策,可是在商尋的眼中卻能玩出花來。
化作一柄柄致命的利劍,刺在對方的要害。
這陽謀,大幹拿什麼來擋!
就在他即將動手的那一瞬。
一陣鐵甲碰撞的聲音從外響起。
隨後就見一匹匹戰馬,朝使館包圍過來。
一支黑色玄甲騎兵,出現在眾人面前。
領頭的則是一位不怒自威的虎將。
“此乃我幹元城,爾等匯聚於此鬧事,是想造反不成!”
來人正是白起。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整個大幹除了白起,恐怕也沒有別人能夠鎮得住場子了。
哪怕是呂布和薛仁貴,也都差了幾分。
不過兩人也沒有閒著。
他二人雖然並沒有出現在白起所帶的正軍之中。
可卻一左一右,站在了使館的最高處。
兩人同時手握長弓。
駭人的氣機,鎖定著萬國使者中的強者。
雖然並沒有彎弓搭箭,但卻讓無數人心頭髮寒。
呂布目光冷峻。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衛師服。
他知道此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九品國士之境。
但是他的眼神之中卻並沒有半分怯懦。
如今他只是七品國士。
可是普通的八品國士,已經無法給他帶來太大的壓力。
或許挑戰一下九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薛仁貴則比他嚴肅了許多。
對方這陣仗。
可是著實不簡單。
不過他並不清楚,一個儒士,正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面對眾多使者匯聚的場面,白起的臉上沒有出現半分變化。
“膽敢在大幹鬧事者,殺無赦。”
說這話的時候,白起的眼神死死盯著商尋。
而與此同時,他的手中緊握一杆長槍。
面對白起的威脅。
商尋臉上並沒有出現半分變化。
就好像他的威脅沒有任何意義一樣。
“殺無赦?這裡可是有諸多國家的使者。
便是讓你殺…你敢嗎?”
下一瞬。
槍出如龍。
已經達到了四品國士之境的丹陽使者,一臉難以置信的倒在地上。
白起用行動告訴商尋。
殺之又如何!
我大幹國土之上,無人可置喙!
膽敢來犯者,必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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